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加木失踪的九种可能

2017-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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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两个月前,我带着满身疲惫和黑黑的面孔从万里之遥的"死亡之海"罗布泊探险归来.稍事休整,就想把自己在彭加木神秘失踪地的艰难寻找报告给所有关注此

两个月前,我带着满身疲惫和黑黑的面孔从万里之遥的“死亡之海”罗布泊探险归来。稍事休整,就想把自己在彭加木神秘失踪地的艰难寻找报告给所有关注此事的广大读者们。

走访彭加木生前战友

发起第五次“寻找彭加木活动”是我的夙愿,最后定在今年4月。4月1日离开威海前,我给上海的彭加木之子彭海打了个“长途”,彭海感慨万千:“如果我妈妈听到这个消息一定十分高兴,可惜她在去年5月去世了,老人家生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听到我爸爸的确切消息。唐先生,我们全家人谢谢您,也请您一定注意安全!”

我飞到乌鲁木齐后,和这次同行的探险伙伴们首先到中国科学院新疆分院采访了一直为彭加木开车的退休司机王万轩和考察时一直同车的后勤人员陈百录。62岁的王万轩还拿出了至今保存完好的25年前那个封皮已发黄的日记本,向我们回忆起了当年身陷绝境、苦苦寻找彭加木的情景。

彭加木自1956年第一次主动申请来新疆考察,共来过新疆15次。他是我国第一个闯进“死亡之海”罗布泊、成功实现南北穿越考察的科学家。那次由北向南考察罗布泊,应该说是彭加木带领科考队用五把八磅大锤在岩石般坚硬的盐壳板上砸出一条血路,耗时近一个月才胜利完成的。

到达罗布泊南岸的米兰农场休整后,本可以走公路顺利返回乌鲁木齐,可彭加木决定:“好不容易来一次罗布泊,考察时间还早着呢,何不顺罗布泊东岸边考察边回去。”这个决定遭到早就盼着回家的年轻人坚决反对,而彭加木则坚持自己的决定丝毫不让步。

王万轩、陈百录回忆到此处佩服地说:“彭院长脾气犟不假,可他为了科学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奉献精神没人能比!”我们问道:“彭加木失踪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两位苦笑了一下:“社会上的传闻和猜测不下八九种吧。其中最可笑的是,说我们年轻人反对他再进罗布泊,一气之下把他害了。乌鲁木齐公安人员还真煞有介事地审问过我们呢。这怎么可能?矛盾归矛盾,这么好的科学家我们怎么能合谋害他?多亏他亲笔留下了那张纸条!”

说到这里,两个人认真回答我们说:“彭院长离开营地说是往东去找水,由于方向上的错觉,其实只走了四五公里就向北走去了,然后又转向西,他走了一个马蹄形。当天气温高达五十五六摄氏度,我们分析他是在芦苇包的背阴处躲避炎热晕倒后再没有起来!”王万轩说,“那里有成千上万连绵不断的芦苇包,藏个人太容易了,隔四五米远你就不好发现。在那常人难以忍受的高温下坚持寻找,太难了,何况第二天又刮起了大风,沙子埋人太快了。”

25年后的再次寻找

4月6日,由我任团长的中国记者“寻找彭加木活动”探险团一行10人,分乘两辆丰田越野车从乌鲁木齐市出发,装载给养的东风大卡车同时从库尔勒市出发。历经5天长途颠簸,途中曾遭遇两次十级风暴,夜里宿营的帐篷险被吹翻;也曾多次陷车、推车、修车,左奔右突,终于见到了彭加木失踪纪念碑。

4月11日上午9时30分,大家来到纪念碑前举行简短而庄严的祭奠仪式。

按计划,我们首先徒步走到离宿营地直线距离大约4.8公里东北方向的彭加木曾休息过的芦苇包,一路上慢慢行进,仔细寻找。这里真如同王万轩所说,刚离开营地不到3公里,就遇到了如波涛般汹涌一眼望不到边的芦苇沙包,枯死的芦苇在狂风中摇曳,发出一阵阵尖利、凄惨、刺耳的呜咽。

第二天,我们决定沿彭加木生前找水的向东向北又向西的“马蹄形”路线进行寻找。第三天,我们西奔离营地8公里的土牙雅丹,徒步向东搜寻芦苇包、红柳丛、盐壳板……几天的奔波,因地貌复杂极其难走,加之日晒风吹,大家体力消耗过大,人人嘴唇干裂,咽口唾沫都很困难。一些人双脚打起了四五个血泡,走路一瘸一拐的;尽管戴着帽子墨镜,有的还在脸上涂抹防晒霜,仍晒得像个黑人。

并非失败的寻找

我们在宿营地冷静地对社会上的9种传闻采取排除法进行逐一分析。

第一种说法:彭加木被外星人接走;第二种说法:彭加木逃往美国;第三种说法:彭加木被直升飞机接到原苏联;第四种说法:被与彭加木有分歧的同行科考人员杀害。此四种说法纯系无稽之谈。彭加木走时身上带有一本十分珍贵的科学考察日记,因此被一些“左”得可笑的人判断为彭加木是“携国家绝密叛逃”。

第五种说法:迷失方向找不到宿营地;第六种说法:不幸陷入沼泽被吞没;第七种说法:被突然坍塌的雅丹砸住;第八种说法:被狼群吃掉。这四种说法同样不可能。通过考察,我们发现这里小地形十分复杂,而大地形却十分简单:南面横亘的是东西走向的库木塔格茫茫大漠,科考队的宿营地就在大漠脚下;北面约15公里处同是东西走向的巍巍库鲁克山,有丰富野外生活经验的彭加木面对大地形不会找不到宿营地的。

至于说陷入沼泽或被坍塌的雅丹砸住或被狼群吃掉,经过我们的实地考察,这里一没有沼泽二没有可以砸人的雅丹,更没有狼群。

第九种说法:在芦苇包中躲避炎热晕倒,风沙掩埋。我们比较赞同这一判断,理由是:6月17日,气温高达近60℃度,55岁的彭加木长期劳累身体透支,加之弹尽粮绝,饥热难耐,倒在芦苇包中再未起来。第二天又刮起了十级狂风,遮天蔽日的黄沙很快就会把人埋掉。如果彭加木当天没有出事的话,营地每小时发出的信号弹、点燃的篝火、亮起的车灯,他不会看不见。

我们得出了一个25年来从未有人得出的结论:彭加木失踪在离营地不超过8公里的范围,而且是当天遇难!

回想当年四次寻找

众所周知,1980年6月17日,我国著名科学家、中国科学院新疆分院副院长、科考队队长彭加木带领的10人科考队,在罗布泊东南一个叫库木库都克的地方陷入绝境,缺油、缺水、缺食物、缺药品,加之气温高达近60摄氏度。这一天上午,他们又向新疆某部队发电报,要求紧急救援。

接近12时,部队回电,直升飞机马上前往营救。队员们立刻向待在吉普车里的队长彭加木报告。可车里没人,只见有个纸条:“我向东去找水井。彭。6月17日10时30分。”可到下午3点还不见彭加木的踪影。队员们沿着脚印朝东寻找到天黑,又在夜里每隔一小时发一次信号弹,并点燃篝火打起车灯,但仍无结果。6月18日清晨,大家向中国科学院报告并通过媒体宣布:彭加木在罗布泊进行科学考察时不幸神秘失踪!

第一次寻找是当年6月18日、19日,全体科考队员和司机等9人沿着脚印连续找了两天,队员马仁文在离营地东北10公里处的一个芦苇包上发现有彭加木坐下休息的印记,一张椰子奶油糖纸夹在芦苇杆上,这正是他在米兰农场买的那种糖。但很快遇到盐壳板,脚印消失,再未找到。

第二次寻找是6月20日至26日,当地部队和科考队员出动136人次,空军还出动9架直升机、3架安-2型飞机,以失败而告终。

第三次寻找是7月7日至8月2日,出动181人,汽车48辆,飞机69架次,搜索地面100多小时,搜索范围4000多平方公里。公安部还带着6条警犬赶往罗布泊。可6条警犬来到这热浪滚烫的罗布泊,一律拒绝下车。下车后,四爪被烫得疼痛难忍,又一律变成三条腿走路,另一条腿悬在空中散热,随时准备换一换其他受不了的三只脚。最后,6条警犬都没了嗅觉,彭加木还是下落不明。

第四次寻找是11月10日至12月20日共41天,出动1029人次,沿疏勒河故道总共寻找1011平方公里,无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