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泉龙有几个儿子 南京《周末》:与“失踪”富豪蒋泉龙面对面

2017-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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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本报见习记者 施 虹 宜兴报道 头发稀疏.语速极快.没学过化学的蒋泉龙把稀土变成"金矿",并成功地成为内地第一家赴港上市民企的主要控制人.未料此举竟将中国稀土和

本报见习记者 施 虹 宜兴报道 头发稀疏、语速极快、没学过化学的蒋泉龙把稀土变成“金矿”,并成功地成为内地第一家赴港上市民企的主要控制人。未料此举竟将中国稀土和他本人都推到了“风口浪尖”,中国稀土的前世今生被浓缩到蒋泉龙的身上。一时之间,蒋的一举一动备受关注,其“出逃海外”的消息更是风起云涌。

“我没有神秘失踪!”蒋泉龙很郑重其事地向记者声明,语调中透着愤怒和无奈。

蒋泉龙,2001年以身家11.4亿元人民币成为《福布斯》中国内地富豪榜第39位富豪。他所指的“失踪”,是在7月18日这一天,国内有媒体“披露”他和妻子钱元英神秘失踪,出逃海外,甚至还明确指出了出逃的目的地——澳大利亚。

风口浪尖上的蒋泉龙

7月17日傍晚,位于太湖边的江苏省宜兴市大浦镇遭受了百年难得一遇的龙卷风的侵袭。据目击者向记者描述,当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天地一片混沌。在大浦镇普通老百姓的心里,这个傍晚不同寻常,但只不过因为龙卷风。

此时,自然界的龙卷风在大浦镇肆虐着,而在蒋泉龙的内心中也正刮着一场龙卷风。连日来,国内外多家媒体披露,蒋泉龙被控涉嫌业绩造假,香港联交所对此展开了全面调查。

引发这一事件的,是一封去年7月发自内地稀土界的举报信。据报道,该信经由香港政府高层转至香港联交所和香港证监会,信的内容直指中国稀土的稀土类销售额有所虚增。

中国稀土原名宜兴新威稀土控股有限公司,是位于江苏省陶瓷名镇宜兴市的一家民营企业。5月下旬,一家知名的财经媒体撰文指出,经其调查了解,确信中国稀土存在虚增业绩的情形。随后,中国稀土公告称,香港联交所已就该信件对公司进行若干查究,但同时又表示,报道并无凭证,毫无根据,已构成诽谤。此后,这一事件似乎归于平静。

但6月底,中国稀土董事长蒋泉龙言语不慎,在媒体面前吐露:“上市公司被监管机构摸摸底是正常的,中国稀土也一样。”7月4日,中国稀土在舆论上的处境进一步恶化,香港证监会罕有地发表声明表示:“本会的法规执行部在2003年5月20日,着手对中国稀土的事务进行查讯。

有关查讯仍在继续。”敏感人士注意到,香港证监会调查中国稀土的法律依据是《证券及期货条例》179条,而其对杨斌的欧亚农业(0932.HK)等采取的行动也是基于此条例。

一时之间,中国稀土富豪蒋泉龙及其妻子钱元英成为了注意力的聚焦点。

“我这不是在宜兴嘛!”

尽管这些报道把蒋泉龙置于了火山口,然而坐在记者面前的他但笑不语,出奇的平静。

7月18日的上午艳阳高照,前一晚龙卷风的侵袭似乎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中国稀土的总部——宜兴市大浦镇在烈日下显得格外宁静祥和,知了在树梢拼了命地唱着,偶有两声狗吠也似乎懒洋洋的。站在大浦纵横交错的乡间小道上,记者好不容易联系上了蒋的秘书张伟。对于采访事宜张没有拒绝,只是明白地要求,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须由镇上领导的陪同,否则就不接受采访。

辗转找到大浦镇镇长陈新君已是下午两点,在简短的交流之后,陈一口答应跟记者一块儿前往中国稀土(当地人则仍习惯地以“宜兴新威”这个老称谓称呼它)。

驱车前往中国稀土的途中,记者提出了心中的疑问,蒋泉龙这个时候真的在宜兴吗?

“怎么不在?昨天刮完龙卷风后我才跟他通过电话,问了一下他们厂房的受灾情况,他那边似乎情况还好,没有多大损失。”陈新君很肯定地告诉记者。

“你也是看了媒体的那些报道才来的吧!”他一脸洞悉世情的表情,“其实那里边有很多报道都是失实的,你见到他本人就一切真相大白了!正好我也要先过去察看一下他们厂房的受灾情况,要不我们先去看一下他们的生产车间,你到那儿就知道他有那么大的生产基地,根本不可能说跑就跑的。”

中国稀土的厂区很大,10多个车间都在繁忙地运转,虽然有点吵却井然有序。

在新威供职多年负责接待我们的一位蒋姓员工称:“今年上半年,中国稀土的销售非常好,我们每条生产线都开足了。”

提及蒋泉龙,他很是尊敬:“我们蒋总和钱总感情很好,而且两个人都是创事业的人,不容易啊!就说这厂吧,1000多名员工都是我们当地人。要是没有这厂,我们这1000多人就只能在家种种地,一年只能图个温饱,哪有现在一年能挣一万多这么滋润哦!”

离开厂区的时候,突然,陈新君指着厂区外围一栋豪华别墅对记者说:“喏,那个就是外界所传我们政府耗资200多万建造,奖给纳税大户蒋泉龙的别墅。其实根本不是这回事,当时新威发展得比较好,老是有人来参观学习,我们这种乡下地方又没有旅馆,政府这才在厂区边上划了一块地给他们,其他建造什么的都是新威自己来的。”

在大浦乡间的小道上穿行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站在了蒋泉龙的办公室门口。“我这不是在宜兴嘛!你不相信啊,那我先挂了,你打我办公室电话!”推门进去的时候,蒋泉龙正笑眯眯地跟人讲电话。合上手机,他一边直嚷今天上午已经有不下100个电话“慰问”他了,一边指着办公桌上一沓描述他出逃澳大利亚的材料苦笑不已。

“我的确在7月11日去过澳大利亚,进行有关耐火材料业务的谈判,但在7月16日晚上就返回了宜兴。昨晚的龙卷风我还亲身经历了呢。”蒋泉龙告诉记者,由于稀土和耐火材料的进出口业务需要,他经常往来于日本、韩国、澳大利亚和英国等国,这次去澳大利亚是正常的业务行为,但没想到这居然被说成了“出逃”。

指着一张被媒体广为刊发的照片,他不满地表示:“1999年10月,中国稀土在香港上市,他们(内地某媒体)因此来采访我,进门时我恰好在喝水,于是被拍下了这张照片。当时我以为是跟我开玩笑的,没想到现在我有事了,这张照片竟然成了证据,说是采访我时我鼓着腮帮子一脸惆怅。其实这几年我根本没有见过他们。”蒋泉龙脸上浮现出尝尽了上市这三年来酸甜苦辣的表情。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在接受采访的几小时内,蒋不停地向记者叨念着许浑的这句诗。

“蒋氏财技”揭秘

在蒋泉龙看来,造成中国稀土目前面临此种“毁灭性”灾难的罪魁祸首就一个字“钱”,都是这个“钱”字在作祟。可是他觉得“活到这份上,我追求的不是钱。我其实是个不会也不懂花钱的人,每天我的生活费最多50元,一个月2000元绰绰有余。”

蒋的办公室很大,但除了他和秘书张伟的办公桌以及一台空调以外,空空荡荡,别无他物。而蒋泉龙本人,170厘米不到的个头,头发稀疏,面部清瘦,眼角满是笑纹,说话声音尖细,语调犹如唱歌。

但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平凡普通的人,却在中国稀土界被认为是“能人”。

他1952年出生,70年代初期开始在宜兴当地的一家耐火材料厂任职。凭着好学与努力,蒋很快成为耐火材料方面的专家。1982年开封第二耐火厂生产告急,他奔赴该厂出任副厂长一职,月薪76元。

而当时钱元英也正好在开封职工大学进修。蒋与钱是1979年结合的,钱也是宜兴人,在未去开封进修前,一直在宜兴大诚镇(现更名为新庄镇)作一名普通教师。说到钱元英,蒋说,一直觉得这么多年来的风风雨雨,她跟着他吃了很多苦,就没过过好日子。当记者要求见见钱元英时,蒋泉龙委婉地拒绝了:“最近的这些事弄得她心力交瘁,有什么你就问我吧,我不想让她再承受更多了!”

传言只读过四年半书的蒋泉龙虽然学历不高,但表现出很高的经商天赋。1984年,他毅然放弃了开封给予的优厚从政条件,揣着这么多年从工资中辛苦积攒下来的3000元人民币“杀”回了宜兴,同年5月7日他创办了戴红帽子的集体企业“宜兴镁质耐火材料厂”,这是一种挂靠集体,实为个人投资的企业,改革开放之初在全国很普遍。

由于在开封工作期间,他多次到江西出差,看到江西的稀土业蓬勃发展,就对这个行业产生了浓厚的兴趣。1986年,他决定在稀土行业上进行投入,而其时稀土行业的产品价格高涨,他大有斩获,稀土厂得以迅猛发展。蒋声称,1994年他成立了“新威集团公司”时,净资产达到了1.3亿元。

此后蒋泉龙故事的主线就是中国稀土成为内地第一家赴港上市的民营企业。坊间流传的版本是,为雄心勃勃的蒋泉龙把中国稀土成功推上香港主板市场的是一个实力超豪华的军团,保荐人—会计师—律师—承销商,各个环节都有在各领域名头极大的(包括光大融资、唯高达、安达信等)中介机构。

正是这些隐身于幕后的资本“玩家”成功打造了一个令香港投资者陌生而新鲜的“稀土概念”。但也正因为中国稀土的上市操作手法相当繁复,蒋因此被媒体称为“玩转资本魔方的高手”。

对于这个称谓,蒋直呼:“真是高估了我啊,其实我哪里有这个本事哦。对于上市的事我根本不懂,只是当时有一位熟悉资本市场的朋友建议我去香港上市,我觉得是个好主意就做了。”在蒋泉龙看来,他没有什么惊人的“财技”,是一个办实业的人,只是运用“武大郎理论”——即聘请高人打拼。“其实真正帮我操作的都是我聘请的高手,至于他们是怎么帮我折腾的我也不明白。可能也正是因为我不懂,才能够这样放手让他们去做。”

对中国稀土上市时是否有不规范的行为,蒋泉龙始终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百花齐放”方案

“我们这一代人吃亏的就是没有文化,这次的事情也让我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一点。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不过我不会就此倒下,我要将我的实业好好办下去。不但如此,我还要让更多的人跟我一样来办实业,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嘛。一味的勾心斗角有什么意思呢?”蒋泉龙认为,此次事件是有人刻意制造的。

在宜兴,蒋泉龙口中的“百花齐放”方案有着显著的效果。大浦镇镇长陈新君对蒋泉龙的贡献非常肯定:“这么多年来,老蒋的新威不但为地方创造了很好的利税,还带动了大浦镇的实业发展,现在在大浦有很多小规模的乡镇企业的老总就是从新威走出来自己创业的,面对这些人才的‘出走’,老蒋不但没有‘扼杀’,还积极鼓励来着,这些企业有困难了,他也很乐于帮助他们。”

蒋的“百花齐放”方案也包括他的两个儿子。“我这辈子算是快走到头了,现在我把希望都放在下一代身上,所以我把我的两个儿子都送到了英国进修,大儿子现在在那边读大学,小儿子也念高二了。”

在新威工作的清洁女工孙女士和司机小蒋则一再向记者强调:“我们蒋总可是个大好人哦!”不过,这个“大好人”究竟是怎样个“好”法,蒋泉龙和他的中国稀土是否能安然渡过此次危机,目前我们无从下结论,希望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我清者自清,让时间来考验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