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飞凡为什么自杀】国人为什么忘记了汤飞凡?

2018-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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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我知道他,他是湘雅医学院毕业的.祖父和父亲都是校友,在我的小时候有讲过,要认识学习他. 最后终究没有学医,但我还是了解过他的,他应该是足以获诺贝尔奖的,他虽然被称为衣原体之父,但我觉得稍显过誉,但是他做出的成果无疑是诺奖级的,在世界上权威微生物教科书中关于沙眼衣原体,汤飞凡的名字肯定绕不过,因此1958年他的过早离世,也就显得蛮可惜的.至于公众对他不了解,主要还是他是因为人祸死的,出于忌讳,政府以及媒体没有对他进行大力宣传.他的家族跟何键家族是世交,他小时候就读的私塾就是何键的父亲何忠善创办的,

我知道他,他是湘雅医学院毕业的。祖父和父亲都是校友,在我的小时候有讲过,要认识学习他。 最后终究没有学医,但我还是了解过他的,他应该是足以获诺贝尔奖的,他虽然被称为衣原体之父,但我觉得稍显过誉,但是他做出的成果无疑是诺奖级的,在世界上权威微生物教科书中关于沙眼衣原体,汤飞凡的名字肯定绕不过,因此1958年他的过早离世,也就显得蛮可惜的。

至于公众对他不了解,主要还是他是因为人祸死的,出于忌讳,政府以及媒体没有对他进行大力宣传。

他的家族跟何键家族是世交,他小时候就读的私塾就是何键的父亲何忠善创办的,在私塾中何键又算的上是他的半个老师,后来又娶了何键的女儿何琏,而何键在湖南掌权时跟中共和毛泽东的仇可结大了,何键被指是马日事变的发动者,在湖南反共清洗中及后来历次围剿苏区中杀害了大量共产党,像挖了毛泽东家的祖坟,枪决了杨开慧等。

这仇得多大,而汤飞凡又是他的女婿,新中国成立前夕,他又拒绝了国民党政府要他去台湾的打算,坚决留在北平迎接解放,因此在1957年到1958年的反右政治运动中,由于这样的家庭背景牵涉,而被当做了反动学阀和美蒋特务来批判。

后面他的自杀最大的原因,还是自身刚烈,宁折不屈的性格以致无法忍受亲手拉扯大的生物制品研究所给予他的不应有的无情批斗。

顺便就我的了解介绍一下汤飞凡的生平及主要成就 汤飞凡Tang Fei-fan又名汤瑞昭,于1897年7月23日出生在湖南醴陵西乡的书香门第,其父汤麓泉是当地有名的乡绅,但家道早已中落,父亲为维持家计设馆教书。

幼时入读20里外东岗何忠善创办的义塾。何汤两家世代笃交,何忠善之子何键与汤麓泉过往甚密,何键当时除读经史外还修新学,见到汤飞凡勤奋好学,专门为他辅导过算术、自然等新学。

本来在私塾里读书也是准备要科举考试的,不料科举考试于1905年被清政府废除了,后来在父亲汤麓泉的安排下,只能随同叔父1908年来到长沙入读城南学堂,1911年毕业后考入省立甲种工业学校,由于对医学的浓厚兴趣,听闻美国雅礼会创办的湘雅首次招生,于是1914年退学,由于英文基础太差,后经学校教务长胡美博士Edward H.

Hume同意暂免试英文才考入湘雅医学专门学校,于1921年毕业,获耶律大学医学博士学位,由于湘雅是7年的长学制,以及美国康州和耶律大学都认定湘雅毕业生与本国和本校水平相当,因此均被授予耶鲁大学医学博士学位,而后又进入北京协和医学院细菌系进修3年,师从在校任教的田百禄教授Carl Ten Broeck,期间得到了严格的实验规范学习和实验训练,不久任助教。

田百禄后来担任过美国免疫学家协会American Association of Immunologists主席。

于1925年,与何琏结婚,同年受学校推荐,获得哈佛大学医学院奖学金,后一同赴美。汤飞凡进入哈佛大学医学院师从秦瑟教授Hans Zinsser学习细菌学及免疫学,秦瑟之前担任过美国免疫学家协会American Association of Immunologists主席和美国微生物学会American Society for Microbiology主席。

汤飞凡在美国哈佛医学院期间主要参与了秦瑟教授的研究团队对病毒的研究工作中,并学习和研究病毒学的新实验方法。

其间他们用物理方法证明了病毒是可过滤的、能离心沉淀的、能自我复制的、有生命的颗粒,是寄生于细胞内的微生物。并用研制成的微孔滤膜测定了各种病毒的大小。

在1928年接到当时任国立中央大学医学院院长的颜福庆的邀请,颜福庆是湘雅的创校校长,是他的师长,冀望他回国到草创中当时位于上海的国立中央大学医学院任教,再三考虑后出于报国热情于同年8月毅然回国,出任医学院副教授,1932年升任正教授,同年应聘兼任依据雷士德Henry Lester遗嘱在上海创办的雷士德医学研究院Henry Lester Institute of Medical细菌学系主任。

1935年赴英国国家医学研究所National Institute for Medical Research任研究员,1937年回国。在1929年到1937年的8年中,研究成果颇丰,发表有价值的论文达20余篇,且多被权威性专著和教科书引为经典文献,而其中最重要的工作还要属在1932年到1935年对沙眼病原的研究。

在抗日战争中,当时出任国民政府卫生署署长的颜福庆再次邀请他主持中央防疫处搬到内地的重建工作,由于缺乏资金与场地,最后迟至1940年,汤飞凡多方疏通关系筹措到资金才终于在昆明高峣村购买场地建成了中央防疫处新址,前后出任技正,处长,期间制成了大量疫苗和血清,不仅用于国统区和陕甘宁防疫,制成的斑疹伤寒疫苗及天花疫苗还用于东亚作战的盟军的防疫,作为中国唯一的防疫机构,担负着抗击日军细菌战的重任。

防疫处当时的艰苦环境被来考察的时任英国驻华大使馆科技参赞的李约瑟博士Joseph Needham于1943年发表在《自然》杂志上,文中详细的描述了当时防疫处的环境并赞誉了科研人员的艰苦创业精神。

李约瑟是剑桥大学出版的《中国科学技术史》的作者。及至抗战胜利后,搬回北平原址,发现因为日本人投降前的破坏,相当于又要重建中央防疫处,而政府又不给经费,只能再次自筹经费重建中央防疫处,建成后改名中央防疫实验处。

汤飞凡在1938年到1948年期间主要从事抗生素的研究及主持防疫处疫苗血清的大量生产及青霉素的生产,其中1947赴英国考察并于丹麦参加国际微生物学会联合会International Union of Microbiological Societies第四次大会,当选为该学会常务委员。

1949年北平解放后,汤飞凡所在的防疫实验处改名为生物制品研究所,继续任所长。并主持组建中央生物制品检定所,1951年该所成立,兼任所长,期间主持制定了《生物制品制造检定规程》,后又相继出任中国科学院生物学部委员、中华医学会理事,中国微生物学会理事长、中国生物制品委员会主任等职。

新中国建国后传染病肆虐,为了有效控制传染病的流行,保障疫苗供应。汤飞凡组织大规模生产,使得疫苗产量在1949-1952年间提高了近百倍,期间主要应用了汤飞凡研究出的乙醚杀菌法,使天花疫苗产量得到迅速增加,终于1961年在中国消灭了天花,以及期间迅速赶制出大量鼠疫减毒活疫苗,有力地遏制住了1950春华北鼠疫的横行,制成黄热病减毒活疫苗,解决了当时因为和亚非拉国家的频繁交往带入黄热病病毒,以致海港检疫接种黄热病疫苗快速增加的需要。

前面汤飞凡在1932年到1935年的3年沙眼病原研究工作中,就已经逐渐意识到在已知病毒和细菌之间存在着一种“过渡微生物”,推断沙眼病原体是比牛痘病毒更大,而接近立克次体的微生物。

只是期间十多年战争的缘故中断了研究而没有得到证实。直到建国后,又重拾起未完成的研究,于是在1954年6月正式恢复了沙眼病原的研究。

汤飞凡一生最大的学术贡献或科学发现就是汤飞凡与助手黄元酮在张晓楼等协助下,经数百次试验,于1957年首次用鸡胚卵黄囊接种和抗生素抑菌方法从沙眼病人的眼结膜刮屑物中发现并分离出世界上第一株沙眼病原体,汤飞凡命名其为TE8,也就是沙眼衣原体(随着后来对其他病原体的研究,发现了更多的介于病毒和细菌之间的,对抗菌素敏感的的的微生物,从而导致了微生物分类增加了一个衣原体目,后来沙眼病原体和其他类似病原体于1970年正式被命名为衣原体),为证实所分离的就是沙眼病原体,1958年元旦,汤飞凡命助手将其种入自己眼里,引起典型的沙眼症状与病变,继而从自己眼里分离出这种微生物,在其后的40天内,坚持不治疗,直至证实所分离培养沙眼病原体的致病性确定无疑。

在Wikipedia上沙眼衣原体(Chlamydia trachomatis)的条目下也特别提到了汤飞凡的贡献。

这一重大发现显然对以后沙眼的传染、免疫、诊断、预防和治疗诸方面乃至衣原体学的研究起到了关键性作用,以及对后来的性病的研究起到了一定的促进性作用,因为沙眼衣原体是造成非淋球菌性尿道炎的主要病原。 Wikipedia上有一个条目:“1957 in science”,该条目列举了1957年在科学领域全球范围内的重大发现和突破,其中在Biology(生物学)子条目下只有三项: “The structure of myoglobin is determined (using x-ray crystallography)by John Kendrew and colleagues in England.

The discovery of Na /K -ATPase, the first antiporter enzyme identified,is published by Jens Christian Skou of Aarhus University.

The Chlamydia trachomatis bacterium is first cultured (in the yolk sacs of eggs) by Feifan Tang and colleagues.

” 前面两个成果和提到的两个人John Kendrew和Jens Christian Skou都已经获得了诺贝尔奖, 其中第一项更是著名的肌红蛋白的X-射线晶体结构。

当然,我们不能由此就可推论:汤飞凡如果活着就一定能获诺贝尔奖,但是无论如何,上述事实,至少表明:汤飞凡及其同事的这个成果应该是诺奖级的,也是中国人对现代科学领域少有的重要贡献。

1980年代初,国际沙眼防治组织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Against Trachoma还想过向诺贝尔委员会推荐汤飞凡,后来得知汤飞凡已于1958年过世,特别为汤飞凡颁发了沙眼金质奖章,因此我相信这一奖励和认可的迟来,是由于我国文革的影响和耽误,但无疑,这个国际眼科领域的至高荣誉对于已经长眠于地下的汤飞凡而言,是真正地名至实归。

在分离出沙眼病原体后,汤飞凡很快又分离出麻疹病毒和脊髓灰质炎病毒。

正当他的研究工作接连取得进展时,噩耗发生了。1958年,汤飞凡在拔(资产阶级)白旗运动中成为生物制品研究所的批判对象,最终无法忍受屈辱于9月30日早晨自缢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