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近芳道歉叶盛兰 转载《关于杜近芳

2018-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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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我刚从大学毕业当助教时,和一位姓吴的学姐合作担任一门课程的教学.这位吴女士的嫂子就是杜近芳,所以我从她那里听到不少关于杜近芳的故事.       吴女士的哥哥吴葆祯,是妇产科名医林巧稚的第一位男性研究生.杜近芳道歉叶盛兰 转载<关于杜近芳据说林巧稚要收男研究生的原因是遇到难产时男医生力气大些.我也曾见过他,身高一米八几,握手时劲很大,可以想象在手术台上一夫当关的雄姿.       吴女士五十年代在北大念书时,是个"追星族":她追的星就是杜近芳.杜近芳道歉叶盛兰 转载<关

  我刚从大学毕业当助教时,和一位姓吴的学姐合作担任一门课程的教学。这位吴女士的嫂子就是杜近芳,所以我从她那里听到不少关于杜近芳的故事。       吴女士的哥哥吴葆祯,是妇产科名医林巧稚的第一位男性研究生。

杜近芳道歉叶盛兰 转载《关于杜近芳

据说林巧稚要收男研究生的原因是遇到难产时男医生力气大些。我也曾见过他,身高一米八几,握手时劲很大,可以想象在手术台上一夫当关的雄姿。       吴女士五十年代在北大念书时,是个“追星族”:她追的星就是杜近芳。

杜近芳道歉叶盛兰 转载《关于杜近芳

她不但老去看杜近芳的戏,而且戏完了还要到戏院门口等杜近芳。一来二去,就和杜近芳交上了朋友。

有一次杜近芳到吴女士家里去玩。吴府书香门第,全家都喜欢京剧,当下力邀杜近芳清唱一段。操二胡的就是吴葆祯。吴葆祯长得一表人才,二胡也拉得出神入化,和杜近芳一见钟情。不过好事多磨,两人当中一度分手,吴葆祯情绪低落,常以烟酒相伴,后来有一天杜近芳突然回来,含泪要回订婚戒指,两人终于喜结良缘。

杜近芳道歉叶盛兰 转载《关于杜近芳

婚礼由梅兰芳主婚,李少春任司仪,冠盖名人云集,可谓极一时之盛。       为什么婚礼要由梅兰芳主婚呢?因为杜近芳是个身世不详的孤儿,只有一个养母。

杜近芳10岁就上台演出,1949年拜梅兰芳为师,成为梅派台柱。梅兰芳一直很喜欢杜近芳,把她当干女儿看待。所以婚礼由亦师亦父的梅兰芳主婚。

据吴女士说,杜近芳婚后夫妻一起常去梅家,梅兰芳总是笑盈盈地迎出来说:“女儿姑爷回娘家啦!”        社会上一直传说杜近芳是梅兰芳和名伶孟小冬的私生女。

杜近芳也有听说。1961年梅兰芳死后数天,梅妻福芝芳突然来看杜近芳,但不明说来意,只详细询问了杜近芳的身世。她走后杜全家讨论此事,当时听说梅兰芳留下几十万元遗产,子女族人为如何分正在不和,所以不想卷入进去。

杜近芳有一次遇见周总理时,曾对周谈起此事,周说:“你要想分钱,就去认祖归宗。但你现在出身好,梅家是个大家庭,社会关系复杂,认了以后对你有没有好处,你自己考虑!”不过后来此事也没有下文了。

       1993年杜近芳袁世海带领中国京剧团赴台湾访问演出,杜近芳不管行程多紧,执意想去看看孟小冬,但一打听才知道孟小冬已于1977年去世,只好怏怏而回。

       我现在还和师姐保持联系。她的夫君徐端夫院士已去世,而吴葆祯,中国著名的妇科专家,也已与杜近芳生死两茫茫。姑嫂两人时有叙会,回首往事,相对唏嘘!

当年杜近芳为什么执意要去看看自己从未谋面的孟小冬呢?也许身世之谜一直是她的心结,她想通过和孟小冬的见面交谈揭开谜底?也许她只是想去看望慰问那位当年名闻遐迩,如今却在晓风残月中凄楚度日的前辈老人?“生平故旧知多少,谁访孤踪到日边?”如果杜近芳真是孟小冬的女儿,孟小冬一定会为未能见到千里迢迢特来看她的女儿而遗憾万分。

但对我们而言,杜近芳身世之谜随着当事人的一一离世而将成为永远之谜了!

附录

话题:杜近芳的丈夫,保证书

解放日报 作者:王烜

【人物简介】

杜近芳,京剧表演艺术家,原名陈玉华,1932年生于北京,王瑶卿、梅兰芳入室弟子。从1951年起在中国戏曲研究院实验京剧一团(中国京剧院前身)工作,中国京剧院“四大头牌”硕果仅存者。与李少春、袁世海、叶盛兰等固定合作,曾随团到多国演出。代表作有《白蛇传》、《谢瑶环》、《柳荫记》、《桃花扇》等。2004年获表演艺术终身成就奖。

季秋京华,黄叶蹈尘。静谧的协和医院病房里,不时传出朗润之声,一位八秩老妇带病接受了访问。她就是中国京剧院“四大头牌”硕果仅存者,坤旦翘楚杜近芳。

“您千里迢迢赶来,真是不敢当,我跟上海可是缘分匪浅。”京腔京韵,顾盼有神,美人迟暮,风华犹存,令人不难想象出她当年倾倒众生的曼妙倩影。杜近芳已近20载未临申城,但这片神奇之土始终令她萦绕心头。在这里,她的艺术人生开始走向辉煌;在这里,她的艺术理想传承赓续。

青春记忆藏申江

老辈伶人大多出身贫苦,杜近芳的身世也在坊间引起诸多蜚短流长。“我这一辈子就是被人卖来卖去。”杜近芳并不知道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谁,襁褓中被卖入陈家。父亲陈喜光在京剧界的学府北辰“富连成”学习,是头科喜字辈学员,工铜锤花脸。

陈喜光对这个女儿异常疼爱,取名陈玉华,可惜终因家无隔夜粮,被迫将掌上明珠转卖他人。12岁那年,陈玉华做了杜菊初的义女,这位养父除却给她起了日后蜚声菊坛的名讳“杜近芳”,再没有留下其它。

杜近芳与上海的渊源,就始自这两位养父。

陈喜光少年时曾到海参崴等地演出,恰值变声期,繁重的演出毁掉了嗓子,从此匿迹舞台。回到北京后,陈喜光以编戏、排戏为生。先是在富连成科班协助萧长华排《三国志》,后又到天津稽古社效力,再后来应周信芳的邀请,南渡浦江。

陈喜光在上海谋生时,杜近芳还没来到世间,但父亲后来时常给她讲起这段经历,言语间洋溢着喜悦。“我父亲有老胃病,不能吃米,周先生专门为他请了位面食师傅。父亲后来总是对我讲,麒麟童是不凡之人。”陈喜光为周信芳编写了《临江驿》、《清风亭》,麒派的表演也嵌入他脑海,当杜近芳开始学戏后,父亲每每说起麒麟童演戏的样子,潜移默化地影响了杜近芳。

“解放后,我亲眼看见周大师的表演,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自称是麒派旦角。”杜近芳爽朗笑言。

陈家的规矩,孩子3岁要开蒙读书。年幼的杜近芳,贵人语话迟,心里记住了,但背不出来,为此没少挨戒尺。“我从小看大人排戏、吊嗓,觉得自己也能干这个。于是,我向父亲提议,我背不出《三字经》,但可以唱《三字经》。

”就这样,杜近芳走上了父辈的道路,只是她的天分比前人更好。父亲教她《二进宫》,一句旋律繁复的“二黄慢板”,杜近芳一遍就学会了。6岁那年,北京的票友在开明戏院演出,杜近芳出演《贺后骂殿》,这是她第一次登上舞台。

陈喜光紧张不敢看,问旁边的人:“她没砸吧?”杜近芳全然没有父亲的局促,一出戏唱得满台生辉,还给鼓师挑起了毛病。这次成功露演,父亲坚定了培养她从艺的决心。怎奈世事无常,家境愈加窘迫,陈喜光负担不起女儿学戏的开支了,杜菊初这时找上门来。“那个时候要写卖身契,父亲抱着我嚎啕大哭。”杜近芳说。

做杜菊初的养女,唯一的幸事就是进入王瑶卿门下学艺。王瑶卿,人称“通天教主”,杰出的戏曲教育家,“四大名旦”都系出王门。甫进王家,王瑶卿之侄,为梅兰芳操琴多年、发明京二胡的音乐圣手王少卿就相中了杜近芳,主动教她梅派戏。

叔侄两代共育一徒,加之刻苦勤勉,杜近芳艺术成长迅速,抗战胜利后,已经于京津崭露头角。1949年,国家迎来了新生,杜近芳也遇到了人生又一次拐点。是年金秋,李少春、袁世海的“起社”,应天蟾舞台之邀赴沪,李少春这次主打的是《野猪林》,剧中的林娘子一直没有合适人选,袁世海推荐了杜近芳。

临行前,王瑶卿拿给杜近芳一封信,“这封信带给畹华(梅兰芳表字),到上海就拜他为师吧。”这可吓坏了杜近芳,她害怕从此王瑶卿不再教他了。

王瑶卿说,让你和畹华学,是为你好,以后我还教你。杜近芳不依不饶,硬要王瑶卿立字为据。“我教了一辈子戏,都是别人给我写字据,我给你写什么字据?”在杜近芳的坚持下,王瑶卿哭笑不得写了保证书,杜近芳如获至宝,满怀喜悦地登上了南下列车。

不满17岁的杜近芳初闯上海滩,一切都吸引着她,这是和北京截然不同的另一番天地。马斯南路121号(今思南路87号),梅兰芳府邸。从1932年移居上海,到1951年7月返回北京,抛开期间访问前苏联等岁月,梅兰芳在上海居住达15年之久,上海已是梅兰芳的第二故乡。

杜近芳走进了梧桐掩映的梅宅,古灵精怪的她先考起了先生。杜近芳拿出一张《霸王别姬》的剧照让梅兰芳辨识,梅兰芳认定是自己年轻时拍摄的,但又想不起是哪一年。

梅夫人福芝芳端详半晌发现了蹊跷,其中一处装饰不是梅兰芳所用,杜近芳这才揭开谜底。“先生,这是我。”梅兰芳对这位初次谋面的女孩,印象不同寻常。杜近芳说,虽然第一次来上海,但是信心十足,觉得上海观众肯定喜欢自己。

《玉堂春》、《野猪林》、《霸王别姬》,三出戏下来,杜近芳名扬上海滩,天蟾舞台70天客满。梅兰芳看过演出后,爽快地答应收杜近芳为徒。梨园拜师讲究“摆支”,弟子要筹办酒席,为师父、师娘准备礼物。

杜近芳虽已唱了几年戏,可收入全归养父掌控,杜菊初坚决不肯出钱。还是急公好义的梅兰芳倒贴经费,举行了鸡尾酒会,为杜近芳做了一身旗袍,买了两双鞋,又请来4位记者拍照。自此,杜近芳不仅立雪梅氏门墙,也正式步入名角行列。

在上海找到人生航向

“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我杜近芳。”采访中,杜近芳多次提及此话,言语之笃定,不容质疑。杜近芳在上海红了,原定的归期一拖再拖,她在江南呆了18个月。杜近芳思乡心切,养父的一些举动也让她满腹狐疑。杜菊初开始让杜近芳学跳舞,她坚决不干。

“陪人吃饭我都不干,别说陪人跳舞。”杜近芳从大姐杜丽云那里隐约听说,杜菊初不准备让她回北京了,打算辗转卖到香港,杜近芳觉得是时候挣脱樊笼了,“我听说了这消息,在上海就决定参加共产党。”

1951年,中国戏曲研究院成立,下设实验剧团,杜近芳铁了心参加国有剧团,她义无反顾地回到了北京。杜菊初恐吓她:“你可想好了。”杜近芳反驳道:“共产?我无产,钱都被你拿走了。共妻?共产党我见过,不是你说的这样,少来这套!”成了国家演员的杜近芳,自然不再是谁的私产了。在王瑶卿家中,王瑶卿、梅兰芳作为见证人,杜菊初和杜近芳各执半张卖身契,当场焚化,她自由了。

杜近芳得获自由身,这里边还有一桩轶闻。在北京医院(原德国医院)的一次演出,杜近芳被临时叫来参加,毛泽东等中央领导人出席观看。在毛泽东身边作陪的,是当日北京梨园行堪称“十全老人”的谭小培。从谭小培处听闻了杜近芳的凄凉身世,毛泽东用浓重的湘音抛出4个字:应当解放。

谭小培兴奋地找到杜近芳:“丫头,你要走鸿运了,发达了可别忘了爷爷。”杜近芳说,自己命不好,但是运气好。“我对政治原先根本不懂。解放这个词,第一次在我心里形成冲击。

”杜近芳也没有辜负新时代赋予她的机遇。除了练功、排戏,还参加扫盲班、识字班,疯狂地学习文化,了解时事。去朝鲜战场慰问演出,杜近芳率先报名,她已从旧时代的戏子,成为了新社会的文艺工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