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其钢男中音 陈其钢:奥运音乐尽力展现中国自己的东西(图)

2017-07-11
字体:
浏览:
文章简介:"说空话?也不一定,不要低估我们的领导.就像我们做的大剧院,一个大圆包,一般来讲领导不会通过,但是我们领导就是通过了.中央电视台的新楼,斜着

“说空话?也不一定,不要低估我们的领导。就像我们做的大剧院,一个大圆包,一般来讲领导不会通过,但是我们领导就是通过了。中央电视台的新楼,斜着。说明我们的领导已经在追求标新立异了。”

“这次合作过程中,他(张艺谋)对音乐的理解力有明显的提高。我对他(张艺谋)的工作的理解也有很大的提高。刚开始,互相完全说不通,但是我会一直坚持,我是我们团队里著名的坚持。因为我没有包袱,我没想在这次之后混个什么。我是个自由作曲家,就算你把我解职了,我还是做自己工作,不受任何影响,只是增加我的经历。因此我提意见会一针见血,一点不照顾面子。”

2008的8月,陈其钢将迎来他57岁的生日,那时他将作为第29届奥林匹克运动会开幕式音乐总设计递交答卷,接受全世界观众的评审。

张艺谋的“暧昧”电话

2007年5月底,长期旅居法国的陈其钢正好回到北京,就在要返回巴黎的前两天的晚上,已经10点过了,他突然接到了张艺谋的电话。两人曾在2001年合作芭蕾舞剧《大红灯笼高高挂》,私下并无深交。

张艺谋的电话打得很“暧昧”,只是问陈其钢:“2008年忙不忙?如果请你参与奥运会的工作,你是不是有兴趣?”陈其钢在接受英国《金融时报》采访时表示他当时有些困惑,问张艺谋:“难道不是谭盾在做这件事情吗?”2004年雅典奥运会闭幕式上,张艺谋指导的8分钟表演,作曲家谭盾就曾参与创意。2006年底到2007年初,张艺谋与谭盾再次合作,在纽约大都会歌剧院连演9场歌剧《秦始皇》。很多人都猜测两人将在2008年奥运会开幕式再次合作。张艺谋的回答却是“无法回答”。

两人的电话持续了半个小时,一直在“打太极”。第二天,几位奥组委官员又来与陈其钢“打”了一回“太极”,不仅询问了陈其钢的作曲情况,而且问了他的整体工作风格。他们表示还要等上级的指示才能给出明确说法,但是请陈其钢暂时不要离开北京。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奥运,对体育也不感兴趣。”陈其钢对南方周末记者说。他考入中央音乐学院作曲系,成为著名的“77级”一员。

陈其钢所有的“77级”同学都参加了奥运音乐创作的征集。经过导演组的匿名筛选,目前已经明确加入奥运音乐创作的包括谭盾、郭文景、叶小纲。其中谭盾的身份略显特殊,头衔是“奥运音乐总策划”。 时隔30年,这一级学生仍是中国音乐界无法超越的。

主题歌由专门的文化活动部负责征集,决定权则是“最高领导和最普通的老百姓都可以说话”,除此之外,3个小时的开幕式中的其他音乐全部要由这位音乐总设计负责。“这其中包含的音乐种类、项目非常繁杂。任何一个人的知识都是不够的,也不可能有任何一个人喜欢所有的音乐门类。而且我们又不能用国外的现成作品,甚至不能用国外的作曲家。因为我们希望有自己的风格,做出自己的奥运。”

在国外多年,陈其钢的感受是:“中国音乐在世界上的地位当然比10年20年前要高,但还不像吹嘘的那样,西方文化中心的格局还远远没有改变。只是看到一些曙光。”他无疑想借这个机会,让“曙光”大放异彩:“平时你可以对中国文化不感兴趣,而这次如果你对奥运感兴趣,就必须对中国文化感兴趣。”

“中国办奥运很难,从时差、时段来说对欧美人都很不合适。所以我们才从7月推迟到8月,但还是很不合适。很热,还多雨。如果8月8日下大雨,就直接取消开幕式了。”说到这里陈其钢笑了,“这个挺戏剧性,也挺悲惨。”

什么叫“好听”?

2007年6月初,陈其钢不仅接下了工作,而且说了一句“大话”:没别的要求,只是想为中国文化争取一次机会。

“音乐在整个开幕式中必须要服从视觉创意的主线,在大多数时间音乐并不是一个独立的可以离开视觉被欣赏的作品。所以不要将音乐因素看得过于重要。”陈其钢强调,“我们不可能做一个独立的、跟开幕式无关的音乐,不可能只想着我们的音乐质量。”

“以前我们的创作是自由的,自己说了就算,没有任何人可以提出任何要求。现在十来个人都可以提出要求,这不对那不对。每个作曲家都有自己的思维逻辑、风格,要改变谈何容易!”作为导演组与作曲家团队之间的衔接者,陈其钢要承担的磨合责任更重。这位一向说自己个性“清高”,被张艺谋形容为“蔫儿坏”的作曲家,在工作时却表现出让人吃惊的理性。旅法的经历让他改变很多:出国前的陈其钢不仅头发如“毛栗子”,性格也是容易打架的火爆脾气。法国,这个很多人印象里的浪漫国度,让陈其钢学到的却是“法国的知识界都非常理性”。

张艺谋说“我是在骂声中长大的,陈其钢相比我们要单纯,少一些杂念,多一些自我。”陈其钢却说:“我也有杂念,是担心替人背黑锅。”虽然张艺谋常常半开玩笑地对团队成员说:“别担心,出了问题都推我身上。”陈其钢知道,如果追究到音乐部分,他责无旁贷:“成功了可以说是所有参加工作的作曲家的功劳,失败了就是我的责任,不可推卸!”

面对导演,他是“著名的坚持”。时隔7年,陈其钢见到的张艺谋“对过去做的东西,包括雅典8分钟都有很深刻的反思,不会重复”,“对音乐的理解力有明显的提高”。

但是分歧不可避免,“刚开始,互相完全说不通”。“导演团队强调的很简单,‘要好听’。但导演的‘好听’和专业音乐人的‘好听’,怎样能对接?双方其实都在过程中学习。我自己更多去强调风格、鲜明的个性。他强调的优美,我们可能以前确实不注意。优美对我们来说,是一个综合概念,而对他来说可能是一接触马上就能感受到的表面现象。”大多数时候,最后达成一个折中的结论。如果实在谁也不能说服谁,他的原则是“服从导演”。

“可以宏大,但不能浮躁”

早期的奥运主题音乐基本都是带有宗教音乐风格的赞歌。二战以后,开幕式音乐也越来越具有不同民族特色,主题歌也越来越趋向流行,以适应电视等大众媒介传播需要。

“奥运音乐很容易浮躁,容易是标语、口号,已经程式化了。比如一首歌的歌词多么美好、理想、有追求,但是人家一听就是浮躁的,就不能打动任何人。”“说空话(的音乐)?也不一定,不要低估我们的领导。就像我们做的大剧院,一个大圆包,一般来讲领导不会通过,但是我们领导就是通过了。中央电视台的新楼,斜着,说明我们的领导已经在追求标新立异了。中国的今天不是中国的过去。”

陈其钢的作品从《梦之旅》、《逝去的时光》到《五行》、《蝶恋花》等,一直以细腻、内省甚至悲凉的风格为特色,与一般人印象中宏大辉煌的体育音乐相去甚远。“奥运音乐可以细腻,可以宏大,但是不能浮躁。我们所有导演团队都有这种追求。我相信这次领导也不希望我们浮躁。而且我们工作做起来,不像想象的那样有各种各样干扰,工作环境比想象的要好。”陈其钢说。

“大家都在比谁喊得响、高,节奏如何鲜明,词要涵盖所有,从环保到和平。”陈其钢说,“选起来挺困难。”

3月10日,奥运征歌已截止,4月30日将公布入围歌曲。

无论8月8日我们将听到的是什么,都不妨先听一下陈其钢对他自己想法的阐述:“世人对中国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了解,中国人有自己对美的追求。比如中国的昆曲、京戏、古琴、江南丝竹,都有这样的特质。中国音乐不追求气势宏大,追求细腻、敏感,个人情感的宣泄。我希望通过这次机会尽力表现一点中国自己的东西。”

■奥运音乐小史

○1896年第一届雅典奥运会会歌《奥林匹克圣歌》,由希腊诗人帕拉马斯作词,希腊作曲家萨马拉斯作曲,1958年被国际奥委会确定为正式的奥运会会歌。

○1912年斯德哥尔摩奥运会的《凯旋进行曲》,意大利巴特雷米作曲。

○1932年洛杉矶奥运会的《迈向新生活》,捷克斯洛伐克苏克作曲。

○1936年柏林奥运会会歌是由作曲家理查德·施特劳斯谱曲的 《奥林匹克之歌》。

○1948年伦敦奥运会的合唱《奥林匹克颂歌》,意大利比安奇作曲,管弦乐作品《奥林匹克交响曲》,波兰土尔斯基作曲。

○1932年洛杉矶奥运会,1952年赫尔辛基奥运会,1956年墨尔本奥运会都采用了名为 《奥林匹克赞歌》的主题歌曲,它们的作者分别是:美国的基勒,荷兰的林加马,旅法波兰人斯皮萨克。

○1980年莫斯科奥运会的主题曲选自苏联著名作曲家肖斯塔柯维奇作曲的《节日序曲》中的主旋律。

○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主题曲《冲刺》由意大利乔吉奥·莫罗德尔作曲。主题音乐是由作曲家约翰·威廉姆斯作曲的 《奥林匹克鼓号曲》。

○1988年汉城奥运会主题曲《手拉手》由意大利作曲家乔吉奥·莫罗德尔作曲,美国词作者惠特洛克作词。

○1992年巴塞罗那奥运会主题曲《巴塞罗那》也出自莫里科内之手,另一首奥运会会歌 《永远的朋友》,则带有明显的拉丁风格。

○19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主题曲《登峰造极》词曲作者是伊斯特芬和沃伦。

○2000年悉尼奥运会主题曲《圣火》由蒂纳·阿伦那演唱。

○2004年雅典奥运会主题曲《奥林匹克之梦》和火炬传递宣传曲作者都是马克西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