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梦恕的助手 王梦恕谈刘志军:我不能 他做了很多有用的事

2017-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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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王梦恕把自己的这种执拗归结为,"有些人是利益主义者,有些人是定了就做吧.但我觉得应该真理,只要对国家,对人民有好处,我一定要说."刘志军任铁

王梦恕把自己的这种执拗归结为,“有些人是利益主义者,有些人是定了就做吧。但我觉得应该真理,只要对国家,对人民有好处,我一定要说。”

刘志军任铁道部部长期间,王梦恕不止一次与他发生激烈交锋,甚至公开表示,刘志军作风,建设铁不注重“科学化”。2003年底,甘肃乌鞘岭隧道开工。作为当时最长的铁隧道,原定工期是4年半,但刘志军要求28个月内贯通,众多专家敢怒不敢言。

2004年10月,王梦恕让记者扮成自己的学生前往调查。最终,刊登了《争议“亚洲第一隧道”》的文章,引起重大反响。后来,铁道报的记者采访王梦恕,他直言道:“采访我干什么,我说的话你发得出来吗?”

王梦恕,1938年生,河南温县人,本科和研究生都就读于铁院(今西南交通大学),现任交通大学中国隧道及地下工程试验研究中心主任、中国中铁总公司副总工程师,著名隧道及地下工程专家,中国工程院院士。主持了大

少数派永远是个进行时

对高铁的不客观评价让他动怒

王梦恕带学生,第一条就是培养品德。他曾和一个已经当上院长的学生探讨养生之道,就8个字:简单生活,物我两忘。“别人说什么话,一概不理不听,但不要记恨他,也不要给他穿小鞋,要有一种大气。”

2007年上海市决定建设沪杭磁悬浮上海机场联络线。王梦恕认为:磁悬浮只是一种昂贵的“交通玩具”,不符合“安全、可靠、适用、经济”四项铁标准,不适于引入城市交通。他还写了篇磁悬浮的稿子让上海一家刊登,要求他在上签字才能发表。王梦恕没犹豫,签了名,“我说的话我就敢负责”。

2014年,王梦恕又拿出了一份“尽快完成强制性国家《乘用车轮胎气压监测系统的性能要求和试验方法》标准制定,确保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的提案,他相信只要就会带来转机。

如今,隧道引水的主张得到了认可和重视;磁悬浮在几番争论之后也不了了之、归于平寂,似乎王梦恕这个“少数派”成功逆袭了。

50年的工作经历以及感情倾注让王梦恕对交通这项事业爱之深、责之切。他可以赞誉、、反思,唯一不能的,就是离开它。1995年,王梦恕成为第一批工程院院士,有单位以一个月3万元的工资挖他,他不干,“我去你那当花瓶啊?”

事故调查期间,王梦恕去日本开会,一名日本专家告诉他,新干线有次出事故了106人,本来是技术问题,成责任问题,表面重罚了司机,私下却给了他很多补贴,就是为了技术出口。最后,那位专家撂下一句话:“你们是责任问题,却要说成技术问题,自己否定自己,这是不爱国的表现。”

2003年底,奥运主场馆“鸟巢”开工。按照原方案,“鸟巢”有个顶盖,长200米、宽90米的顶棚可伸缩开闭。这样的设计让王梦恕想到了地铁1号线的密闭门,“修建时,考虑防护需要,在出口设置了三。第一道是防爆门,防止冲击波;后面两道是密闭门,防止毒气进来。

门4米高,3米宽,重不到10吨,下面还有轨道,有时候都拉不开。更何况鸟巢的盖重1.8万吨,还是在钢轨构成的柔性轨道上。”同时,他认为,屋顶开孔过小,也会影响场馆的通风。

王梦恕,摄于2014年3月。人物简介

王梦恕并没有就此,而是紧跟全程,并认为汽标委秘书处和中国汽车技术研究中心“不能积极本土企业利益,明显带有为外企代言或者帮其争夺国内市场的主观意图”。相关单位开完会,给王梦恕回复说,不能强制要求安装中国制造的设备。王梦恕也很不客气:“现在中国高速铁上跑的都是和谐号,全都是中国制造,我们很自豪,但一看高速公跑的是什么汽车?几乎全是国外品牌。”

“我不能”

最后,他还不忘教训记者一句:“作为,你们要客观看待这些。”

谈事,王梦恕是直肠子;对人,他最看重品德。作为院士,他要推荐院士候选人。全国36个城市都在建地铁,每个地方的总工程师他都了解,最终他推荐了深圳地铁的总工。这名总工在施工现场,看到2米多高的简易房中搭了3层床铺,工人睡在腰都直不起来。于是他争取到一笔资金给工人们另盖房子,改善了条件。王梦恕听说后,还特意去调查,果真如此。

2003年,南水北调以明渠为主,仅在穿过黄河以及一些城市地带时使用隧道的规划一出来,王梦恕就不认同:“这个不行,得改。”但最终,工程还是按照原规划开工了。“明渠浪费土地,投资从500多亿元增长到2000亿元,现在还没做完。

95亿立方水,要给44个城市供水,等到了,也就没多少了,还要通过隧道引到水库。水库的水本来是可以直接喝的,而南水北调引来的水是中水,得处理,这要它干什么?如果埋在地下,不但花钱少,而且是干净水。”

这样的话一说出来,又是反对声一片,有的很激烈,认为他轻视生命。王梦恕说:“我没考虑后果,得罪谁我也不考虑,我认为对的就说。”

追尾事故后,中国高铁建设几近停滞,如今这种状况正在改变。王梦恕告诉记者,中国正在构建全国8小时高铁圈。“除乌鲁木齐、拉萨外,所有省会到不超过8小时,省会之间也不超过8小时。”对此,王梦恕很满意,但对被热炒的铁政企分开的,他又有了不同看法。

“铁是国家的生命线,不应该允许私营企业参加。有人写文章说铁应该搞私有制、混合所有制,我明确反对,不但铁,涉及国家经济命脉的产业都不能搞。如果一个企业既有公有制又有私有制,它很快就会因为利益的关系把公有制变成私有制,造成国家资产流失。

不管大中型企业还管什么,还有什么?为什么大家感到中国伟大,因为困难时中国能很快地把人力财力集中起来,进行抢救,这点在很多国家是看不到的。”在他看来,“该垄断的必须垄断”,“垄断不是个坏名词,国家经济命脉必须要垄断。把这些国有经济给了私人,就不叫垄断了?”

刘志军被调查后,王梦恕反而不怎么他了。“他没的时候,我很多;出问题了,我不能。在高铁发展方面,刘志军还是做了很多有用的事。第一条线开通后,他敢坐到司机的上,一出问题他最先倒霉,所以施工单位也不敢。后来搞不正之风被抓了,那是另外一回事。”

地铁站台要加装屏蔽门,王梦恕觉得没必要。“说是怕人,但的能有几个?本来是2分钟一趟车,加了门变成了3分钟。现在,国内的地铁越来越复杂、越来越豪华,七成的用电量都用在不该用的设备上,只有三成的电用在牵引地铁上,这是巨大的浪费。现在地铁设备上了20多个系统,减一半没什么问题。”

采访王梦恕的当天,环球人物记者先乘地铁1号线,又在复兴门转2号线,然后在西直门站下车,王梦恕所在的交通大学就不远了。说起这两条地铁,王梦恕和它们的还真不浅。1965年1号线地铁开工,27岁的技术员王梦恕提出了贯通误差,这个重大发现让3万多张图纸重新进行了修改,工期推迟3个月。1986年,他在地铁复兴门折返线工程中创造了浅埋暗挖法,不但节省资金1亿多元,还成功了地铁的新时代。

然而对他来说,少数派永远是个进行时,他始终在表达“不同意见”。

若说哪个提案提得最久,恐怕要数“关于强制安装轮胎气压监测装置的”,从2009年,他连续5年提交。“尽管这不是我的专业,但当我听说每年全国因爆胎达上万人时,我就坐不住了。”2013年5月,事情终于有了眉目,国家标准委向工业和信息化部下达了《乘用车轮胎气压监测系统的性能要求和试验方法》国家标准项目计划,将完成计划的任务落实给全国汽车标准化技术委员会(简称汽标委)。

时过境迁。如今,王梦恕为人所认识,更多是因为上各种略显夸张的新闻标题。

从2008年杭州地铁塌陷事故,到2011年723动车追尾事故,再到2013年铁道部每一次,他都会亮出自己的观点,而这些观点又大多与主流意见不符,有学者站出来反驳,有在网上抵制,他很少辩驳,却也从未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