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建起诗歌 记忆深处的抒情诗人——谈谈霍建起的诗性电影

2017-0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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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霍建起的电影,与其说是用影像来构筑叙事,还不如说是用画面来钩织回忆.<暖>是通过井河还乡来勾起尘封的往事,而<那山.那人.那狗>更像是带着回忆的温度来展开抒情的.电影的戏剧性被画面的抒情性取代,像是一首小诗,也像是一篇纪行的散文.      这从<情人结>中更可以找到明显的佐证.赵薇饰演的屈然在国内等待侯嘉的时候,有一个洗头发的镜头很明显是在向塔尔科夫斯基的<镜子>致敬,而塔尔科夫斯基正是苏联诗电影的代表者.而这种电影的诗性表达在霍建起的电影中更为

     霍建起的电影,与其说是用影像来构筑叙事,还不如说是用画面来钩织回忆。《暖》是通过井河还乡来勾起尘封的往事,而《那山、那人、那狗》更像是带着回忆的温度来展开抒情的。电影的戏剧性被画面的抒情性取代,像是一首小诗,也像是一篇纪行的散文。

      这从《情人结》中更可以找到明显的佐证。赵薇饰演的屈然在国内等待侯嘉的时候,有一个洗头发的镜头很明显是在向塔尔科夫斯基的《镜子》致敬,而塔尔科夫斯基正是苏联诗电影的代表者。

而这种电影的诗性表达在霍建起的电影中更为明显的是对过去的追忆。《那山、那人、那狗》可以看做是写成长的,然而在父与子的凝视与对话中构成诗意的恰恰是父亲的回忆。同样的,《情人结》中屈然的等待、两个家庭的纠纷,《蓝色爱情》中看似一个谜案而实质是揭开对往事的回忆,这些或明或暗的叙事,都可以看做是诗意的表现。

过去,包含了回忆的美好与淡淡感伤,这种哀而不伤的美,使得他的电影中有一种中国诗词一般的“弱德之美”。

      回忆在霍建起电影中的表达总是充满了潮湿和色彩。《那山、那人、那狗》中,导演便关于用色彩参与叙事,父与子一路上都是翠绿的山峦,绿的密不透风,甚至有一点压抑,然而随着时间线的延伸,回忆渐渐加入进来,尤其是侗族姑娘的出现让这一抹绿色开始出现涟漪,伴随着篝火和醉酒的微醺,父亲开始陷入年轻的回忆,大红的色调第一次有力地冲击着前半段绿色的铺垫,让这绿色在红色的飘荡之中更显灵动,于是山的绿不再是单调的压抑,而是充满了生命的呼吸而更显亲切,感人。

这种色彩叙事的滥觞在《暖》中发挥到了极致,《暖》中井河遇见了暖之后便转入了回忆,画面由阴暗的色调转而明朗了起来。金黄的草堆,淡红的晚霞,还有秋千上欢乐的笑声,这便与现在明显区分开了,现实中潮湿的巷子,青灰的墙壁,更显得压抑沉闷。叙事随着色调的转变而顿觉轻快起来了,导演给我们的回忆图上了生命的亮色。

    这种诗意的画面构筑的是电影叙事的表层,而真正的诗意品格,才是电影感人的内涵。对记忆最好的礼物不是悔恨,而是宽容。父与子的矛盾是隐性的,并没有展现的像西方一样强烈,父与子的沟通也没有正面交代,取而代之的正是这一次邮递之路。

这正符合中国传统诗歌“化”的作用,用一种和风细雨的过渡手段,宽容的让儿子自己学会长大。同样,《暖》对食言的井河依旧没有过多的苛责,而更像是当初寻找桃花的崔护一样,这趟还乡之行更像是自我的救赎之旅,没有对与错的二元对立,只有对青春已逝,空留往事的淡淡感伤而已。

井河的自责并没有上升到一种道德领域的批判,只是在包裹了尘埃却依然鲜活的往事中慢慢得到了解脱。

导演更是不忍这种哀愁变得消沉,于是《情人结》中有了更明显的纠正,屈然虽不可避免的老去,但是终究没有像暖一样成为惋惜的对象,侯嘉也履行了自己的诺言,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跨越了几个世纪最后在中国找到了美好的回应,而这美好的诠释,正是源自宽容的力量,源自中国诗意的“弱德”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