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赣怎么读 不听毕赣解释清楚这11个问题 怎么能看懂2016年度神片「路边野餐」

2017-0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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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奇爱博士:观影的时候,觉得还是有非常多即兴的色彩,比如刚说的垃圾场的镜头,那个挖掘机从车上下来的场景,当时是怎么调度的?毕赣:那段时间蓝翔驾

奇爱博士:观影的时候,觉得还是有非常多即兴的色彩,比如刚说的垃圾场的镜头,那个挖掘机从车上下来的场景,当时是怎么调度的?

毕赣:那段时间蓝翔驾校特别出名嘛——不是这个问题(笑)。当时拍的时候,其实那个车不是我调度的,别人问我那个车花多少钱调度,我说花800块钱调度,其实跟我没关系。拍第一遍的时候,那个车是没有的,拍第二遍的时候——第一条拍的不好嘛——老歪骑车是拍到这边他要骑过去的,拍第二遍的时候,那边声音突然响了,录音师在跟我招手,示意说这条不行,我转头一看,当时直觉就是一定要把它拍下来,然后我就给摄影师打了一个手语,他爱懂不懂的,就接着这么操作。

我跟骑摩托车那边挥挥手,让他往那边走,别往这边走,做了一个即兴的处理,我就对着挖掘机一直下来。

为什么要拍它,当时是直觉,我个人觉得是非常准的。老歪这个人,他和他儿子的关系,他儿子被花和尚带走以后,他之前给他洗澡,然后他在给这个车擦车,他很多感情是在电影里面是木讷的、生涩的、生硬的,一直在压抑。但是有一个机械像动物一样,这么有生命力,从一个大的车上慢慢走下来的时候,我觉得跟他之间那种对比就会非常非常有趣味。

奇爱博士:这真的是一个随时随地都在创作的思路。那你会遇到这种情况吗,比方说今天买了50个盒饭,带着一大帮人去拍电影,结果到了现场发现自己没什么灵感,那你还继续拍吗?

毕赣:拍!要不然大家不都懵逼了吗?

奇爱博士:那这样拍的话,你可能进入不了你想象的完美的艺术创作当中啊。

毕赣:现场时刻不是我要获得什么,我都不知道我要获得什么,虽然剧本上面写好了。我们知道我们要获得这个运动的什么,但是它真正的气氛什么的,要有很多天时地利人和,我们有时候都是在等待、在寻找,它并不一定过去了就把它描绘出来了,不是那样的。

所以现场我都会告诉大家,我说我不知道怎么拍,然后我们各种找。比如说我拍那场,没剪到成片里去,就陈升和张夕他们,在一个暖色调的房间里面,有个球灯,然后有些蜡烛,现场的时候打了一些灯光,怎么拍我都觉得不对。

我说我不知道怎么拍,大家都说怎么办,我说抽根烟吧,歇一下,然后我就说那把灯全部关掉打蜡烛,就发现这样我觉得气氛就到了。所以在现场就是不断的去创作的状态,创作应该是从写剧本到现场拍摄到剪辑,我剪辑的时候我跟我的剪辑师都还在不断的创作,不断的在解构我自己的东西。

好多人说电影就是,剧本创作的时候叫“创作”,拍摄的时候是叫“执行”,剪辑的时候是叫“完成”——其实根本就不是,三个阶段都是一样的,每个阶段都很枯燥、无聊、绝望。

奇爱博士:对,也有可能就是这种枯燥、绝望,把这种心境再附加到自己的已经拍出来的影像文本之后,可能又升华出新的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