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树铭的关羽 陆树铭 关羽改变了我的一生

2017-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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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5月15日下午,著名影视演员."94版"<三国演义>关羽扮演者陆树铭携新书<我遇关公>到天津图书大厦举办新书读者见面会.这本书首次披露了陆树铭做人与演戏的心路历程,阐述了他眼中的关公精神.35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陆树铭被郭达发现,拉进了西安市话剧院,成为一名话剧演员.但是随之而来的是长达七年的蹉跎岁月.但这并没有摧毁他的初心与梦想,而是让他身处逆境却不屈不挠,没有向挫折低头.上世纪90年代初,在人生最黄金的年龄,陆树铭有幸遇到这样一个机会,央视拍摄<三国

5月15日下午,著名影视演员、“94版”《三国演义》关羽扮演者陆树铭携新书《我遇关公》到天津图书大厦举办新书读者见面会。这本书首次披露了陆树铭做人与演戏的心路历程,阐述了他眼中的关公精神。

35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陆树铭被郭达发现,拉进了西安市话剧院,成为一名话剧演员。但是随之而来的是长达七年的蹉跎岁月。但这并没有摧毁他的初心与梦想,而是让他身处逆境却不屈不挠,没有向挫折低头。上世纪90年代初,在人生最黄金的年龄,陆树铭有幸遇到这样一个机会,央视拍摄《三国演义》,在遴选三十余名演员后选中了他。

在《三国演义》剧组,他有幸遇到著名导演王扶林、著名表演艺术家鲍国安、孙彦军、李靖飞等影响他做人与演戏的良师益友,有幸遇到关羽这样一位半神半人的角色,并在精益求精中慢慢靠近关羽的内心与灵魂,演活了“千里走单骑”“华容道义释曹操”“刮骨疗毒”等经典传奇,时隔经年仍为观众津津乐道。

关羽这一艺术形象,尤其是戏曲中的关羽那些典型的身段和动作早就深入人心,好像不这样表演,就不是关羽。但影视演员有不可能硬搬京剧舞台上的表演方式,陆树铭为此没少下功夫。“树铭演活了关羽,至少50年没有人能够超越。这就是艺术的魅力。”《三国演义》总导演王扶林说,1990年,在拍摄84集电视剧《三国演义》剧组中,他和陆树铭相处了三年之久,拍摄中的点点滴滴,至今难忘。

陆树铭说:“人的一生不需要做成太多的事情,也不一定要做特别伟大的事情。关羽是中国几千年文化的一种符号和象征,能在茫茫人海中选中我扮演关羽,是我莫大(博客,微博)的荣幸和机缘。一个演员一生当中能有机会完成好这样一个大角色,就是我最大的成就。

”演完关羽之后,他又在与多位关公文化学者、画家的交往中细细体味历史上的关羽如何被民间崇拜和信奉,加深了对关公文化的领悟,揣摩出对现代人有着积极借鉴意义的交友、修心、处世之道。

陆树铭常说一句话:“40岁知道40岁的事,50岁知道50岁的事,60岁知道了一辈子的事。”他因扮演关公而有所成就,改变人生,关公给了他力量、智慧,让他体会感悟到大爱大孝、大义大勇。他始终用关公精神鞭策、启迪自己,并以推广关公精神为己任。“我们敬关公,敬的是他的精神境界。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影响更多人,让他们知道我们需要什么样的精神食粮。”

被郭达发现招进西安市话剧院

与张艺谋合演《古今大战秦俑情》

记者:您小时候的理想是当演员吗?

陆树铭:小时候我是个调皮蛋,第一次看姜文《阳光灿烂的日子》,我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家在青岛,我和哥哥、姐姐、两个妹妹生活在一个大工厂里,我是孩子王,每天带着一群孩子上房揭瓦、堵烟囱、偷苹果。1966年,为了响应国家号召支援三线,我们举家迁到陕西渭南。

我哥哥是灌篮高手,在他的影响下我也开始打篮球,从渭南地区青少年队打到了陕西省青年篮球队。1976年,我被调到630研究所,那里是中国的试飞基地,我的工作是航空摄影。

记者:这个经历好像和演艺无缘,您又是怎么走上演艺路的?

陆树铭:我是研究所的文艺骨干。1980年,我表妹从《西安晚报》上看到一则西安话剧院的招考广告,姑妈让我陪她一起去应考。然后我就带着表妹去了考场。表妹在里面考试,我在走廊等着,一个浓眉大眼、脑门宽阔的人和蔼地对我说:“你是考生吗?”我说:“不是。

我表妹在里面考试。”他问我:“你形象这么好,为啥不报名呢?多大了?”我说:“24岁。”他说:“你进来试试吧。”这个人就是郭达。就这样,我撞进了西安市话剧院。

记者:进西安话剧院之后,您沉寂了好几年,其间甚至还坐过牢,后来是怎么坚持下来的,进军影视圈是什么时候?

陆树铭:这件事在我的书里我写得很细。我年轻时遭遇挫折,有我自身的原因,也有时代的原因,我总是和自己说,一定要坚持下去。不抛弃、不放弃,是做人做事最重要的品质。后来回到演员队伍是1986年,潇湘电影制片厂拍摄《湘西剿匪记》,来西安话剧院选演员。

副导演常晓林觉得我块头儿大,很适合演片中的机枪手刘大柱,就选中了我。这部影片堪称上世纪80年代国产影片的经典。再后来,我接到的第一个电视剧是《为君唱首风流歌》。这要感谢李琦,他演反一号,介绍我演男一号,直到现在李琦一见我就开玩笑:“大陆,还记得当年你的第一部戏是谁引荐的不?”

记者:在您早期出演的影视剧中,《古今大战秦俑情》是影响最大的一部。

陆树铭:那个戏是1988年,原著是香港女作家李碧华,由程小东导演执导,我演秦始皇,男女主角是张艺谋和巩俐。我们拍戏是在陕西榆林的沙漠里,一呆就是半年。每天吉普车载我们去现场,我坐前面,张艺谋和巩俐在后排座位上。拍戏期间我女儿出生了,张艺谋把别人送他的小米、大枣,一股脑全送给了我,说秦始皇喜得贵女,带回去给弟妹吃。

揣摩关羽的人物性格

群众演员以为见到真关羽

记者:那时候您还没什么名气,《三国演义》剧组当时是怎么找到您的?

陆树铭:1990年夏天,我正在咸阳拍戏。白天晴空万里,傍晚突然暴雨如注。我想起家里窗户没关好,就找剧组借了一辆车,赶回西安。到家一看,门上有张纸条,写着央视来找《三国演义》中关公的演员,见字速与李耀东联系,住胜利饭店二号楼二层二号。

我一看立刻冒雨赶往胜利饭店。到了才知道,是郭达向剧组推荐了我。来选演员的叫宋晓汀,他告诉我,他们走访了北影厂、八一厂、北京人艺、青艺等单位,看了三百多人,初步确定了一批演员。导演组看了扮演关羽的演员录像资料后,觉得都不甚理想,于是又派几位副导演分赴各地物色演员。在西安找到了我。后来我去北京试妆,现场就定下来了。我心里特别激动。

记者:您进剧组后拍的第一场戏是什么?

陆树铭:“桃园三结义”,在香山脚下的花海里开拍,这也是《三国演义》开机的第一场戏。广电总局、央视的领导和我们一起举行了隆重的开机仪式。附近的老乡们都站在小土坡上瞭望,我记得一位老奶奶不停地指着我:“瞧,关公,那是关公!

”这一片桃花在我的人生历程当中相当于一个里程碑。随后,我们在北京郊区拍了“温酒斩华雄”。那场戏我被另外一匹马术队老师驾驭马迎面踹中左胸,疼了很长一段时间。好在年轻力壮,贴了几帖膏药,休息几天,才又开始拍戏。

记者:当时《三国演义》剧组里明星大腕云集,为演好关公,您都做了哪些工作?

陆树铭:每天除了练刀、练骑马之外,就是对照小说查资料理解剧本。我把84集《三国演义》的剧本全部用手抄了一遍,把抄好的剧本贴满宿舍的床上、墙上,厕所的马桶边上、洗漱池的镜子上。不拍戏的时候我就跪在床上,面对着墙,披着大衣默背台词,把全部台词背得滚瓜烂熟。走路的时候我也在揣摩关羽的人物性格,与其他人物之间的关联,以及故事发展的来龙去脉。

我共有六次从马上掉下来,最严重的一次马失前蹄,我的胯骨撞在鹅卵石上,一个月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导演着急了,请来延庆部队的大夫给我看病。大夫拿着给动物打针用的那种大针管,给我抽掉腿里的脓血和积液。六个人一起按住我的脚、脖子和肩膀,我疼得直喊,大夫说,喊啥!关老爷刮骨疗毒面不改色,你连这么点苦都吃不了,还怎么演!

记者:所以您演“刮骨疗毒”有经验了。

陆树铭:拍“刮骨疗毒”时,关羽左手执棋,右臂搁在架子上,任华佗用钢刀在手臂的骨头上来回刮,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了那次的亲身体验,我演起来容易了:刮骨到非常疼的时候,只是嘴角微微一动,眉毛紧锁又舒展开来,捋着髯,喝着酒,谈笑风生。

记者:关羽的经典故事很多,给您印象最深的是哪一个?

陆树铭:这个要算第18集“千里走单骑”。拍得非常辛苦。我们的团队有二三百人,这一组是沈好放导演,整场戏前后拍摄了一个多月,我全部身心投入到了角色的塑造中。关羽过五关,每一关的打法和斩法都不一样,往往先是劝导,讲明自己寻找大哥的决心,对方一旦要阻拦那就不客气。

无论是眼神的拿捏,还是对每个动作的把握,在表演时我都已经胸有成竹。后来,开播前三个月召开了《三国演义》研讨会,王扶林导演给大家播放的就是“千里走单骑”,他认为这是比较成功的一集。

记者:演完这个角色,您也融入到关羽的人生中了。

陆树铭:是这样的。一晃两年过去,让我欣喜的是,我隐隐感觉到自己经常不由自主地正在慢慢靠近关羽的内心。比如拍“华容道”,我会思考当时关羽到底在想什么。这场戏的难度就在于戏背后的深刻意义,以及人物与人物之间复杂关系。

我化完妆,坐在车里默戏,寻找关老爷的感觉,所有人都不敢跟我说话。蔡晓晴导演喊:“关将军到场!”我就带着心里那种感觉,翻身上马,眯着眼,提着刀,穿着披风,进入现场。由群众扮演的四五百将士们,站起来举着武器振臂高呼:“关将军,关将军!”后来饰演曹操的鲍国安老师对我说:“我发现你真是个细心的人,你的戏这个演法,让人物有了节奏感,而不是千人一面。”

遇到关羽这个角色是我的幸运

计划筹拍电视剧《忠义千秋》

记者:您演完《三国演义》后一炮而红,却很快陷入无戏可演的窘境,您当时是怎么解决这个困境?

陆树铭:我当时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用现在时髦的话来说,真是“人在囧途”。我分析自己的优势,决定来一次“关公公关,曲线自救”。我联合了《三国》剧组的几位兄弟成立了三国影人影视公司,孙彦军任董事长,筹拍了电视连续剧《孙武》。

拍摄时我与孙彦军配合,从剧本策划到拍摄的每个环节,一直到最后的发行,我可以说是最大限度地发挥了“关公公关”的作用,除了把投入的成本拿回来,还盈余不少。另外,我想到自己有一副好嗓子,也许在音乐上我会找到新的突破,就开始自己写歌、录制CD。

其实想一想,一个人一辈子能做成一件令人难忘的事情,是多少人苦苦追求不得的。我没有任何背景,能有这么好的机会,遇到世人敬仰的“关公”这么一个角色,相当知足了。

记者:因为在感情上投入太深,从某种意义上说,您是否也被关公这个角色束缚住了?

陆树铭:演完关公后,我的形象确实有些被固化,很多人认为我是特型演员。我不能去和每个人解释,只能自己拯救自己。去年夏末的一个午后,赵浚凯导演执导的电视剧《大刀记》已近杀青,他诚意邀请我出演其中振威武馆馆主王生河一角。这个角色戏份并不是很重,如果是以前,我不愿意演配角,但现在我早就过了追名逐利的年纪,而更在意角色的表现力,更在意一个艺术工作者的追求。

记者:很多人都知道您演的关公,但可能很多人不记得或者不知道《大话西游》里的牛魔王也是您演的,能否谈谈您当年演牛魔王时有什么故事?

陆树铭:那时拍摄条件比较艰苦,导演通常先拍女演员的戏。我化好牛魔王的妆,一直等到晚上,等到的却是拍摄结束的消息。吴孟达先生走过来说,陆先生,不好意思啦,你辛苦啦!一句话让我倍感温暖,我们成了彼此信任的朋友。有一场大圣娶亲的戏,我和朱茵坐在上面看,下面有12个小牛魔王吊威亚,一演就是好几个小时。我还有牛魔王的衣服可以避寒,朱茵只穿着纱裙,中场休息时,她就赶紧从威亚上下来披上军大衣,非常辛苦。

记者:您现在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陆树铭:我和我的哥哥陆树惠一直在筹拍电视剧《忠义千秋》,哥哥和我构思这部电视剧的剧本花了6年时间。但因为各种原因,这部电视剧并未启动。这是我未完成的梦,在有生之年一定会去完成这个心愿。

陆树铭说

这个时代是否

还需要关公精神

我演关公,揣摩这个人物的内心世界,用内心最真实的情感去融入这个人物,在这个过程中,对我自身也完成了一次重新塑造。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感恩于生命中有这样一个机会。我和关公有着很深的缘分,现在我还在担任关公文化传播的大使。

我认识了研究关公文化的学者胡小伟先生,认识了很多专门画关公像的画家,我深受关公精神的影响,用关公的为人处世准则来要求自己,也一直在一切合适的场合推广关公文化,我觉得,中国的传统文化应该被更多的年轻人知道。

我们也需要反思我们的现实社会。我们还会不会义愤填膺?还会不会奋不顾身?还剩下多少英雄气?还有没有血性男儿?有没有刚烈丈夫?我们在接受西方生活方式的同时,离我们的传统文化也越来越远。

我和哥哥曾经三次专程到关公的家乡山西运城常平村祭拜关公。这十几年来,为弘扬关公文化,我也常去大专院校、军营讲课。让我感触最深的,是有一次去空军指挥学院演讲,让我这个“古代将军”享受了一次现代将士对我的礼遇。还有一次,我去人大附小演讲,当我将签过名的关公照片送给小同学的时候,他们眼神中发出的那种兴奋光彩,让我特别激动。

有一次,我和胡小伟先生聊天,他说,西方国家在现代化的过程中,将传统文化资源进行了系统的清理和整合,欧洲各国大多拥有属于各民族的史诗,通过这些史诗,原本早已丧失共同记忆的民族,重塑了自己的历史。喜欢观看外国电影的朋友们,一定可以从《勇敢的心》《魔戒》《阿凡达》等电影中发现其中的真谛。

史诗的主题一定是讴歌英雄人物,而且是悲剧人物。英雄并非全知全能,也有种种缺点和弱点,但一定是不畏强暴,为整个民族奋斗。把关公写成“义绝”的《三国演义》,其实就是这样一部史诗。

我认为关公精神不死。时至今日,关公已不单是罗贯中笔下一个小说人物,历史已经赋予他层层耀眼的光环。人们这样推崇他,必定不仅仅因为《三国演义》小说中的故事,也不是《三国志》对关公寥寥数语的评述,而是有更深刻的文化内涵及民族情结。

关羽生前曾经“大意失荆州”“败走麦城”,然而千载之后,他却可以傲视群雄。人们膜拜英雄、推崇忠义精神,期盼天下太平,有替天行道的人物出现,进而能帮助自己实现理想,所以关公让普通百姓千年景仰和追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