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剧王玉兰 军旅京剧演员王玉兰:在继承中求发展求创新

2018-0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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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王玉兰,1991年参军,北京军区战友京剧团一级演员,系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中华全国青年联合会会员.有杰出贡献的艺术人才政府津贴获得者;个人获中国第四届戏剧梅花奖

王玉兰,1991年参军,北京军区战友京剧团一级演员,系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中华全国青年联合会会员、有杰出贡献的艺术人才政府津贴获得者;个人获中国第四届戏剧梅花奖、首届梅兰芳金奖提名奖、解放军文艺奖、全国五个一工程奖、全国第八届文华奖;曾先后荣立二等功、三等功各一次。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这不是怒发冲冠的岳飞凭栏长啸,而是我对自己30年艺术生活的感慨和回顾。作为一名军旅京剧演员,从北极圈以北的挪威到北回归线以南的香港,从边关哨卡到首都北京,那倾注着心血和汗水的演出,我早已记不清演了多少场。

人生的路很长,但关键处只有几步。我对这句话的体会是刻骨铭心的。10岁那年,我正上小学四年级,赶上了大连艺校招生。本来,艺校京剧系只招收初中生,但负责初试的老师们听到我唱样板戏“出口不凡”,再看我形象、气质、身段无可挑剔,舞蹈动作娴熟、扎实,可塑性强,便破例同意我参加正式考试。

参加完考试后,我的心中多了几分憧憬,几分向往。我不只一次地溜进艺校,那悠扬的琴声、歌声,在我的心底激起层层涟漪。7月1日,是艺校新生报到的日子,可我没有接到入学通知书。

那段日子,我吃不香,睡不好,心情就像初生的蓓蕾遭遇了无情的寒霜。两个月过去了,正当我开始淡忘自己的梨园梦时,艺校的老师找上门来了。一见面,老师就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脸上分明地流露出欣喜、激动的神情:“可把你给找到啦!”

原来,我在初试中就被艺校内定录取了。可偏巧我在参加考试时没有留下自己的联系地址。整整两个月,老师们奔波于大连市的各所小学校园,终于在展开的“地毯式”的寻找中将我找到。

从大连艺校毕业后,她被选入辽宁青年剧院,并师从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蓉丽娟,后又得梅派传人魏莲芳、荣立娟、刘秀荣亲授梅派艺术。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深谙这一道理。在大连艺校学习时,我每天都是凌晨三点半起床练功,并且一直把这一习惯带到辽宁青年剧院。三伏天,人们穿着背心还直冒热汗,我却里穿胖袄,外扎大靠,跑圆场、练武打、耍枪花,汗水干了又湿;我嫌自己圆场慢,就学运动员绑着沙袋练跑步的样子,穿上大武生用的厚底靴练出过硬的圆场功。

老艺术家黄云鹏有一套武生“枪下场”的绝活,即扔枪、翻身下腰后接枪、翻身亮相等一连串高难动作。以往,几乎没有哪个旦角敢于尝试这套动作,可我如获至宝,拿枪就练,一练就是数年。

1991年,我被调入战友京剧团,穿上了梦寐以求的绿军装。从此,我更加努力地练功、演戏!一次演出前练功时,我腿部韧带被拉伤,疼痛难忍。被人扶着一瘸一拐地到了剧场。见到正在左右为难的团领导,我坚决地说:“我能上!” 当听到铿锵的锣鼓声时,我忘记了疼痛,一咬牙冲上舞台。武打时伤痛钻心似地难受,一过边幕,就只能单腿跳到后台。演完后,我的胖袄已被汗水湿透!

身为军中演员,为兵服务是天职。几年来,我的足迹踏遍了军区部队,每次都是不辞劳苦,不讲条件,一丝不苟地完成演出任务。有一次,我带着背部压缩性骨折的车祸伤,从病床上爬起,参加为配合部队教育进行的慰问演出。那一次,我奔天津、赴保定、转山西、抵呼市,强忍伤痛,把甜美的曲儿奉献给亲爱的战友。

在艺术追求道路上,我铭记老师们对我常说的一句话:师古不泥古,在继承中求发展、求创新。

在排练传统戏《穆桂英大破天门阵》时,穆桂英升帐片段的出场,几经排练,我仍觉得火候不够,气氛不足。为此我夜不能寐,反复琢磨,终于发现众将士上场后,经过空场再起锣鼓,尔后主帅出场,由于情绪不连贯,便有冷场的感觉。

于是我改为赶在五郎、六郎上场的最后一锣上,从而收到明显不同的效果。在穆桂英将杨六郎打下马这一情节后,我特意加上花旦的碎步来表达人物羞怯、窘迫的神态,使人物的形象更加真实、可爱。在这出戏中,我青衣、刀马、花旦兼工,唱念做打并重,将四折传统戏一气呵成,从头到脚,从内到外处处给人以美好的艺术形象,使这出戏久演不衰。

同样,我在《白蛇传》中扮演白素贞,在《霸王别姬》中扮演虞姬等,从来不去卖弄什么,而是全身心地投入到角色中,留给观众一个楚楚动人的虞美人、一个善良忠贞的白娘子。在《断桥》片段中,我注意从眼神、表情、唱念来充分表现白娘子对许仙爱之深、恨之切的矛盾心理。就连在断桥上二人重逢时的惊、喜、嗔、惧、悲、恨百感交集的瞬间表情的变化,我也是反复体会、琢磨,力求把握得准确、深邃。

这些年,我先后随团赴挪威、瑞典、芬兰、前苏联、保加利亚、意大利、日本等十几个国家和台、港、澳等地,主演了《红灯照》、《杨门女将》、《霸王别姬》、《贵妃醉酒》、《凤还巢》、《思凡》等传统剧目。去年,我随团赴香港上演《穆桂英大战洪洲》,不但轰动全港,还引来了一位异国戏迷——日本东京电力株式会社副长佐佐木干——我在1998年赴日演出时的热心观众。

看完演出,佐佐木干先生第一个冲到后台,握着我的手激动地说:“太完美了!没有什么艺术形式能替代中国的京剧!”我满足了这位特殊观众的一个特殊的请求:在他脸谱册上有自己剧照的地方写下了名字。

近四年来,我主演的《香江泪》、《妈阁紫烟》、《碧波金鳞》等剧目,风靡全国,屡获殊荣,几乎囊括了国家和军队设立的各种文化类奖项;我主演的现代军事题材的京剧小品《阅兵梦》,在1997年全军第七届文艺会演中获表演一等奖。即便如此,我也不敢有丝毫懈怠。我常把自己比喻成一叶逆流而上的小舟,只有不断地用力撑篙,才能不被历史的潮流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