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学家许小年厦大演讲:今年经济将是"最难受"的一年

2017-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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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许小年说,管理层对经济大势很会用词,2009年是"最困难"的一年,2010年是"最复杂"的一年,2011年是"最不确定"的一年.今年呢,词用光了,但是他认为是"

许小年说,管理层对经济大势很会用词,2009年是“最困难”的一年,2010年是“最复杂”的一年,2011年是“最不确定”的一年。今年呢,词用光了,但是他认为是“最难受”的一年。难受在于知道问题所在,但“病人”不吃我们开的药方。管理层想用舒服的方式渡过难关,但经济学原理告诉我们,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该来的都会来的。

许小年认为,全球和中国经济都面临艰难的调整。从中美两国的经济看,美国是过度借贷和过度消费,中国则是过度储蓄和过度投资,形成一个半真实半泡沫的全球化红利。最终,资产泡沫破灭,引发了全球金融危机。随着海外市场的萎缩,中国过度投资形成的过剩产能终将水落石出,不仅表现为制造业大量过剩,而且基础设施也过剩。

典型的如高铁建设,超过了中国人的收入水平,导致铁路债券都快卖不出去,最后财政担保,财务问题迫使铁道部进行改革。这只是一个缩影,过度投资导致的过剩将使国内经济难受,不止今年,而且明后年都难受。所以你可以看到钢铁厂不炼钢了,去养猪种菜了,因为炼钢不如养猪种菜赚钱。

许小年说,虽然中国经济面临调整压力,但增长潜力犹存,只是受体制束缚大。以城镇化比例看,我们统计局公布的数字是46%,日本、韩国为70%至80%。不过,我们的水分很大,我估计真实的城镇化水平只有35%至40%。因为有一两亿的农民工兄弟属于长期流动人口,他们居住城市长达半年以上,也被统计为常住人口。实际上他们多数人在城里干最脏最累最差的活,省吃俭用,节余的钱都带回农村老家。

民营化程度仍很低,中国这二三十年的发展,是靠体制外而不是体制内的“规划”、“顶层设计”等搞出来了,是企业家们老百姓们包括农民工们实实在在干出来的。

许小年自己出身计划部门,称自己从来不相信规划,认为那是“鬼话”。金融危机以来,一个月一个规划、一个振兴,制造垃圾的速度太快了,这些“鬼话”不起副作用就相当不错了。

谈及城镇化,许小年认为,发达的房地产市场是城镇化的必要前提,这就不能不提到房价。

房价必须调控,居高不下的房价让百姓没有钱消费,经济转型更难。但有时政策不能自相矛盾,比如整治小产权房,小产权房为何更便宜,因为税费低啊,整治小产权房等于又把供应压缩了,与调控房价是自相矛盾的。

许小年坦言,在当前的土地财政制度下,地方政府已经成为土地开发的利益方,地价难降。而18亿亩红线也进一步加大了土地的稀缺性。

“虽然现在空置房很多,但房价的走势不是以目前的供求决定的,而是由预期决定的。人们预期土地是稀缺资源,房价就将继续上涨。”

许小年认为,要降低房价,最根本的解决方案是改革当前的土地制度,建立一级土地市场,让新的土地进入来平抑房价。

更早一天的中日学者学术交流会上,我国著名金融学家厦门大学张亦春教授也提出革除“土地财政”的方案,切断地方财政和土地的联系,同时也要进行财税改革,让地方有财力解决相关问题。

提及央企高管的工资,许小年表示反对政府对工资进行管制,但是央企高管工资继续提升也不公平。因为你不是经营能力多好,而是利用国企的垄断地位获利。再说央企高管的任命不是市场化产生的,是上级任命指派的,所以市场化的工资应该在市场化的企业中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