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紫兰少女像 有容乃大的关紫兰女士

2018-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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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我认识关紫兰女士,是因为她的大女儿是教我看图认字的小学老师.那还是"文革"初期时,在溧阳路老师家中,时不时地看到精神爽气的老太太独自一人走来

我认识关紫兰女士,是因为她的大女儿是教我看图认字的小学老师。那还是“文革”初期时,在溧阳路老师家中,时不时地看到精神爽气的老太太独自一人走来走去,很少下楼,她在亭子间读读报,或索性出去到南京路口的“德大”咖啡馆喝上一杯。

我的老师告诉我:她的母亲已经很少再画什么了。因为“文革”前后,外调人员经常找她调查其他画家的社会背景材料,使得她非常害怕画画这一行当。那时我年纪尚小,猜不出是什么缘故,促使关紫兰放弃画笔?曾听关紫兰的好友蔡上国教授(著名油画家蔡亮之父)说:紫兰姐年轻时既漂亮又聪明,她为了画画,数度推迟婚姻,到了三十五岁才肯嫁人。

当时的《良友》杂志曾撰文写道:关紫兰是少有的才貌双全的年轻东方女子;即便是人逾中年和晚年之后的她,尽管作画不多,但对待林风眠、汪亚尘、周碧初、倪贻德、丁衍镛、关良、陈抱一等师长或同辈们,在学术上谦逊宽容,具有海不择流,有容乃大的宽广襟怀,从不与人争吵高低,但也绝不会趋炎附势,即使是面对晚辈的青年学子,她进行完全平等的学术交流和学理分析,倡导“在学术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

关紫兰的女儿是这样介绍母亲的:她在24岁那年的1927年去日本东京文化学院读书,三十岁时回国。其间,她多次参加日本“二科”美术展、上野美术展、兵库县美展等,拜师于当时的著名画家有岛生马和中川纪元两位先生。

因此,她的作品与“决澜社”的同仁们,始终保持着三四十年代就具有的现代艺术倾向,其最为直接的影响当数法国德兰、马蒂斯等人的“野兽派”风格,移植在“海派”文化的土壤之中,她用笔豪放、色彩讲究、形体严谨,时时透出女性的韧性和妩媚,不失画面的形式感张力,这为“洋为中用”的学术文化的传承和弘扬光大,包括当下的“实验”性绘画,奠定最早的历史基础。

“文革”之后我去了艺术院校读书,关紫兰显得特别高兴,那时候她已是76岁的老人了。她谆谆教导我好好学习。说她那个时代,布展只能借用先施公司、大新公司等百货大楼,又逢上战乱年代,条件不那么好,而现在的一切不同了。

她的言辞里,表现出对年轻后辈的呵护和鼓励,尤其是她胸无城府,表里澄澈的孩子般赤诚,使得我更加敬重。以后,我每年从北京返回上海时,总不忘去看看她。有一年我的老师告诉我,挂在床边的那幅我最喜欢的《湖畔》大油画竟然撕裂了一道大口子,关紫兰老人为此伤心不已,闷闷不乐数月之久。因为老人有一个心愿,希望身后的骨灰能够撒入景致美丽的西湖之中。这是她唯一的夙愿。

其时,共和国并没有忘记她。关紫兰的《弹曼陀铃琴的姑娘》、《小提琴》、《藤萝》、《百合花》等优秀之作,先后被辑入《当代中国油画》、《中国百年油画史》、《中国油画图典》、《20世纪中国美术》、《中国女性绘画史》等大型画册之中。它表明了这位杰出的女性画家,是当代中国新女性文艺运动史上很有研究价值和不可忽视的一位艺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