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时先跑老师“范跑跑”公开向学生道歉

2017-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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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本报讯 (记者黄敬)范美忠,一名从中国文科最高学府毕业的历史系学生,一名都江堰光亚学校的教师,一个在紧张激动时会不由自主抖动双腿的人.因为在大地震来临之际,他抛下学生,独自一人逃生,并且在博客上声称"哪怕是我的母亲也不会管的",而被网友口诛笔伐,戏称为"范跑跑".昨天,范美忠来京参加凤凰卫视中文台将于今晚8时播出的"1虎1席谈"节目的录制.在节目中,他与参加节目的嘉宾进行了激烈的思想碰撞,最后,一直滔滔雄辩的范美忠在与校长连线后,缓慢而低沉地发表

本报讯 (记者黄敬)范美忠,一名从中国文科最高学府毕业的历史系学生,一名都江堰光亚学校的教师,一个在紧张激动时会不由自主抖动双腿的人。因为在大地震来临之际,他抛下学生,独自一人逃生,并且在博客上声称“哪怕是我的母亲也不会管的”,而被网友口诛笔伐,戏称为“范跑跑”。

昨天,范美忠来京参加凤凰卫视中文台将于今晚8时播出的“1虎1席谈”节目的录制。在节目中,他与参加节目的嘉宾进行了激烈的思想碰撞,最后,一直滔滔雄辩的范美忠在与校长连线后,缓慢而低沉地发表了道歉宣言:向我的学生道歉,也许我爱你们的程度确实还不够;向被我的言论伤害了感情的母亲和人们道歉,不知我对母亲的爱能否压倒我内心的怯懦;向都江堰光亚学校和校长道歉,我的言论给你们带来莫大的压力。

昨天的访谈节目请来了包括媒体评论员、社会学家、青少年专家、心理分析师等各方面专家,还有普通教师、职教20余载的老校长和年轻的大学生。在长达2个小时的节目录制期间,各种言论激烈碰撞,甚至有人中途愤而离场。

“地震时,我正在班里教《红楼梦》。当我谈到对大自然神秘力量要心存敬畏这个话题时,屋子突然摇晃起来。刚开始并不严重,我有过类似经历,就告诉大家不要慌,是地震。但马上,教学楼开始剧烈震动,这时,我自己跑了。”

“事后我反思,当时我为什么没有叫学生和我一起跑呢?也许这就是在灾难来临那一瞬我的本能反应,我一直是爱惜自己生命的。事实上,当突发灾难意外将临时,很多人的脑子会短路,我们校长就坐在办公室里一动没动。我也短路了,我没有叫任何人自己跑出来。

妻子在与我交谈时说道,也许我对我学生们的爱还不够,还不到能牺牲自己的地步。我承认这一点。牺牲生命不是底线道德,而是神圣道德,我不够神圣,我敬畏那些神圣的人,但我有不忏悔的自由。”

特邀嘉宾:无耻乘以无耻是无耻的平方

节目现场有一位特邀嘉宾,一直强烈谴责范美忠逃跑行为。他以一段尖锐刺耳的话作为开头:“你在危险时刻不顾学生率先逃跑是一种无耻,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是一种无耻。一种无耻加一种无耻是双重无耻;一种无耻乘以无耻就是无耻的平方!如果教师在灾难来临时可以不救学生,那么机长就可以不顾乘客而跳机、船长就可以弃船。事发之时你是本能反应,事发之后你该扪心自问,可你还说出那些话为自己辩护!”

现场观众:我是教师 我一定会救学生

现场观众里有一位年轻的教师,在面对范美忠自辩“不是所有人都能如此神圣地想到先救他人”时,她慷慨激昂地反驳说:“我是一名幼儿园教师,我可以告诉你,我一定会率先救孩子,因为我爱他们。教师这个职业赋予了我这一责任。”

心理咨询师:他的内心也需要抚慰

一位从事志愿服务工作已近5年的女教师与一位刚从都江堰回来,为灾民进行过心理辅导的心理咨询师表达了他们的宽容:“我们没有感受过突发自然灾害将临时的恐惧,我们坐在这

里,和平、安定,我们说我到时一定会怎样怎样,这是不真实的。没有亲临现场,亲自从危难中拯救他人生命的人没有权利指责范美忠。中国一直推崇存天理,灭人性的道德观,这是一种扭曲。范美忠也是经历了8级地震的灾民,他的内心也需要抚慰。也许他是个心理承受能力很好的人,但是在这样的狂轰滥炸中,钢铁铸成的也受不了。”

社会学家:没有异端是社会的退步

范美忠曾在辩护时说,自己那段“哪怕是我的母亲也不会管的”话是特意写出来,挑战社会对异端言论的接受能力。到场嘉宾有一位知名社会学家和一位青少年专家,尽管两位学者一致认为范美忠对教育本质的认识存在偏差,却捍卫他说话的权利:“范美忠言论一出,全社会几乎众口一词地对其轰炸,这是社会不成熟的一种表现。

人祸总是多于天灾,如果我们曾进行过地震演练,一回生,二回熟,也许地震突降时范美忠不会如此惊慌,也许更多的人能挽回生命。”

节目录制中,范美忠一直保持着冷静。面对激烈的人身攻击时他会涨红脸,手指着对方斥责。但大多时候,他脸上都挂着微笑,有时是轻蔑的。面对为他争取宽容的话语,他会收起笑容,脸色沉重地目视着一个地方,不错眼珠。他一直为自己辩护,只有当连线他的校长,再次听到校长重申对他“不做私人处理”的决定,并要求他道歉时,范美忠说出了他的道歉。

节目录制后,记者问他为什么肯站在众人面前,眼看耳听大家对他的指责甚至辱骂,他有些自嘲地说:“能站在这里说明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就强于一般人。此外,我想以我的极端个人主义对抗集体主义,挑战国民对异端的容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