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敦颐程颐 周敦颐与程颢程颐兄弟

2018-0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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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对于周敦颐与二程兄弟的师生关系,历史上说法颇多.本文拟对这些说法作一粗略的考察,以探讨二程从学周敦颐的时间和学到的主要内容.*关于历史上对于

对于周敦颐与二程兄弟的师生关系,历史上说法颇多。本文拟对这些说法作一粗略的考察,以探讨二程从学周敦颐的时间和学到的主要内容。*

关于历史上对于周敦颐与二程兄弟的师生关系的说法,全祖望在《宋元学案·濂溪学案》的序录中,有一段总的概括:“濂溪之门,二程子少尝游焉。其后伊洛所得,实不由于濂溪,是在高弟荥阳吕公已明言之,其孙紫微又申言之,汪玉山亦云然。

今观二程子终身不甚推濂溪,并未得与马、邵之列,可以见二吕之言不诬也。晦翁、南轩始确然以为二程子所自出,自是后世宗之,而疑者亦踵相接焉。然虽疑之,而皆未尝考及二吕之言以为证,则终无据。予谓濂溪诚入圣人之室,而二程子未尝传其学,则必欲沟而合之,良无庸矣。”[1]

全祖望的这段话倾向性很明显,即他承认二程少年时代曾跟随周敦颐学习过,但是不承认二程的学术思想受过周敦颐的影响。其根据是两条,一是吕希哲(荥阳)、吕本中(紫微)和汪应辰(玉山)等人的说法,一是二程本人对于周敦颐的态度。

这里,我们先来分析第一条根据。《宋元学案·濂溪学案》下“附录”中,曾引二吕之言如下:“吕荥阳曰:二程初从濂溪游,后青出于兰。”“吕紫阳曰:二程始从茂叔,后更自光大。”这表明,吕氏祖孙并不否认二程曾从周敦颐受学,不过他们认为,二程的学术思想并没有受周敦颐的影响。

“附录”也引了汪应辰的说法:“汪玉山与朱子书曰:濂溪先生高明纯正,然谓二程受学,恐未能尽。”[2]又说:“伊川于濂溪,若止云少年尝从学,则无害矣。

”[3]这里“受学” 的说法有些含糊,是指从周氏读书还是指接受其学术思想的影响,不明确。但是全祖望在《周程学统论》一文中,把汪氏的观点转述得更为清楚了:“明道先生传在《哲宗实录》中,乃范学士冲作,伊川先生传在《徽宗实录》中,乃洪学士迈作,并云从学周子。

两朝史局所据,恐亦不只吕芸阁《东见录》一书。但言二程子未尝师周子者,则汪玉山已有之。玉山之师为张子韶、喻子才,渊源不远,而乃以南安问道,不过如张子之于范文正公,是当时固成疑案矣。

”[4]汪应辰是张九成的弟子,而张九成是杨时的弟子;而杨时则是二程的高足。所以全祖望认为汪应辰距周敦颐“渊源不远”,因此他所说的话应该是比较可靠的。“张子”指张载。

据《宋史·张载传》记载,张氏青年时代喜谈兵。21 岁时,作《边议》九条,上书时任陕西经略安抚副使知延安州事的范仲淹,请求效力边疆。范仲淹“一见知其远器,乃警之曰:‘儒者自有名教可乐,何事于兵!

’因劝读《中庸》。载读其书,犹以为未足,又访诸释老,累年究极其说,知无所得,反而求之六经。”[5]汪应辰为什么拿范仲淹与张载的关系来比周敦颐与二程的关系呢?这大概与程颐在《明道先生行状》中说的一段话不无关系:“先生为学,自十五六时,闻汝南周茂叔论道,遂厌科举之业,慨然有求道之志。

未知其要,泛滥于诸家,出入于老、释者几十年,返求诸六经而后得之。”[6]这就是说,二程兄弟求道的经历与张载有相似之处,即他们虽然都曾受到高人的指点,但是真正找到“道”是经过自己长期独立探讨,特别是多年出入释、老之后才实现的。

但是必须指出,汪应辰的这种比较是形式的、表面的。因为张载之于范仲淹,是偶然的知遇并受其点拨,而二程之于周敦颐,则是遵父命在南安随之受学。因此,不能将周敦颐对于二程的悉心教诲,等同于范仲淹式的点拨。

全祖望也不完全同意汪应辰的说法,所以他在这篇文章中说:“《明道行状》虽谓其‘泛滥于诸家,出入于佛、老者几十年,反求诸六经而后得之’,而要其慨然求道之志,得于茂叔之所闻者,亦不能没其自也。”这就是说,二程起码在周敦颐处得到了一个“慨然求道之志”。

但是,全氏又认为,二程之所以从周敦颐处所得不多,主要是由于从学的时间太短。他说:“二程子之所以未尽其蕴者,盖其问学在庆历六年,周子即以是岁迁秩而去,追随不甚久也。

潘兴嗣志墓,其不及二程子之从游者,亦以此。”[7]其实,这一说法是不准确的。但历来的论者都是这样说的,即二程从学于周敦颐,只是在庆历六年(1046)在南安的一段时间。如果我们认真翻阅《二程集》,便可发现,二程兄弟从学周敦颐,绝不止在南安的短短一段时间,他们实际上曾随周敦颐到了郴州。

据度正所编的《周敦颐年谱》记载,周氏是于庆历六年冬天移郴县(一说是先任桂阳今汝城)县令的。至庆历八年(1048),知郴州事职方员外郎李初平知周氏贤,不但不以属吏遇之,且从其问学,一年之后,果然有得。

关于李初平向周敦颐问学一事的最早记载,就是出自程颐的《伊川杂录》:“先生曰:古人有言曰:‘共君一夜话,胜读十年书。’若一日有所得,何止胜读十年书也?尝见李初平问周茂叔云:‘某欲读书,如何?’茂叔曰:‘公老矣,无及也。

待某只说与公。’初平遂听说话,二年乃觉悟。”[8]这段话中所说“尝见”的主体,只能是二程兄弟,是他们亲自所见。

如果他们不到郴州又怎能见此情景呢?这种情况说明,二程兄弟至少在庆历八年(1048)或皇佑元年(1049)又曾随周敦颐问学。这一事实,在时间上,与程颐说程颢“自十五六”、朱熹说程颐“年十四五”受学于周敦颐,也大体上是相当的。

《宋元学案·明道学案》附录中说:“十五六岁与弟伊川受学于濂溪,即慨然有为圣贤之志。尝自言再见茂叔后,吟风弄月,有‘吾与点也’意。”[9]这里讲“再见”,也决不是指在南安之再见,因为在南安从学,只能是“初见”,既然他们师生还有在郴州之相聚,则这个“再见”就好理解了。

还有一个事实可证,即《宋元学案·濂溪学案》记程颢说的一段话:“吾年十六七,好田猎。既见茂叔,则自谓已无此好矣。

茂叔曰:‘何言之易也!但此心潜陷未发。一日萌动,复如初矣。’后十二年,复见猎者,不觉有喜心,乃知果未也。”[10]程颢第一次从学于周敦颐,是庆历六年,其时还只有十四岁。这里明确地说自己“十六七”还好田猎,那么“既见茂叔”只能是第二次从学的事。肯定了这一事实,我们对于桂阳(今汝城)县不但有一些周敦颐的遗迹,而且有一些二程的遗迹,就不会感到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