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云霁—续得大风即为家

2017-09-14
字体:
浏览:
文章简介:云霁先生是一位深得师道及门道绘事三昧,并偕"比兴"创意手法,对传统题材进行现代转化的学者型画家. 从张善子.张大千昆仲得意门生胡爽庵先生啸风

云霁先生是一位深得师道及门道绘事三昧,并偕“比兴”创意手法,对传统题材进行现代转化的学者型画家。 从张善子、张大千昆仲得意门生胡爽庵先生啸风堂中一路走来的安云霁先生,不仅虎气风发,而且有一个慰得老师与太老师并饮誉画坛的堂号:续风堂。

这个续风堂,苦心自知,寓意深邃,既续其老师胡爽庵的“啸风”,更续其太老师张善子
、张大千所开宗的大风堂画派之“大风”。由此,续风堂便有了接通啸风堂、大风堂直抵艺术快速通道的特殊意义。

因工作
和一种缘定,我有幸走近了张大千先生的世界,而且有幸交谊了逾百位大风堂门人及再传弟子。续风堂主人安云霁先生,便
是其中的一位。在大风堂再传弟子中,云霁先生中彩无数,光环无数,徐邦达、翟泰丰、苏士澍、陈传席、徐书诚、潘衍习
等评家在十年前就为他写有专文,中央电视台《东方之子》十年前就为他做有专题,《人民日报》等媒体评介其艺的文章逾
百篇……这些鲜花掌声和溢美之词,对于2009年4月才满48岁的云霁先生来说,可谓香自苦寒、锋出磨砺,就是在同门中亦算
是独秀翘楚。

尽管这些殊荣与褒言赞语足够让云霁先生享用终生了,但我仍乐意锦上添花,拔笔著文。因为读过其忆恩师胡
爽庵的文章,我想到了《陈情表》,为他的十分挚情和十足豪气而深深感动;因为读过其作品,我尤如啜品杜康,不乏微醺
,颇感续风堂主人安云霁先生不愧“续得大风即为家”。
云霁先生是一位深得师道及门道绘事三昧,并偕“比兴”创意手法,对传统题材进行现代转化的学者型画家。

这个定位
,注定了他具有的艺术堆积、艺术主张、艺术理想、艺术表现、艺术成就。在艺术表现上,云霁先生堪称全频道画家,山水
、走兽、人物、花鸟无所不能,无所不精,既续得啸风堂、大风堂神形,又能站在其艺术展示的前沿(如泼墨泼彩等),甚
至有一定意义的突破(如对虎的表现等)并名响画坛。

至于他的奋斗史、爽朗性格和颇丰的闪亮头衔等等,因已是“眼前有
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故我可如释重负而转笔解析其作品,以抒对他作品中所传达的“续风”讯息的敬意。


先说《黄山印象》。这是一幅墨彩纷呈,瑰丽精致,装饰性强,具有画家强烈自我意识表现,甚至有一点采用西方半自
动技法绘画的撼人心绪的长卷。

在表现上,云霁先生对墨彩的运用作了相当大胆的探索,即将色彩泼于画面,以石绿、石青
为色彩主调,控制其流动,使色彩与色彩之间晕合交叠,辅以画面左上方大片兰灰红白色彩的相交融,光怪陆离出曙光初显
时的云海翻涌,一反传统云海通透漏白的呈像,格外强调了色彩、光影的强烈对比,幻化出笔者胸中走游的云海。

从而,烘
托出水墨山势的连绵与层出不穷,使光影明暗与远近空间透视及细节逼真具体,丰富了黄山缥缥缈缈的万千气象。如此以花
青、石绿、石青、***等色彩魔化云海,我不敢说此表现系唯一,但它的诡奇旖旎之美,却让我的视觉在一瞬间叠印脑屏而
久久挥之不去。

至于水墨山势的主体与左右色彩构成的云海,亦形成了强烈的墨彩对比,让人感到云霁先生吞吐黄岳,对语
天地,放纵情怀的话语权的确非同一般。我曾三上黄山,读过若干黄山画派先贤之作,无论是所谓的浙江之骨、石涛之神,
还是瞿山之变,似乎都不如云霁先生的《黄山印象》在墨彩上来得这般强烈与深刻。

在墨彩意趣天成中,我感到飘逸的云已
与云霁先生名字中的“云”浑然一体——那真是自我与自然的相影相随与相融啊!当然,就其底里,我感到云霁先生此画不
同程度受到大千先生《庐山图》、《瑞士雪山》、《山雨欲来》等作品创作理念的影响,表现出比较具有现代感与世界性的
中国画风。

为此,我以为云霁先生的《黄山印象》所传达的画境画意及美学意义,正是张大千对黄山云海的独道评价:“每
当云海来时,群山在下,而峰巅则浮于云上,远近层次毕现,山色苍翠……云受到山峰的阻挡,乃回环流走,穿梭群峰之虚
,互成排挤,彼此激荡,一派流动蔚成奇观。


云霁先生的《意居图》(尚未题名,我姑妄名之)是我喜爱的。这幅水墨设色山水,画面宛如一头写意的“卧江水牛”
,画上方蜿蜒连绵的水墨山势大气磅礴,颇似水牛硕大的倚角(亦状似八大、大千的水墨荷叶。其浓淡、枯润,皆相益鲜明
谐趣),随之而下的便是牛首、牛身、牛脊、牛足、牛尾。

至于建筑于山间的房屋,飘缈云中,掩于仙境,乃文人墨客憧憬
的寓居胜景。画面上淙流的若隐凸现的山泉,以及临水山涯点缀的一树红花,还有碧空远近的点点船帆,那真是一幅盎然生
趣的意居图。其笔意构图,让我感到与张大千的《江山帆影》、《泼墨云山》(又名《谷口晴岚》)有异曲同工之美妙。


千先生在《谷口晴岚》曾有题诗:“谷口人家十二三,家家窗户得晴岚。千章云木秀而野,一脉流泉清香甘。”由此观来,
云霁先生笔下传达的正是这一种美,正是这一种美学思想。

足见,云霁先生是很用心研究其太老师大千先生的画境和造意的
,而且努力在把握大风堂绘画表现的时代潮头。
云霁先生的《太白诗意》、《遗产》画得相当精彩,可谓笔笔到位,拒绝虚浮,既有“大江东去”的阳刚美,又呈“小
桥流水”的阴柔美,使这两种对立统一美的形态在画中得到很好的诠释。

《太白诗意》虽属泼墨泼彩类型,但构图却依稀可
见大千先生《江山帆影》的影子。其表现,无疑站在了大风堂艺术前沿,因为张大千晚年所形成的“泼墨泼彩时代风格,将
中国古典艺术精神与绘画风格作了成功的现代转化,开了中国山水画的新纪元”(台湾巴东先生语)。

由此判断并结论,“
续风堂”主人安云霁先生真是用心续大风,对传统题材进行现代转化,并取得了不俗的成绩。《遗产》、《白川乡雪景》一
组主题画表现得相当精致,特别是光影的透视感与水墨相融感。

由此,可以说精致在他画中主事,是他创作的重要理念和灵
魂。其酣畅淋漓的水墨效果,以及构成的律动感(特别是《遗产》)和纯粹静谧美,简直就是一首长长的抒情诗,让我怦然
心动,更令我惊讶惊叹不已而随笔意寻梦白川。

然而,从绘画艺术的表现上,《遗产》显然受到张大千关于西方绘画抽象表
现主义的影响,应该是云霁先生不失得意的一幅作品。 山君图系列是云霁先生绘事表现中的卓荦一笔。云霁先生7岁便跻
身胡爽庵先生啸风堂门墙,深得一脉相承的大风堂衣珠。

他的虎,或啸天撼地,或谐谑讽喻,既传神张善子、胡爽庵虎的仪
态万千与寓意表征(如张善子的《十二金钗图》等),又不乏自出机杼,拓展表现出偌大的空间:如张善子、胡爽庵画虎多
设色斑斓,而云霁先生却既秉承其黄、白、黑色之传统,又融红、蓝、绿于其间,协调了色彩的丰富性,强调了传统与现代
多元的融通,甚至进而用水墨出之(见云霁赠日本友人中川秀直君的《山君图》)——此得益于啸风堂堂主胡爽庵先生用水
墨对实景直接创作作品的技能;如张善子、胡爽庵画虎皆以实出之,而云霁却有以虚(一定的抽象变形)写之(见《福自天
来》)。

此外,云霁先生画虎笔路开阔,画形画意多元,想象丰沛,甚至将虎与道这两个似无关联的概念相结合,阐发出关
于“道生一,一生二,三生三,三生万物”的道家哲学经典(见《虎道图》)。由此可见,云霁先生的“续风”,既吸师门
之法乳,又纳创造之菁华,光大发扬了“虎痴”、“虎圣”张善子、胡爽庵先生一脉的万里雄风。


云霁先生除画虎之外,亦擅画马,颇似其太老师张善子“能穷马之神意”,甚至“领略古法出新意”。如云霁先生的《
五骏图》,亦如同他的山君系列,既师先贤,又扬家法。他笔下的马,健壮肥硕,线条优美,集物理物态情态三位于一体,
与徐悲鸿、刘勃舒、尹瘦石等一路各显千秋。

不用说,云霁先生是有究底里于《相马经》并下苦功于唐宋人画马的。创作中
,他努力遵循唐代画人画马丰腴为美的审美标准。要不然,从其画中,我怎么会畅想到甘肃出土的“马踏飞燕”中的骏骥,
以及张大千所作的《拟古册之十?唐人青骢雄骏》呢?看来,云霁先生熟其太老师大千的论画马理论:“画马当以唐人为最,
盖于物理、物情、物态三者有得,是以为妙。

宋人惟李伯时一人而已,元明以来,殆无作者。无论有清,赵吴兴名盛一时,
观其题语,往往自负,以予鄙见,尚是纸上讨生活耳。”
人物画曾经是中国画的主流,尤其在唐代以前,多以释壁画出现,包括释门人物与释经变故事等。

然而,中国绘画的全
盛时代却在六朝。其上承汉画人物之朴拙,下启隋唐(特别是唐代以阎立本为旗帜性人物表现的人物画)之旖彩丰腴。云霁
先生的人物画从古至今一路走来,颇得啸风堂与大风堂造人物之遗韵和笔痕墨趣。故他所画人物,路子颇宽,几乎囊括了儒
释道三教内容。

其中的《高士图》、《万世师表》、《白衣杨柳观音》等,无论是墨彩的,还是水墨的,大都灵动传神,并
不断步向深邃和广袤,取得了佳绩。为此,云霁先生近年来接受国家外交部礼宾司邀请,先后为国外元首和政要如:新加坡
总统纳丹、马来西亚总理马哈蒂尔、印度尼西亚总统梅加瓦蒂、加纳总统库福尔、巴基斯坦总统穆沙拉夫、南非总统姆贝基
、乌拉圭总统巴特列、新加坡总理吴作栋、古巴主席卡斯特罗、智利总统拉戈斯、巴西总统卢拉、泰国公主诗琳通、泰国王
太后诗纳卡琳等画肖像,作为国礼和睦邦交(云霁的太老师张善子、张大千于此方面亦不乏突出贡献,尤其是张善子先生。


此乃续风堂主人安云霁续得大风又一实例),或挂或藏于王室皇宫,展示了中华文明。

更有甚者,胡锦涛主席在访问古巴时
,还特别向古巴卡斯特罗主席亲自介绍“这是由我国著名画家张大千的隔代弟子安云霁,根据主席先生的照片所作的水墨肖
像。”卡斯特罗主席高兴地回答:“我很喜欢,很传神。

非常好,比我本人还要精神。”
云霁先生喜爱笔下种花放鸟,也许是受其太老师大千先生的影响,尤情钟水仙及梅荷,并以此为抒情寄意的对象。在我
看来,他似乎生活在梦俱香的荷花世界,故所画荷花竟逾千幅,堪称“荷痴”与“荷的使者”。

他的荷花,已抵达相当境界
,常以水墨朱荷形态与泼彩泼墨形态出之。前者多融石涛、八大、老莲、大千一路,无论是风动荷叶的疏密、浓淡、枯润,
还是朱红点金的花蕊或花瓣,其造境创意均特色彰显。

后者则师承家法,多扬大千先生晚年画荷一路,注重氛围渲染,体现
墨彩莫测幻化,表达画面奇幻迷离,如《弄影是此卷也》等,从而很好地传达出荷花的生命、荷花的精神、荷花的意志、荷
花的境界、荷花的君子风范……
一个成熟画家的艺术天地广袤深邃,要探究其底里颇为不易,特别是像云霁先生这样富有创造力与成就的画家。

我自知
,上述评析,蜻蜓点水,挂一漏万,甚至不乏臆断。尽管我无法破译云霁先生续得大风即为家的全部密码,但我以为,“啸
风”也罢,“大风”也罢,追根溯源都是续风堂主人安云霁先生艺术生命澎湃的源泉,都是他艺术表现的支撑点,都是他艺
术历程中始终高擎的旗帜,因为啸风堂、大风堂对于他来说永远鲜活并魅其心绪。

是的,续得大风即为家。数年来,云霁先
生始终守望这个家,始终依恋这个家,始终发扬光大这个家,并以这个家引为特别自豪。为此,我乐意将云霁先生续风堂的
真谛和意义向朋友们介绍,以感慨他“续风”的那一片执著而美丽的情怀。
汪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