周振甫钱钟书 读钱钟书著作札记——读钱钟书《管锥编·序》

2017-05-19
字体:
浏览:
文章简介:钱钟书先生此序写于1972年8月,彼时我还没有出生呢.原文为:瞥觀疏記,識小積多.學焉未能,老之已至!遂料简其較易理董者,錐指管窺,先成一輯.假吾歲月,尚欲賡揚.又於西方典籍,褚小有懷,綆短試汲,頗嘗評泊考鏡,原以西文屬草,亦思寫定,聊當外篇.敝帚之享,野芹之獻,其資於用也,能如豕苓桔梗乎哉?或庶幾比木屑竹頭爾.命筆之時,數請益於周君振甫,小叩輒發大鳴,實歸不負虚往,良朋嘉惠,並志简端.笔者按:序言中之核心语句则是:"敝帚之享,野芹之献,其资于用也,能如豕苓桔梗乎哉?或庶幾比木屑竹頭爾.&quo

钱钟书先生此序写于1972年8月,彼时我还没有出生呢。

原文为:

瞥觀疏記,識小積多。學焉未能,老之已至!遂料简其較易理董者,錐指管窺,先成一輯。假吾歲月,尚欲賡揚。又於西方典籍,褚小有懷,綆短試汲,頗嘗評泊考鏡,原以西文屬草,亦思寫定,聊當外篇。敝帚之享,野芹之獻,其資於用也,能如豕苓桔梗乎哉?或庶幾比木屑竹頭爾。命筆之時,數請益於周君振甫,小叩輒發大鳴,實歸不負虚往,良朋嘉惠,並志简端。

笔者按:序言中之核心语句则是:“敝帚之享,野芹之献,其资于用也,能如豕苓桔梗乎哉?或庶幾比木屑竹頭爾。”聊聊数字,而“资于用”三字为眼目而。钱钟书不是再写一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是仿佛“鉴于往事,有资于治道”的《资治通鉴》那样的书。不过此书重点不在“鉴于往事”,而是更重视理论罢了。

大学者入世之心尽在此意。当然能否被使用,还在后代,在于后代的认识,在于后代的学习,在于后代是否用。真理绝非是因为自己是真理就自认为具有十足的资格被使用,否则就是没天理。我想在这点上钱钟书先生未必有信心。

如果真的成了与周振甫等极少数人小圈子里面的东西,那么这部书其实就是明珠暗投了。他的广博,他的深刻,他的睿智,他的人情世故,恰恰在于应当被更多的普通人来认识。我相信只有更多的普通的读者来阅读这部书,才是钱锺书先生所希望的。

所谓敝帚,所谓野芹,所谓豕苓桔梗、木屑竹頭,都是孤独的惆怅,真正的孤独绝非没有人理解自己,也绝非没有知音,而是不被时代所理解、不能在时代里发挥应有的作用。这也就是用。我想在内心深处,钱锺书先生恐怕还是认可国人传统的三立原则:“太上立德,其次立功,再次立言。

”如果细读钱锺书的《管锥编》我们就该深切明了钱锺书何尝不在意理论应该是“经纶今古”?这是理论的题中之义,否则纵然能“蕴含万理、义旨周备”依然是有缺憾的。

窃以为,用世以经纶天下才是《管锥编》这部书的用意。

所以当后来该书出版,大量读者来信中的观点看法,就被钱先生吸收到后来的修改中。我想在那个时候他的这种孤独感该是有所消失了。之所以说是有所消失,就在于钱钟书的书依然还需要被人理解。目前他的书只是“学术”,他的形象虽然尽人皆知,却依然是学者,而非王者师!

钱锺书可为王者师乎?窃以为,犹俟夫观人风者得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