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重温徐梵澄 先生之风:读徐梵澄《古典重温》

2018-0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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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圣则吾不能,我学不倦,而教不厌也.(梵澄先生赠扬之水先生书所题字) 提起徐梵澄这个名字,当下时人多半会一脸茫然.这位精通多种古今语言,会通中西印三大文化,被誉为

圣则吾不能,我学不倦,而教不厌也。(梵澄先生赠扬之水先生书所题字) 提起徐梵澄这个名字,当下时人多半会一脸茫然。这位精通多种古今语言,会通中西印三大文化,被誉为“玄奘”的一代学术大师,生前身后是一样的极度寂寞。

其实这也并不奇怪:梵澄先生终生独身,为人低调、朴实,常年在印度游学,晚年归国,就任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研究所所员。他默默耕耘在翻译、教执领域,研究大多涉及古印度哲学,将声名置之度外,自享静寂。

吾生也晚,已无缘得以亲见,遑论跟随其钻研高深学问,大体只能根据以前读其译著而揣摩先生之为人。 先生早年跟随鲁迅学习,是中国最早的尼采推介者和翻译者之一;后来求学德国, 为印度三圣之一“圣哲”室利•阿罗频多思想的研究者和传播者,也是系统翻译介绍印度古代精神文化典籍《奥义书》到中国来的先驱者……不仅如此,他也是一位原创性的思想家:尝试以“精神哲学”的进路重新阐释古典,形成了独特的学术体系,是全才型的具有国际声誉的学术大师。

笔者曾读过徐先生翻译的《苏鲁支语录》、《神圣人生论》,深感译笔文雅古奥,与深邃的玄理相得益彰。读其书而思其人,常叹服连连。 翻读日前书肆偶得“大家随笔系列丛书”中的《古典重温》,对先生更添一份亲切感。

先生平生所仰,尼采、周豫才、阿羅頻多三人而已,此皆沉勇摧枯之哲士。其得豫才馨咳,《星花旧影》一篇,情見乎詞。室利阿羅頻多之於盛年之梵澄,尤尼采之於青年之梵澄,且更過之。所谓言传不如身教,最高的教育就来就不是靠言辞传授,而只能在朝夕相处、潜移默化中习得,徐先生得以亲炙鲁迅、阿罗频多的确令后辈欣羡不已。

凡文字达到极致,当是经经斧凿修饰之后的浑融无意,即《庄子•齐物论》所谓“忘予之天”。

徐氏舊學根柢深厚,邁於時輩,詩重同光,文重桐城,旁通各門類之藝術,然終以文哲之學自立。 梵澄先生譯《蠡勺論》,篇首云:“成就一切義理,正智為先(samyag-jnāna-pūrvikāsarva-purusha-artha-siddhih)。

真正的哲人必然是孤寂的(徐先生对于“哲人”、“哲学家”、“哲学教授”的划分精辟非常 )。先生晚年曾坦陈有一宏愿---打通三大宗教。可惜大去之日不远,这项浩大的工程完成的可能性极小。

先生亦尝感叹“人入暮年,可有孤独感?答曰:余可为之事,固多也。手绘丹青,操刀刻石,向之所好;有早已拟定的工作计划;看书,读报,皆为日课;晚来则手持一卷断代诗别裁集,诵之,批之,殊为乐事,孤独与余,未之有也。

”其有詩贊天竺老宿曰: 跏跌囀誦韋陀處,昔日門徒今白皤。 青焰傳燈看幾輩,紅塵流電滅層波。 三生慧業誰前是,太古銷心道不磨。 老樹扶疏尋舊影,依然雲水暮鐘和。 無乃為夫子自道歟? 赞曰: 梵澄先生青年親炙魯迅,迻譯尼采著作數部;中年去國,皓首還鄉。

幽居天竺,精研經典,熟習梵文。取諸載籍,比勘深求,極深研幾,《五十奥义书》、《神圣人生论》以雅馴古文而譯之,筆風典雅精邃。

晚年卒歸宗陸王之心學,自建一系“精神哲學”,旁涉百家,兼通內典,闡洙泗道學,環環相扣,其大端皆求文化万源之歸一,東西精神之圓通,融中、西、印為一體,統攝一切思想學術,直凑单微,超乎思智。著作则有《孔学古微》、《小学菁华》,至于会通与统摄之崖略可略参见《玄理参同》及《陆王学述》,與羡林、克木二先生鼎足而三,為吾國印度學之一代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