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乐融歌词 著名词人陈乐融: 旋律是肉体 歌词是灵魂

2018-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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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台湾著名词人陈乐融: 旋律是肉体,歌词是灵魂<我,作词家>展现词作家风采 自称为了"抢救记忆"---<再回首>.<天天想你>.<感恩的心>.<潇洒走一回>.<是否我真的一无所有>--这些歌曲的旋律一响起,人们大都会唱出其中的歌词.而这些歌词都出自台湾著名词人.曾任职飞碟唱片九年的陈乐融.身为台湾词人中的一员,陈乐融痛感"流行音乐界,真的很不重视文字的历史",于是采用与台湾14位词人访谈的方式,谈

台湾著名词人陈乐融: 旋律是肉体,歌词是灵魂

《我,作词家》展现词作家风采 自称为了“抢救记忆”———

《再回首》、《天天想你》、《感恩的心》、《潇洒走一回》、《是否我真的一无所有》……这些歌曲的旋律一响起,人们大都会唱出其中的歌词。而这些歌词都出自台湾著名词人、曾任职飞碟唱片九年的陈乐融。

身为台湾词人中的一员,陈乐融痛感“流行音乐界,真的很不重视文字的历史”,于是采用与台湾14位词人访谈的方式,谈创作历史和心境,汇成《我,作词家》一书。在接受记者电子邮件专访时,陈乐融谈到歌曲创作的感受时说,“旋律是肉体,歌词是灵魂。人多爱肉体——我也爱——但我无法忍受没有灵魂、没有个性地活着。”

■绝没想过这辈子成为词作家

陈乐融在流行音乐界的经历也颇有传奇性:毕业于成功大学土木工程系,1986年进入流行乐坛,成为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华语歌坛知名作词家及唱片企划人,企划包装过包括王杰、张雨生、小虎队等数百位流行艺人及专辑。回首过往,他说自己从没想过这辈子成为词人。

他回忆说,“我上大学很痛苦,历经转系、转学不成,和爸妈谈好条件,会替他们拿到土木文凭,但此后升学就业由我自主。感谢爸妈遵守诺言,也庆幸自己能够在最难熬的时候(包括课业不合格和要求重读一年)也不曾失志。我依然大量阅读、写作、参与社团和校内外活动,当然,也不断修习爱与被爱。

那个时候不确定自己毕业后靠什么谋生,只确定自己不会去当结构或土木技师。当时在课业外打下的各种创作、传播、策划、营销兴趣与能力,终生受用。”

自称“从文艺儿童、少年、青年一路走来的”,陈乐融说自己上大学时“没特别想过该写什么,我比较正式的词作,是在当兵时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向唱片公司投稿”。但他后来历任天下杂志、飞碟唱片、华纳音乐、飞碟电台等主管,尤其是任职飞碟唱片九年中,与陈志远合作了《感恩的心》、《是否我真的一无所有》等脍炙人口的歌曲,成为影响了华语流行乐坛的重要词人,虽然他自称与陈志远这辈子讲话不超过十次。

陈乐融坦言,上大学时,“我绝没想过这辈子的主力身份变成词作家,就算倒退回去20岁出头,依然无法想象。甚至,到现在,我还是无法只以词人看待自己。”而他现在身份多样,是作家、作词家、编剧、策划,还是网络电台主持人和鸥业新媒体公司首席创意长,“二十多年来写歌词只占了我非常小的一部分时间和精力”。

■写歌多为定制作品但仍能辨识

虽然创作了无数好歌,陈乐融却向记者表示,与随心创作相比,自己的创作“绝对是定制为主、为先、为大宗”。在创作方面如何实现商业与艺术的平衡?他的回答直接明了,“事实上,市场会平衡你,而不是你平衡市场”。

之所以作品以定制为主,陈乐融说,“因为这是商业唱片公司。我是从公司职员爬到主管,从写第一首流行歌词就是写给我私下完全陌生的歌手,这怎么‘作自己’?但是,你持续地写,那不可能复制的自己还是会在所有的定制工作中,涓滴流出。于是,作词家尽管笔下的文学纯度普遍不如纯文学作家,但能够蔚然成家的,绝对有内在的宝藏可以挖掘。同时,喜欢他们歌词的听众,也非常容易辨识出他们的‘签名’”。

他举例说,“我曾帮电影《珍珠港》的主题曲填写中文词,即阿妹演唱的《排山倒海》。一位老同事就跟我说,她一听就猜到这是我写的。又比如,我很能听出姚若龙的笔法,几乎十拿九稳能猜着。”

由于是唱片公司企划专员出身,陈乐融被人称作“跨商业与艺人的混血王子”,即市场与艺术平衡得很好。对度的掌握,他有自己的看法,“事实上,市场会平衡你,而不是你平衡市场。当我写得深一点,可能就被老板或制作人要求修改或直接弃而不用;当我写得浅一点,可能市场上其他喜欢有深度的文字的老板或制作人,就不会想找我合作。这是一种动态的恐怖平衡。”

陈乐融说,在创作中,“我从来没有为‘缺乏灵感’所苦,只有为‘表达不够完美’所苦。当然,随着一个想法被落实、完成,往往还得面对‘不为他人接纳’所苦。生活里,我做得最多的绝对不是写词、听歌,或者大家以为的跟流行音乐相关的事,但所有其他的活儿,谁说不能滋润我们的创意血脉,不能在那些交错的大脑神经元中,觅得一丝藏身之处,等待所谓‘灵光闪现’之所需?”

■现在写歌晋升中产阶级几乎不可能

陈乐融在书中感慨说,“真的很感谢我曾经历过这样一个时代,一个现在大家说是唱片界黄金年代的时期。”不过,1996年即退出国际唱片体系的他现在对作词这一行当却无比悲观。

方文山接受访谈时说,“人家都觉得我赚很多钱,其实没有。我从头到尾就是买了一个贷款的房子,买一辆车,也在贷款。以为我年收入千万,见鬼了。”记者问陈乐融,在他创作高峰的时代,填词是否足以让自己晋升中产阶级?时下的台湾呢?他回答很干脆,“台湾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市场机制下,是可能的。

现在不可能。新人尤其不可能”。在回答“词人写词,对唱红一个歌手到底有多大权重”时,他抱怨说,“唱片公司会觉得词很重要,一如拍片公司觉得剧本很重要。可惜,他们觉得的‘重要’无法反映在报酬与尊重上。所以,很难让我觉得词真的是重要的。”

在保障词曲作者的权益方面,陈乐融认为,“在市场经济下,词曲作者很难对抗唱片工业,也没法吃大锅饭,更不可能像好莱坞编剧集体罢工要求调薪,尤其唱片界普遍觉得会说话的就可以练习写词,哪里一定需要谁写词呢?在盗版与数码趋势让唱片公司获利不如以往情况下,台湾唱片工业的走向是挖掘、捧红创作歌手,不管他写的词曲如何,总之鼓励一手包办,最好还会弹乐器编曲制作拍MV设计封面自己做造型,一方面艺人能赚演出钱,捧红艺人比捧大牌词曲人有长期利益,另一方面先节省制作与企宣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