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英张爱萍 项英与李又兰 张爱萍李又兰甘苦与共61年

2017-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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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张爱萍将军在他一生中,有一个重要人物功不可没,她就是将军的"另一半"李又兰.他们于1942年认识并结婚,至2003年张爱萍将军去世,一

   张爱萍将军在他一生中,有一个重要人物功不可没,她就是将军的“另一半”李又兰。他们于1942年认识并结婚,至2003年张爱萍将军去世,一起同甘共苦经历了风风雨雨61个年头。

有缘相识

李又兰生于1919年,宁波人,是爱国实业家李善祥的次女。抗战开始后,李又兰跟随父亲回到家乡小港,投入到抗日后援工作中。

1937年11月,中国共产党亦在武汉设立八路军驻武汉办事处,不少青年来此要求前往延安。得知此消息的李又兰等人也决定通过武汉办事处介绍去延安。

1938年3月,他们到达武汉。几经周折找到“八路军驻武汉办事处”。这段时期,周恩来就住在办事处。

而时任值班参谋的张爱萍考虑到周恩来工作太忙,就出面挡驾。可这些同学非要见周恩来不可。他们最终在深夜见到了周恩来。

4年的时间弹指一挥间。从武汉到南昌后,李又兰活跃地开展群众工作,在皖南战地服务团经受了锻炼。不久,经组织推荐,李又兰参加了军部举办的速记训练班,并在皖南事变前先撤到江北。

1942年1月下旬,华中局在阜宁单家港小学召开党委第一次扩大会议。时任新四军三师副师长的张爱萍也参加了会议。李又兰因参加过速记的专门培训,被抽出来负责速记。会上,刘少奇提议请曾任新四军九旅旅长的张爱萍专门谈谈九旅在艰苦环境中从当地游击队武装发展成为新四军主力的一些情况和经验。

对此,张爱萍虽感到很突然,因为没有现成的稿子,但还是实事求是、不加任何修饰地作了发言。

翌日清晨,一位新四军女战士给张爱萍送来一沓他发言的记录稿。他顿时就被那整齐、娟秀的字迹吸引了,不觉抬头注视起眼前这位身材高挑的姑娘。

第二天,张爱萍得知那位姑娘名叫李又兰,是华中党校政治部组织干事。而张爱萍英武的军人形象也引起了李又兰的好感。

这天会议结束后,李又兰发现自己的露指手套不见了,马上返回会议室桌上桌下找,但都不见踪影。刚回宿舍,屋外响起了敲门声。见到门外站着的竟是张爱萍,她很是吃惊,忙立正行军礼。张爱萍笑了,李又兰丢失的枣红色手套被他举在手里。李又兰再次敬了一个军礼:“感谢首长!”

“哎,不要总首长首长,其实我今天来可是有事相求,我想跟你学速记。”

果真,张爱萍后来挤出时间到李又兰那儿学起了速记。

浪漫相恋

随着对李又兰了解的加深,张爱萍意识到:这是位有才华又很贤淑的女性,可以引为知音,结为终身伴侣。

两人的心走近了。可是,半个多月的会议也快要结束了。张爱萍将要回到三师去,而李又兰也要回到华中党校去。

张爱萍送给李又兰一把带鞘的不锈钢匕首和一个小银圈,轻声说:“作个纪念吧。”第二天一早,张爱萍也收到两份特殊的礼物,一份是抄写工整的刘少奇的会议报告《战略与策略》,一个是黑色封皮的记录夹。

好在华中党校在汪朱集,三师师部在孙河庄,两地相隔仅15公里。两人也就有了见面的机会,而后来,在战斗的间隙,张爱萍两个月给李又兰写了十多封信,然而,竟没有见到她一丝回音……

一天,科长把李又兰叫了去。科长从抽屉里拿出一沓信,往桌上一摔:“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和人家来往?为什么不向组织报告就随便通信?”

李又兰看了一眼信封,立刻认出是张爱萍写的。她提高嗓门连珠炮似地反问道:“你为什么扣压我的信,你有什么权力扣压我的信?我至今一封信都没有收到,又怎么能说我随便和人家通信了?就是我与人家通信,又违反了什么纪律?”

科长被问愣了,支支吾吾:“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他是领导,你不该太随便。你回去吧!”

李又兰没有走,伸出手大声说:“你必须把信还给我!这是共产党的军队,不是国民党的,难道没有通信自由?信不还我,我不走!”不等顶头上司再开口,李又兰抓起桌上那一沓信,气冲冲地离开了办公室。她没回宿舍,而是跑到了少有人至的芦苇荡边。

信封均未封口,李又兰断定领导早已“先睹为快”了。她按来信的日期先后读起来。信中没有一句过分的话。最后一封信说:总没收到你的信,是否生病了?过两天可能来看你。

苏北的夏天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一天傍晚,一阵突如其来的暴雨冲塌了李又兰居住的小屋。正在这时,张爱萍冒雨策马飞奔而来。“又兰!”张爱萍在大雨中站住,“屋塌了?”

“这种天气你还来?”李又兰又惊,又喜,又愁,又苦,“房子塌了!”

“又兰,你愿意嫁给我吗?”张爱萍突然提出这个问题。

还在前些天他就征求过她的意见,希望早点结婚。李又兰讲出自己的考虑:必须由陈毅军长亲自批准,否则责备的目光、背后的议论,她无法承受。两天后的此刻他又来了,乐呵呵地展开一张纸即陈毅关于他们婚事的特批件:在他俩的结婚申请报告的下方空白处,陈毅军长龙飞凤舞批了两个大字“同意”,还正正规规地签上自己的大名,且特意送了一支新的派克钢笔作纪念。

“愿意嫁给你!总不至于今天就结婚吧!”李又兰苦笑着说。

“为什么不能是今天?走吧,跟我回去!”张爱萍揽着李又兰走到枣红马跟前笑道,“我这匹老马识途,再说,还有我呢!”说着纵身上马。李又兰完全被张爱萍的热烈情绪所感染,利落地爬上马背。

1942年8月8日,那匹枣红马载上了张爱萍的新娘,一间小草房成了他们的新房。

翌日上午,李又兰十分细心地用针在陈毅送的那支派克钢笔上刻了个“萍”字,仔细地挂在张爱萍的衣兜上。张爱萍送给新婚妻子一个类似指环的银圈。“这是绑在军鸽腿上传递信件用的,也是从鬼子那里缴获的战利品,小巧精致。”李又兰对此记忆犹新。

百年之约从此缔结。

风雨相伴

不久,为粉碎日伪军对苏北抗日根据地的扫荡,华中局决定党政军实行一元化领导,张爱萍改任八旅旅长兼政委、盐阜地委书记、盐阜军分区司令员兼政委。

有战争就有生离死别。已有身孕的李又兰为了让丈夫毫无牵挂地带兵打仗,将要踏上漫漫颠簸之路。

张爱萍将妻子转去东海县,让她在一个进步士绅张景惠家隐藏。可是日机轰炸,张景惠的夫人被炸断了一条腿。这里没法住了。李又兰只好从上海辗转回到了小港老家。生下孩子后,李又兰迫切要求回到苏北。到达苏北时已经是1944年8月。张爱萍此时已是新四军四师师长。

李又兰给丈夫洗衣服,发现贴胸衣袋里揣着一个小本子,扉页上写着一行小字:“请捡到本子的朋友:通知我的爱妻李又兰,地址:宁波小港大琪头(应是大碶头)李善祥家;通知我的父亲张体元,地址:四川达县罗江口镇张家口村。”李又兰知道,这是丈夫生命的托付。

抗战终于胜利了,但内战又打响了,张爱萍在破击津浦铁路顽敌的战斗前夕,不幸脑部受了重伤。组织上决定让李又兰护送张爱萍去后方医院。李又兰亲自护送张爱萍到后方医院治疗。从苏北到胶东,从烟台再跨海到大连,途中不仅是层峦叠嶂、长河横流,而且碉堡林立、虎狼成群。

她要照顾受伤的爱人,又要照顾不满周岁的二儿子张胜。无论晓行夜宿,还是夜行晓宿,她总要守护在爱人的担架旁。困极了,就在老乡的长板凳上躺一会儿。怕幼小的儿子乱爬磕着碰着,就用绑腿带一头系着儿子的脚,一头系在凳腿上,孩子爬远了或有其他情况,就会把她惊醒。

每每看到这种情况,张爱萍总是一阵心疼,一阵愧疚。在大连,治伤的张爱萍与妻子过了一段较为舒心的好日子。爱的力量支撑着她,也渐渐治愈了他。

婚后的李又兰一直是在相逢的喜悦、别后的思念以及相夫教子的辛苦甚至千里寻夫的艰险中度过的。作为“一年三百六十日,多是横戈马上行”的一代将帅的妻子,她注定要毫无保留地奉献自己。

新中国成立后,张爱萍夫妇同样遭受过劫难,但他们始终生死相依,患难与共。在那场史无前例的浩劫的初期,战场上多次出生入死的张爱萍将军却莫名地被关进了监狱。专案组叫李又兰揭发丈夫的问题,李又兰严词拒绝了。有人要她同丈夫划清界限,她却说:“人都被你们弄走了,还有什么划清不划清的?但不管怎样,我不会同意跟他离婚的。”

张爱萍被抓走时只穿了件单衣。而时值寒冬,李又兰连续三个夜晚,一针一线赶做了棉袄、棉被,又专门去买了两件棉布的衬衣,几经辗转送到了监狱里。

为了把张爱萍从监狱中解救出来,为了洗刷将军身上被泼上的污水,她不知疲倦地四处奔波、八方申告,找了王震,找了叶剑英,找了周恩来,终于使将军获得了自由。

长期以来,张爱萍将军的诗词手稿、照片,一些文字材料,都是夫人给他保管整理。有时将军即兴写点诗词,随写随丢,有的都丢进纸篓里了,可是细致的李又兰又给捡了出来,整理好放着。“文革”中抄家,她把这些东西藏在屋顶的瓦片下。正是由于她的细心保管和精心整理,后来将军才出版了《纪事篇》和《神剑之歌》。至于对子女的抚养和教育、家务管理这些重担,则全部是夫人李又兰承担,她真正起到了贤内助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