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虚的作品 读者丨张若虚:唐诗盛世的揭幕人

2018-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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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诗人张若虚,一个在唐诗盛世里并不太显眼的人,却写出了被后世评为"孤篇压全唐"的<春江花月夜>.一个人仅凭一首作品就称雄于后世,不敢说是绝无仅有,恐怕也称得上是凤毛麟角吧!我时常在想,无论是司马相如.三曹.陶渊明.李杜.白居易.小李杜,抑或后来的李后主.苏东坡.辛稼轩.李易安.欧阳修.柳永,如果让他们这些名垂千古的诗人只留一首作品传于后世,他们会不会像张若虚这样被我们称道呢?这当然是我的妄想了,历史是不能假设的!张若虚的作品 读者丨张若虚:唐诗盛世的揭幕人假若让我个人回答自己

诗人张若虚,一个在唐诗盛世里并不太显眼的人,却写出了被后世评为“孤篇压全唐”的《春江花月夜》。一个人仅凭一首作品就称雄于后世,不敢说是绝无仅有,恐怕也称得上是凤毛麟角吧!我时常在想,无论是司马相如、三曹、陶渊明、李杜、白居易、小李杜,抑或后来的李后主、苏东坡、辛稼轩、李易安、欧阳修、柳永,如果让他们这些名垂千古的诗人只留一首作品传于后世,他们会不会像张若虚这样被我们称道呢?这当然是我的妄想了,历史是不能假设的!

张若虚的作品 读者丨张若虚:唐诗盛世的揭幕人

假若让我个人回答自己的这个问题,我还是觉得初、盛唐的诗人胜算更大一些。他们心中的那种气魄和视野是前辈和后辈都无法比拟的。究竟是什么因素造就了那样一个辉煌的时代,让一首诗敢与天地并举,同日月争辉?结论是复杂的。也许从张若虚的这首《春江花月夜》,我们可以追寻到一些端倪!

张若虚的作品 读者丨张若虚:唐诗盛世的揭幕人

大唐的开放与包容成就了诗人的宏大情怀

蒋勋先生说唐朝是中国美学的一次出走,我个人非常认同。由于隋唐皇室和贵族,多少都会有鲜卑血统,所以他们天生可能就带有流浪驰骋的基因。他们不会像传统汉族君王一样极度重视农业伦理,所以整个社会的价值观就会随之改变。

张若虚的作品 读者丨张若虚:唐诗盛世的揭幕人

在唐朝,不会有人认为异族他国是蛮夷番邦,长安城内出现金发碧眼被人们视之为平常。我觉得虽然中华盛世,汉唐并列,可汉朝绝无可能出现此景!汉朝当然也是远交西域,可无论是张骞还是班超,他们的出使都是为了让西域诸国臣服,并没有视之为平等。而大唐则不同,它的胸襟确实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甚至觉得唐朝的帝王或许会有朦胧的近代世界观,而不是传统帝王的华夏天下观。

视异国与华夏平等,是帝制时代不可想象的,可是伟大的唐朝做到了。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自信!唐朝的君王并不认为非得排斥异族才显出自己的高贵,这种观念就导致了在文化艺术领域海纳百川,无所不容。在初盛唐的文学、书法、绘画领域大概我们都能找到前代和后世没有的开阔之感。

一切都是我的朋友,既然没有什么是我要去降服统治的,那也不应该有什么是我所畏惧的。与天地对话,邀日月共饮,在唐朝诗人眼里就会像宴请亲朋一样自然,这样的格局当然会造就杰出的诗人。

时势造英雄易,英雄创时势难。在唐朝我们一下子看到这么多恢弘壮阔的诗篇,是因为创作这些诗的人都生在了一个辽阔的时代,他们不以守土自安为荣,他们就是要到边塞去看“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寂寥与壮丽;他们敢于把一生一世活成一刻一时,所以才有“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在其他的时代,纵然称之为豪放派的诗人词人,我们似乎也能轻易找到他们的界限。苏东坡的“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只不过是面对自己坎坷人生的一种豁达,辛稼轩的“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

不尽长江滚滚流”也逃不出国仇家恨的锢囿。在那样的礼教控制下,个人的心胸再宽阔,也不敢和宇宙平等对话,那是他们不可逾越的鸿沟。同是关注现实的诗人,杜甫听到自己军队的胜利,写出了“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的狂喜,可陆游终其一生无此际遇,也只能在行将就木之际,说出“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个中视野,一目了然。

张若虚是初唐时代的诗人,他当然更能够深切的感受唐王朝气魄的恢弘,所以他的《春江花月夜》即使是抒发个人的思念,却在时代的大潮下谱出了辽阔的境界。“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白云一片去悠悠,清风浦上不胜愁”、“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这些诗句甚至有了哲学上的思辩意义,很好的为接下来的王维、岑参、李杜、王昌龄等人提供了一种文学上思考的基础,在这个超脱出华夏传统伦理的时代,开出了诗的绚烂之花,傲然于世,不可复制!

旧瓶装新酒:在最俗的套路里写出新的雅意

读过《蒋勋说唐诗》的朋友可能会知道,《春江花月夜》的体裁是魏晋乐府,本身是有固定旋律的。让我们试想一下,魏晋的奢华文风,为这首曲子做的诗一定是那种风花雪月,纸醉金迷的文字类型。这种惯例也许已经延续了上百年,在唱诗者的经验里,这样的诗词配上这样的旋律已经约定俗成。

可张若虚以莫可追的气魄为《春江花月夜》一改文风,我觉得意义直追李后主。王国维说李煜把“伶工之词变为士大夫之词”,张若虚在初唐也是把魏晋的靡靡之风一扫而光,代之以大唐的雄浑博大。

这种改变有多难,一个粗通音乐的人就可以知道。例如《夜上海》这样的曲风,如果让作词人去填上一阙深刻的文字,我想对于作词人的功力会有相当的考较吧!那么,我们就可以由此及彼,知道张若虚的个人见识也必定不凡,虽然身处一个风云际会的大时代,可在他之前的诗歌都还没有建构一个恢弘的格局,那么他以及和他同时代的那些诗人都是大唐诗歌的领路人和开创者,他们为接下来必定要出现在中国诗歌史上的那一颗颗耀眼的明星,打下了一个坚实的基础。

“孤篇压全唐”,当然是极高的赞誉,不过我个人觉得并不准确,应该是“孤篇领全唐”更客观一些。自张若虚始,初盛唐的诗人们为我们开启了一次诗的盛宴,灿若繁花,绚如烟火!他是唐诗盛世真正的揭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