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彦英作品 徐徐清风水上来——读郑彦英散文新作《风行水上》

2018-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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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郑彦英爱好颇广,写小说写散文还写影视剧,既写得一手好字,又有独具一格的焦墨画,让周围人叹服.而真正和他交往后你会发现,他这人很真,对文学很崇

郑彦英爱好颇广,写小说写散文还写影视剧,既写得一手好字,又有独具一格的焦墨画,让周围人叹服。而真正和他交往后你会发现,他这人很真,对文学很崇敬,在文学面前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假。几年前他推出散文集《在河之南》,新奇的写法曾让文学界的同仁们看好,而他仍是很平静,不声不响,每天还在画他的画写他的字,并且把禅搬进画里修身养性。

今年他在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了长篇小说《拂尘》,又在河南文艺出版社出版了散文集《风行水上》,似是由着天性而来不经意间完成的创作。

一本《风行水上》浑然天成,看不到雕琢,让人一口气读下来,竟有余兴未尽之感,而那柔和的清风自水上静悄悄地滑过,使人身心清爽,荡去这尘世的灰尘,回归到原生的美与纯洁中来。

  文人爱咬文嚼字。一篇《狗到犬》既写出趣味,又写出深奥的哲理。一个“犬”字让几个文人想到凌驾于万人之上颐指气使的人,想到了武器,想到人离不开狗,狗离了人只能是地面上微不足道的一个小点。

而郑彦英却在回味童年时光,想到最多的是那诚实的狗,想那黄土地上与人相依为命的狗。读者跟着他一起去幸福去感叹如今这已被舍弃的家狗时,几多伤感自文字的深处慢慢地滑出来,你只想大哭。他心的纤细还表现在身在闹市却天天去看那对白鹭的痴情,白鹭生了下一代,他跟着欢喜跟着担忧。

行人讨厌白鹭毫不顾忌的粪便,一致要请求市政府采取措施驱赶居住在闹市的白鹭,他急得到处为白鹭说情,思考着人与动物怎样才能和平相处。情之真切,心之柔细,让人感动。

对动物的怜悯,对人性的质问,处处洋溢着一个男人的温情,在《岚溪风景》和《相思树》里表现尤甚。那大山深处铁路养路工的孩子只能由狗陪着上学,由狗护着走在饿狼出没的山梁上;在大雪封山的严冬,狗与几岁的孩子走在雪地里,身边有狼幽幽的眼神盯着,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悲壮?在作者当兵的南方驻地有许多蜈蚣,细心的军医发现驱逐蜈蚣的最好办法是鹅的叫声,于是在养与禁养的一波三折的故事中,作者不露声色地讲着部队的教条主义和人的执著,把读者带进那遥远的地方浮想。

陕西黄土地上秦腔的韵味,渗透在河南普通话里更显得敦厚与质朴,这又成为郑彦英特有的文字魅力,读着这些篇章,似是在听他不紧不慢地讲故事,讲到生动处会让听众跟着叫好。

《武》中的弟弟初因习武而得罪人,后因学不会普通话、操一口生硬的陕西方言而又不断地得罪人,他这位兄长则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而读者却为文中含而不露的幽默忍俊不禁;对父母的孝与挂念,对弟弟的疼爱,显得又是那样的真情自然。

  郑彦英自称这些文章为毛边散文,意在表现原生态的美感,而我却在这原生态的美感里读出回归的渴望。在几位茶将军正襟肃然地品着神秘的崤阪石茶时,读者跟着作者一起紧张一起怀旧。

谁喝过必须用硬水才能冲开,再用软水柔柔地泡的茶?只有崤阪石茶这天然的神茶。一粒茶,在几位见多识广的茶将军面前展现出神秘的开天之光,震惊得人哑口无言,这是一种怎样的神奇?却让郑彦英稳妥妥地一路写来,让读者也跟着捏把汗。

生活在城市钢筋水泥中,使他渴望有一个能祛内火的老家的青砖水枕,当那块经年的老青砖被他宝贝似地搬回家、泡在水盆里喝足了水,成了真正的水枕后,却枕不出原来的清凉与舒贴,除了硌还是硌。

看来城市生活已改变了人,此时内心的渴望与生活的现实形成了尴尬的对照,这就是人的无奈吧。在这无奈里也有中年男人的矫情,这细细的文字里,一个从贫穷的黄土地奋斗到大城市的成功男人,想念家乡,想念土地,更渴望回归的焦灼状态,被他毫无造作地一一表现出来。

而随着经济的发展,人类的生存环境在变迁中危机暗藏。庄子说:“天地与我共生,而万物与我为一。”人的变迁、环境的变迁,人随着环境而变,自人内心深处涌现的压力,控制欲望,渴望回归,人与天地的合一,不经意间小文章见大风景大境界。

  什么样的散文是好散文?是那种小资情调,还是大散文的厚重?在当今阅读疲乏之时,《风行水上》给我们带来的是空灵与自然清新的气息。

作者写小说也写散文更写影视剧,他认为只要哪种叙述更容易传达生命个体对世界的感受,他就用哪种方式。虽由此忽略了散文写作的规范,却完整地记录下了生命的原生态感觉。他说自己这散文就是处于“无营”状态的毛边散文。

其实,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欧阳修曾说散文本就没有格式,形散而神不散。天下文章不去细分都可称为散文。现在郑彦英用的是小说语言也好,散文格式也罢,这种新文体的尝试令人眼前一亮,一气读下来,只感到不受约束的快哉和回归原生态的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