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忠志带来“日式”古希腊悲剧

2018-0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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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作为国家大剧院2017国际戏剧季"东方魅力"版块的重磅力作,日本著名戏剧大师铃木忠志带来的<特洛伊女人>日前首次登台国家大剧院.演出虽然不长,只有一个小时左右,却极富张力,演员们不仅用表演,更通过自己构成了舞台本身,整场演出充满了日本传统艺能的视觉元素和艺术底蕴.演出结束后,刚刚在大剧院度过78岁生日的铃木忠志登台致谢,获得了全场观众的热烈掌声. <特洛伊女人>改编自古希腊悲剧大师欧里庇得斯的同名作品,是铃木忠志早期的代表作,首演于1974年.区别于大部分古希腊

作为国家大剧院2017国际戏剧季“东方魅力”版块的重磅力作,日本著名戏剧大师铃木忠志带来的《特洛伊女人》日前首次登台国家大剧院。演出虽然不长,只有一个小时左右,却极富张力,演员们不仅用表演,更通过自己构成了舞台本身,整场演出充满了日本传统艺能的视觉元素和艺术底蕴。演出结束后,刚刚在大剧院度过78岁生日的铃木忠志登台致谢,获得了全场观众的热烈掌声。

《特洛伊女人》改编自古希腊悲剧大师欧里庇得斯的同名作品,是铃木忠志早期的代表作,首演于1974年。区别于大部分古希腊悲剧故事,《特洛伊女人》并没有十分明显的故事线索,它意在呈现特洛伊战争后流离失所的民众对于日后悲惨命运的无望等待。“在众多的古希腊悲剧中,这是少见的戏剧性较弱的作品。”铃木忠志介绍说,“其中最关键的戏剧性事件是特洛伊城的沦陷,这是整个故事的发生背景。这部作品表现了幸存妇女在战后等待着沦为奴隶的场景,她们想象着今后的悲惨人生,剧中人物唯一的戏剧动作就是对境遇的持续哀叹,这就是为什么一些人会认为这虽然是一部戏剧作品、却毫无‘戏剧性’的原因。但是作为一个戏剧人,我却认为没有什么能比被迫等待和想象一个可悲无常又无法改变的命运更具有戏剧性的了。我希望通过这种双重曝光法跨越时间和空间,来揭示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普通百姓在战争浩劫中的不幸。”

尽管《特洛伊女人》发生在一个遥远的异文化国度,但观众理解起来并没有什么困难。铃木忠志削弱了这个题材的时间性和地域性,转而挖掘其中永恒不变的悲剧内核,并在配乐和表演方面极大地突出日本民族艺术能剧的特点,令整部作品全无许多改编之作因跨文化诠释而极易陷入的“不地道”的窠臼。

在没有任何舞美设计的漆黑舞台上,演员们完全凭借自己的言行举动,把特洛伊人沦为亡国奴隶的恐惧和绝望展现得淋漓尽致。例如在三位希腊士兵肆意侮辱恐吓特洛伊妇女时,无措慌张到极点的她们嚎叫奔逃,怪异的肢体动作将战后的恐怖气氛生动地传达给了台下的观众。演员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格外令人叹服:他们每个人都有长时间的静止片段,尤其是在剧中饰演神像的演员,全场都如真正的雕像一般持剑而立,但动作却不见任何晃动——而这正是铃木志忠最为人瞩目也最富争议的“铃木训练法”的具体呈现。

“铃木训练法”对演员控制自己身体的能力提出了近乎苛刻的要求。演员的力量集中在下半身,表演时必须高度专注。2014年,在北京人艺实验剧场举办的大师班上,铃木忠志曾展示过他的这种训练方法——他用力地击打竹剑,演员们根据他的节奏腾挪闪转,有时还要突然停下或转身,但他们的动作却非常平稳,哪怕只是简单的踱步行走,也始终保持着均匀的速度。在铃木忠志看来,只有演员本身具有“能量”,他们呈现出的戏剧才有感染力,这种旨在为戏剧寻回“动物性能量”的训练方法不仅是他身体力行对抗日益复杂的舞台科技的举措,也成功地把日本传统的能剧、歌舞伎精神赋予了西方戏剧这种外来的艺术形式。从上世纪70年代开始,铃木忠志远离大城市,在日本富山县利贺村潜心戏剧表演,一“扎根”就是几十年,如今,这个小小的山村已变成了戏剧人眼中名副其实的世外桃源,他所创立的SCOT剧团也因独特的表演方式闻名世界。

6月27日到29日,铃木忠志的另一部作品《酒神狄俄尼索斯》也将在国家大剧院上演。《酒神狄俄尼索斯》同样取材于古希腊经典悲剧,该剧最早以《巴克斯的信女》为剧名于1978年在日本首演,1990年改名为《酒神狄俄尼索斯》。1995年,它还被选为第一届戏剧奥林匹克开幕式剧目,在坐落于雅典卫城山丘上的阿迪库斯露天剧场演出,是铃木忠志享誉国际戏坛的重要作品。 摄影 高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