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外著名交响乐指挥家李德伦

2017-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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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在我国,凡是熟悉中央乐团首席指挥李德伦名字的人,凡是观看并领略过他指挥艺术才华的人,凡是听过他为普及交响乐知识举行专题讲座的人,对这位早已蜚

在我国,凡是熟悉中央乐团首席指挥李德伦名字的人,凡是观看并领略过他指挥艺术才华的人,凡是听过他为普及交响乐知识举行专题讲座的人,对这位早已蜚声中外乐坛的著名指挥家,都不禁怀有崇敬之感。因为他从事交响乐事业已近半个多世纪了,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不仅使他个人在国际乐坛上赢得了荣誉,为中国交响乐事业争了光,也为整个交响乐事业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而今,他虽然年逾古稀,两鬓斑白,却依然精力旺盛,不减当年。为了提高整个中华民族的音乐素质和欣赏水平,为了普及和发展我国民族交响乐,使我国民族交响乐跻身于世界先进之林,仍然老骥伏枥,壮心不已。

1917年,李德伦出生在北京一个回民家庭,祖籍河北省沧县李天穆新庄。清朝晚期,其祖父携带大伯父李际春和两个姑姑迁居丰润县南关。二伯父和父亲均出生在丰润。早年大伯父即赴奉天(今沈阳)讲武堂学骑兵,成为北洋军阀时期的将军,曾带兵攻打过白俄。父亲早年在奉天政法学堂毕业,先当律师,后又步入仕途,做了监察部门的官员。只有二大伯在丰润固守家业,人称二大爷。李家是一个典型的官僚地主家庭。

这种家庭环境,使李德伦从幼小时期便开始接受严格的私塾教育,9岁那年,父亲为使其成才,传宗接代,特意请来前清秀才李瑱为其讲授《孟子》、《诗经》、《礼记》、《春秋左传》,还有《千家诗》、《唐诗三百首》,同时,也兼学点算术、历史、地理、常识等课程。此外,还请来了父亲的好友汪静泉,每周讲两节英语课。每周课程安排得满满的,只有半天的休息时间。这种单调枯燥无味的生活节奏,对于一个天真烂漫、聪颖好学、渴望获得新知识、新天地的李德伦,无疑是一个极大限制。

然而,幼小的李德伦善于利用仕宦家庭为其提供的优越条件开阔知识视野,丰富精神世界,却不为仕宦之途所左右。白天,他应付死板教条的学业,晚上则成了他的天地:从为其聘请的晚上专门讲说评书的教师中熟悉了《三侠五义》、《薛仁贵征东》、《水浒》、《聊斋》等故事;从请来的阿訇为其讲述古兰经,教他念经和跪经的过程中,了解了许多阿拉伯的《天方夜谭》里的故事;从节假日父亲常常带全家人外出游历之中,观赏了祖国大好河山的壮丽景色及其名胜古迹。所有这一切,都为他渴望进步,寻求光明奠定了基础。

李德伦的童年,正值军阀混战的动荡年代,兵荒马乱,民不聊生,人民陷入极度苦难之中。他的家也从北京辗转到天津、长春、河北丰润(原籍),后又迁回北京。一路上,他不断见到流离失所的难民、沿街乞讨的穷人、路边上横躺着冻饿而死的僵尸。这时的李德伦虽在年幼,但已开始思索着一个问题,人和人为什么有穷有富,为什么这么不平等?

1929年,在去东北舅父家度日时,李德伦在长春正式入学读书,不久又因中东铁路事件发生而回到丰润,在丰润城北东区小学插班,读小学5年级。在丰润生活期间,他在旧历三月二十三日天宫寺庙会上,意外地发现邻居的一位木工师傅在偷偷地散发写有成立苏维埃!打倒***!的传单。同年5月1日的早晨,他在上学的路上又看到全城街道两旁的墙壁上贴了不少写有中国***万岁!和杀尽***!的大标语。这对忧国忧民的李德伦影响很大,于是总预感到有一种力量在与黑暗势力抗争。

李德伦在少年时期平易近人,从不以阔少爷和官宦之家的优越条件自居,而有意识地和平常人家的孩子接近,学习他们的长处。

夏末的一天,突然天降大雨,放学时仍然下个不停。他像平常人家的孩子一样,冒着滂沱大雨往家跑。母亲怕大雨浇着儿子,打发长工去学校给五少爷送雨伞,长工在半路上和在大雨中奔跑的李德伦打了照面,问五少爷在哪?李德伦边跑边回头指学校的方向喊着在那儿!他心想:别人家的孩子能顶风冒雨回家,我就不能吗?当他跑回家时,浑身已被大雨淋透,像个落汤鸡。他总是这样严格要求自己。

1930年暑假前,只上完小学五年级的李德伦随父亲重新回到北京,并越级参加了升学考试。由于他聪明好学,基础扎实,在数以千计的考生激烈竞争中,以第31名的名次考入了北师大附中。

1931年,九一八事变爆发,刚刚上完了一年初中的李德伦,面对着日本帝国主义大肆侵占中国的领土,***的腐败统治,民不聊生,河山破碎的现实非常气愤。就在这丧权辱国,国难当头之际,突然接到大伯父的急电,要母亲带孩子去天津。到天津后,他听到了由日本人导演,由大伯父发动便衣队,把末代皇帝溥仪从天津弄走的消息,第二天又从报纸上得到了证实,这对李德伦来讲是一个极大刺激。家里出了大汉奸,他感到莫大耻辱和痛苦,几次要离开天津,都被大伯父拒绝,使他陷入了极度苦闷之中,开始思索人生的道路、国家的命运、自己的未来,这也是促使他和姐姐、妹妹、堂兄等人早年就投身革命的一个重要因素。

音乐伴随并启迪着他走上革命之路

任何一个人成名成家,对所从事的事业有所造诣,做出突出贡献,都不是偶然的。对于早已蜚声中外乐坛的著名交响乐指挥家李德伦来讲也不例外。这倒不是说他一生下来就具有文艺细胞,就有这方面的天赋;也不是说出生在音乐世家,自幼就受着音乐世家的熏陶。他靠的是听觉,靠的是勤奋,靠的是对音乐本质的认识。

中学时期的李德伦兴趣爱好是很广泛的,但开始并不是音乐,而是文学、书法、美术、摄影、体育。对音乐产生兴趣,结下缘分,用他自己的话讲:是比较偶然的。那是在一次音乐课上,吴仲正老师用钢琴边演奏边讲解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优美动听的旋律所表达的安逸恬静的意境,使他对音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下了课他就去图书馆借阅《音乐入门》、《世界音乐家与名曲》等书,如饥似渴地读了起来。放学回到家中就急不可待地打开收音机,收听外国人办的燕声广播电台播放的外国古典音乐、交响乐及歌剧《茶花女》、《卡门》、《蝴蝶夫人》、《乡村骑士》、《绣花女》等节目。此时的李德伦对音乐的爱好简直是着了迷。他钻进琴房里练习钢琴,弹得虽不怎么动听,但兴趣特别浓,就连课间10分钟的时间也不放过。

后来,日本人占领了学校,放在礼堂琴房里的钢琴不能再弹了,他就与同窗好友杨宝琛共同集资买了一把小提琴,一对3天,相互轮流着拉。就这样,他熟悉了贝多芬、莫扎特、柴可夫斯基许多名人著作。

李德伦青少年时所处的时代,黑暗、野蛮、腐朽、强暴几乎充斥了整个社会,每颗纯洁善良的心灵,面对这个现实,都会产生一种深恶痛绝的心理。对陶醉于音乐之中的李德伦也是如此。正在这时,他接触到了音乐大师贝多芬的交响乐作品。贝多芬作品中那种乐观向上,与黑暗势力抗争的主题,那燃烧着爱国主义情绪的炽热感,给了他极大的鼓舞。他从贝多芬的音乐应当使人类的精神爆发出火花的至理名言中得到了启迪,他从音乐的神奇天地里看到了灿烂的希望之光。他觉得人活着就应当像普罗米修斯一样,去攫取足以燃起燎原烈火的火种,去焚烧黑暗的岁月。他对人讲:我听了贝多芬、莫扎特、柴可夫斯基的音乐,感到真美啊!人们的生活应该是那么美的!乐曲中表现的善与恶、美与丑的斗争,追求光明幸福生活的进取向上精神,打动了我。再看看周围的老百姓,连蚂蚁都不如地生活,于是就产生了要改变黑暗的社会,让老百姓过上人的生活的愿望,怎样实现这个愿望,就产生了参加革命的要求。这是一个热血青年发自内心的坦荡、真诚的独白。

1934年,李德伦升入了高中二年级。当时,抗日民主浪潮汹涌澎湃,势不可挡。李德伦要改变黑暗现实的愿望也越来越强烈。1935年12月9日,北京爱国学生终于冲破牢笼,走上街头,举行游行示威,并于翌日宣布罢课。这就是震惊中外的一二九学生运动。只因这次游行是秘密组织的,李德伦没有能参加。后来他听说有学生在游行中遭到警察毒打时,这使正直、强悍、敢作敢为的李德伦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一次,学校仍在举行世外桃源的音乐会,义愤填膺的李德伦和一些志同道合的同学,按捺不住心头怒火,冲进会场大声喊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国难深重,百姓遭殃,难道还在举行这种歌舞升平的音乐会吗?这时大家都跳到椅子上,发表慷慨激昂的演讲,使抗日爱国运动的气氛立刻弥漫了师大附中校园。

12月16日上午,同学们正在上课,突然从学校门外涌进一群被军警打得头破血流的学生,李德伦立即跑去敲响了学校的大钟,号召同学们到操场集合,声援游行学生。于是,师大附中的同学们冲出校门,走上大街,加入了游行队伍行列。下午5点,队伍走到菜市口附近,突然街灯熄灭,反动当局指使军警打开探照灯,挥舞棍棒,朝着手无寸铁的学生打来,李德伦也被打得遍体鳞伤,但这并未使这位性格耿直、宁折不弯的中学生却步。

1936年6月12日,在反对侵华日军增兵华北的游行中,李德伦负责拍照,他身背相机,左跑右突,寻找镜头。正在他紧张工作之时,被军警逮捕入狱,后因母亲托人取保,李德伦才被释放出狱。

李德伦回家以后,受到父亲的严厉训斥。但是,逮捕并未把他吓倒,父亲的威严也没有使他屈服和退缩,他仍然暗地里接受党的教育和任务,并在斗争中逐渐成熟起来。他除了读书和积极参加学生运动外,依然抓紧时间学习欣赏音乐,练习钢琴,在斗争中更加深切地感到音乐的作用和力量。

李德伦清楚地记得这样一个激动人心的情景,那是在一次电影放映前,安静的大厅突然有个人轻轻地哼唱出《救国军歌》的旋律,接着又有人唱出了枪口对外,齐步前进,不杀老百姓,不打自己人的歌词,渐渐地更多的人也随着唱了起来,整个大厅充满雄壮的歌声。此事引起他强烈反响,使他懂得了生活与音乐的关系,使他认识到只有如实反映人民生活和心声的音乐,才具有力量并在人民中产生共鸣。

1936年初,李德伦和许多爱国青年先后加入了先进青年组织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和青年团(后改为共青团),同年加入中国***。

1937年初,李德伦参加吕骥领导的北平歌咏团联合会,积极参加救亡歌咏活动,并向吕骥老师学习音乐知识和指挥。反动当局对方兴未艾的学生运动进行镇压,学校也对闹学潮的学生进行清洗。两次带头上街的李德伦被列入除名之列,只是因为李澄之老师全力说服校方,才得以幸免,保留了学籍。但是却被宣布留级一年,得以继续完成他高中的学业。

1938年暑假,在中学学习了8年之久的李德伦考取了辅仁大学历史系,开始了他的大学生活。李德伦选择历史系,倒不是想潜心研究历史学问,而是因为历史系课较少,自己得以支配的时间更多,有更多的机会去投身对音乐的悉心钻研。

入学不久,他便以长笛吹奏者的身份加入了学校乐队。后来学校成立管弦乐队,他又担任了第二钢琴手。他不仅经常参加学校的音乐活动,有时也登上讲台进行讲解。

1940年春夏之交,在辅仁大学学习两年的李德伦,由于党的地下组织不断遭到破坏,和党组织失掉联系,不能及时脱身,不得不辍学离开北京,南下上海考入国立音专,先后从师于依舍甫磋夫和罗杜克森攻读大提琴专业。这时,由于父亲失业,经济拮据,他不得不坚持半工半读,每天要用去三四个小时维持生计。他除继续完成学业外,又参加著名导演黄佐临组织的苦干剧团担任配音和大提琴演奏,后来又当指挥,还兼作演员。

1945年,当苦干剧团改组时,李德伦转到了广播电台从事音乐编辑工作,并和瞿希贤、陈皓、陈良、俞薇、李珏等一起领导音专的学生运动,并参加上海文化界民主运动,组成上海音协并当选为常务理事。

1946年,李德伦在组织成立上海音协活动中,使他有幸见到***同志,并因工作之便经常到思南路周公馆开会、学习,聆听周总理的教诲。当地下党组织要他撤退去香港时,他提出了去延安的要求,在周总理同意并精心安排下,他携带着贝多芬《第九交响乐》总谱,奔赴了革命圣地延安。

李德伦由一个到处充满混沌、充满污秽的上海,步入了一个由黄土、窑洞、延水、宝塔、小米加步枪所构成的全新天地,感到一切一切都是格外的新鲜亲切,使他最舒心的是看到了中央领导同志的革命精神、艰苦朴素的工作作风以及人与人之间是那么赤诚坦荡,那么平等和谐。他庆幸自己找到了一个到处都充满光明、可以全力献身革命的新天地。

李德伦到延安不久,就被分配到中央管弦乐团,担任了教师和指挥。他不顾自己只学过大提琴专业,更不管别人怎样看他这个新来的教员和指挥,凭借着手头有本西洋乐器演奏法的书,边学边教,不厌其烦。一会是弦乐器,一会是管乐器,简直成了个不知疲倦的万能教员。经过一年多的辛勤努力,演奏人员都有了提高,李德伦也在实践中进一步掌握了各种乐器的性能。他为建立解放区最早的乐队作出了贡献,为新中国乐队的建立和发展打下了坚实基础。

1947年3月,李德伦随中央离开了延安,去陕北参加土改。5月,渡黄河经临县的三交镇,再过雁门关到达河北省西部晋察冀老根据地陈南庄、阜平,又从阜平前往平山,最后,抵达中央所在地西柏坡,为中央全国土地会议演出,后又在武安中央局的会议上演出话剧《解放了的唐吉歌》,指挥贺绿汀为该剧配写的音乐。

这期间的革命生活十分紧张,白天行军,晚上演出,但乐器训练一刻也没有停止过。李德伦有个坚定信念,要把延安的交响乐队,随着解放战争的胜利推进,带到阔别10载的北京,要让北京的人民看一看***的乐队,听一听解放区的音乐。为此,他指挥排练了贺绿汀的新作品《晚会》、《森吉得马》、《胜利进行曲》以及莫扎特的《小夜曲》等。

1949年,北京解放前夕,由中央管弦乐团与党校文工室合并而成的华北人民文工团,坐了3天3夜大车,由石家庄赶到北京郊区长辛店,随后住进了清华大学。大伙穿的是黄土布军装,浑身是油污,有的两个胳膊肘还露着棉絮。当彼此尚不了解的时候,音乐成了最有力的语言。在第一个联欢会上,整齐的管弦乐队坐满了舞台,在李德伦指挥下,热情欢腾的《晚会》、清浑悠扬的《森吉得马》、雄壮豪放的《胜利进行曲》响彻整个大厅。清华大学的师生惊呆了,尤其是外国的教授和留学生,不得不伸出大拇指说:***在这里这么多年,始终也没建立起一个像样的管弦乐团,而土八路居然带来了个漂亮的乐队!情不自禁地报以热烈的掌声。

新中国建立后,原华北人民文工团改为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即今天中央歌剧院前身。李德伦被任命为院务委员兼乐团副团长,指挥了新排话剧《赤叶河》、《王贵与李香香》、《打击侵略者》的演出。

1953年,李德伦作为首批研究生被国家派往苏联留学深造,他进了莫斯科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从师于苏联著名指挥家尼阿诺索夫,学习指挥专业。他年轻聪明好学,肯于刻苦钻研,又有了实践经验,很快成为学生中的佼佼者。在莫斯科音乐学院成立一百周年的纪念专辑上,刊登了阿诺索夫从数十名学生中严格挑选的4名最优秀学生,其中就有李德伦。

4年的留学生活,他不仅出色地完成了指挥系研究生的全部学业,而且做为班上的高才生,破例在入学半年之后,就开始指挥正式的交响乐团演出。他先后指挥了苏联国家交响乐团、全苏广播大交响乐团、列宁格勒交响乐团、莫斯科交响乐团、新西伯利亚交响乐团、哈尔科夫交响乐团、基斯洛沃德斯克交响乐团、塔林交响乐团、巴库交响乐团、埃列温交响乐团等20多个大型交响乐团的排练与演出,可以说除了乌兹别克以外,他指挥了全苏各加盟共和国的交响乐团。其足迹从乌克兰平原到高加索山脉,从波罗的海沿岸到黑海之滨,从顿河、伏尔加河到西伯利亚,他几乎跑遍了辽阔广袤的俄罗斯大地,饱览了这片古老土地上的万千风光,也领略了这个伟大民族丰富的文化艺术。

1956年,他还曾受我国指派参加了在捷克布拉格举行的布拉格之春音乐会,指挥了捷克斯洛伐克两个交响乐团的演出。

1957年的2月,在莫斯科举行的纪念贝多芬逝世130周年音乐会上,他又成功地指挥了苏联国家交响乐团的演出。经过音乐家们的评判,他获得了该国实习指挥的资格,这对一个外国留学生来讲,是个极其崇高的荣誉。

同年夏天,第六届世界青年联欢节在莫斯科举行,李德伦又以中国艺术团成员的身份参加了这次盛大的艺术节,并指挥苏联国家交响乐团作了开幕式的演出,为祖国再次赢得了赞誉。

1957年8月,李德伦毕业回国,任中央乐团首席指挥。他除指挥中央歌剧院的音乐会及歌剧《蝴蝶夫人》的演出外,还经常在北京、上海、天津、广州、武汉、吉林等地举行的音乐会上指挥当地的乐队演出,向广大听众介绍世界著名作曲家的交响曲,并大量演出中国自己创作的交响乐作品。

1959年国庆10周年,在刚落成不久的人民大会堂,指挥500人的大乐队演出《春节序曲》、《埃格蒙特序曲》,作为向国庆10周年的献礼节目。

1960年,在纪念列宁诞辰90周年活动中,又在人民大会堂指挥500人的大乐队演出了难度较高的肖斯塔柯维奇的《第11交响曲》。尽管这部作品的演奏技巧和指挥相当难深,但在李德伦精心指挥下,演出获得了极大成功。

从50年代起,李德伦还多次应邀到国外访问演出,并获得国外音乐界的好评。1957年,他到捷克,在捷克的几个城市指挥当地乐团演出。1958年,他赴芬兰指挥赫尔辛基交响乐团演出。1964年,他赴古巴,在古巴指挥哈瓦那交响乐团演出。他还于70年代率领中央乐团出访日本和朝鲜。他的出色指挥艺术给当地人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与此同时,李德伦还曾多次与国内外著名钢琴家艾斯特列拉、谢列布里柯夫、尼古拉耶娃、傅聪、刘诗昆、殷承宗、顾圣婴、李名强以及小提琴家梅纽因、奥依斯特拉赫、斯特恩、克里莫夫、盛中国、唐韵、杨秉逊、法国大提琴家扎特里和许多器乐、声乐家合作演出。

李德伦的指挥,既注重揭示作品内涵的艺术境界和总体构思,又注意各声部之间的层次发展。既善于以力度变化及情绪对比表现作品的艺术特色,又能准确地掌握作品的基本气质。因而,国内外的报刊、电台发表或播放过评论李德伦指挥艺术的文章不下百篇之多。我国著名的音乐评论家李凌的文章中说:贝多芬和柴可夫斯基的作品,在李德伦手上,气宇轩昂的乐段,体现得汹涌澎湃,溢于言表;而沉痛哀伤的处所,也是情满纸上。有的评论文章又说:李德伦的指挥风格,热情奔放,如大将指挥千军万马之势;同时又能把握不同时代、不同作家作品的特色。浓墨挥洒,工笔逼真,二者皆有之。苏联指挥家德里安教授说:李德伦表达了贝多芬的伟大天才,柴可夫斯基的广阔深情以及法国作品中光彩而浪漫的特点。另外,苏联音乐评论家格施涅尔等也发表高度评价李德伦指挥艺术的文章。《新芬兰报》、芬兰《人民新闻》、《赫尔辛基报》都发表过热情评论李德伦指挥艺术的文章,认为他既有最优秀的传统艺术手法,又有他独特的构思,使作品显得更优美动听。古巴音乐评论家埃德蒙多罗伯斯说:李德伦大师是一位具有高度专业水平的卓越指挥他具有与音乐语言相一致的柔和而准确的技巧,通过他和谐的动作,使我们理解了他的有数千年文化的先辈。

在多年的艺术实践中,李德伦不断地总结经验,逐步形成了他自己特有的指挥风格和指挥技巧。他的指挥艺术具有刚柔并兼、朴实大方、热情准确、动作潇洒、富于乐感的特点。他处理作品胸有全局,句法分明,结构合理。对内容风格各异的作品,他都能深刻表达内涵。他对所指挥的作品,一般都有深刻的理解,对总谱的每个细节都了如指掌。他能通过洗练而准确的手势,使演奏员很快领会和接受他的要求,同时又用有效的方法,帮助演奏员把他们已经理解的东西正确地演奏出来。因而,他指挥下的演出具有强烈的艺术感染力。

李德伦在国内一次次地指挥演出受到音乐界的好评,在应邀到国外访问演出的过程中也一次次地获得成功,但他并不以此为满足,因为他总是想通过演出和与外国乐队的合作,取人之长,补己之短,以便更好地促进我国交响乐事业的发展。

然而,就在他准备为发展我国的民族交响乐尽心竭力施展才华时,一场所谓的***开始了。***这场浩劫打乱了一切,使他壮志难酬。他非常痛惜失去的年华。

粉碎***,特别是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打破了文化专制主义的禁锢,使他焕发了青春,决心要在有生之年把因动乱中断10余年的交响乐事业恢复起来,而且要把交响乐普及到群众中去。

在国外,他依然活跃在世界乐坛上,从事文化交流活动。从1977年开始,先后应邀到西德、美国、加拿大、东德、西班牙、匈牙利、葡萄牙等国访问,指挥那里的交响乐队演出。此外,还被聘请担任巴黎梅纽因国际小提琴比赛评委、莫斯科第八届柴可夫斯基国际大提琴比赛评委。

在国内,他除指挥乐队排练演出外,把主要精力放在普及交响乐知识上。李德伦清醒地知道,被称为音乐表现的最高形式的交响乐,在我们古老而文明的国土上,由于社会和历史的原因以及民族固有的欣赏习惯,还不能为更多的听众所理解,所接受,尚处于阳春白雪,曲高和寡之列。他深知再好的艺术如果不能为群众所理解,是很难生存的。

为了使交响乐这门艺术逐步为更多的人所熟悉和热爱,他老骥伏枥,壮心不已,在普及交响乐知识方面做了艰苦细致的工作。

从1980年开始,李德伦面对***的破坏,亿万青年心灵受到的污染,他不顾年迈,体弱多病,以高度的责任感,旺盛的精力,带领乐队到学校、工厂、机关团体里去,边讲边演,他风趣地称这是送乐上门,江湖卖艺。他几乎跑遍了北京著名的大学和大厂及机关团体。而且还到上海、天津、太原、保定、武汉、长春、合肥、南京、西安、沈阳、南宁为工人、学生、干部举行普及交响乐的音乐会,训练乐队,排练作品,可以说大江南北,长城内外,到处都留下了他为普及交响乐的足迹。

李德伦在指挥每首乐曲演奏之前,既首先深入浅出地介绍作品的内容结构,作品产生的时代背景和作曲家的情况,又介绍每件乐器的性能,这种音乐知识讲授与音乐欣赏相结合的方法以及他那诙谐风趣、幽默而又富于哲理的讲解和演奏,引起人们对交响乐的极大兴趣,从而清除了人们对交响乐高深莫测的印象,渐渐领略到它的艺术魅力和音乐的美感。

近几年,他举行过百余次普及交响乐知识讲座,有数十万人听过他的演讲。1985年他作为家乡人,借回家看望乡亲和同窗好友之机,还应邀为丰润文艺界的同志们演讲了一场。他这种为普及和发展我国民族交响乐,走到哪里演讲到哪里,走到哪里宣传到哪里,走到哪里实践到哪里的见缝插针精神是难能可贵的。通过他的演讲,有的听众领悟到音乐的真谛,把音乐列为自己提高文化素养的必修学科,有的人在听讲后,抛弃了颓废庸俗之音的磁带,换上了健康优美的音乐作品。更有众多的音盲从听讲开始踏入音乐大门,开阔了视野。

李德伦之所以这样不辞辛苦,把毕生的精力献给交响乐事业,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衷心希望人们能从高尚的音乐中得到陶冶情操的热量,希望能以音乐来培养一代新人,使他们进入美好的精神境界,在心灵深处爆发出火花,积极投身于四化建设。

李德伦任中央乐团首席指挥已有30多年的历史了,他为这支艺术队伍的建设起了重要作用。他曾任中央乐团副团长,现为该团艺术指导、交响乐团指挥、中国文联委员、中国音协副***。他为我国民族交响乐事业的发展,为中外文化交流做出了巨大贡献。他不仅是一位中外著名的指挥家,而且又是交响乐艺术热心的普及者和社会活动家。50多年来他呕心沥血,四处奔走呼吁,付出了艰苦的努力,他不愧为我国音乐界德高望重的优秀代表人物,而受到人民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