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杀张大成(ST工新董事长

2018-0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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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此前两年间,*ST工新因连续亏损濒临退市,然而紧要关头在其董事长张大成的运作下,半年实现扭亏,宣称去年盈利,*ST工新如何迅速完成这一华丽转身?4月初的哈尔滨还略有凉意,4月1日下午,*ST工新所在的哈尔滨工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工大集团"大厦20层非常冷清,只有两间办公室开着门.其证券部一文员告诉时代周报记者,董秘吕莹在北京出差(后又称吕莹出国了,董事长张大成也不常过来,"他(张大成公司很多,开股东大会之类的事情他才过来".保壳艰难之战从去年年中开始,沉寂许

此前两年间,*ST工新因连续亏损濒临退市,然而紧要关头在其董事长张大成的运作下,半年实现扭亏,宣称去年盈利,*ST工新如何迅速完成这一华丽转身?

4月初的哈尔滨还略有凉意,4月1日下午,*ST工新所在的哈尔滨工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工大集团”大厦20层非常冷清,只有两间办公室开着门。其证券部一文员告诉时代周报记者,董秘吕莹在北京出差(后又称吕莹出国了,董事长张大成也不常过来,“他(张大成公司很多,开股东大会之类的事情他才过来”。

保壳艰难之战

从去年年中开始,沉寂许久的*ST工新突然成了分析师的抢手货,股价也被炒作了一番,这皆因一系列资本运作后,人们对其年报扭亏和脱帽题材的想象。而最近*ST工新3月29日连续10天上涨后,4月12日突然下跌3.58%。

此前,*ST工新发布业绩预告称,“经公司财务部门初步测算,预计公司2009年度经营业绩将实现扭亏为盈”,原因是“报告期内,公司收购哈尔滨红博会展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并已履约完成,对公司本期经营业绩带来实质性改善。”4月1日,*ST工新证券代表张世铭告诉记者,2009年以来公司已亏得不多了,这次转让完成后就可实现盈利。

位于红旗大街的红博会展是哈尔滨有名的商业城(14.84,-0.11,-0.74%,时代周报记者来到时这里正在装修门面,清明来逛街的哈尔滨市民还不知道其所有者已变,该商贸城也是工大集团开发的会展中心的一部分,开业6年多以宽敞、高档而著称,购物环境一流。附近老机场拆迁后留下的大片空地在其带动下,变成了繁华闹市。

去年10月28日,*ST工新公告从工大集团收购宏波会展,当时工大集团将资产总额59850万元,负债总额52587万元的红博会展,仅以净资产为7262.85万元转让给了*ST工新。公告显示,截至2009年6月30日,红博会展营业收入15435.65万元;利润总额1958.67万元;净利润1367.12万元。预计2009年净利润可实现3200万元至4000万元。

此前*ST工新2007年亏损1695.64万元,2008年又亏损5439.87万元,公司股票自2009年4月27日起将被实行退市风险示,2009年如果再亏损就将停牌。分析人士表示,鉴于*ST工新已连续两年亏损,加之现有主业盈利能力短期内仍未有效恢复,上述优质资产的注入无疑会提振*ST工新的业绩,为其保壳奠定盈利基础。

“目前这笔转让已经完成了。”张世铭对时代周报记者称,但他称不清楚这笔7262万转让款的来源,在*ST工新2009年半年报中,账面货币资金仅为737.85万元,年初余额为1251.64万元。

回顾2009年下半年,大股东为保*ST工新费尽心机地进行了诸多资本运作。 *ST工新的实惠也来自工大集团,除了红博会展商贸城的转让,*ST工新解除了此前与工大集团签订的《黄河公园项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工大集团已返还*ST工新前期购买上述土地使用权所支付2.5亿元转让款项。*ST工新称,本次股权收购主要是为逐步、有序地调整公司相对分散的资产和业务结构,突出公司的主营业务,提高公司的资产质量。

*ST工新公告显示,该块土地是2006年6月从工大集团收购的,坐落于哈尔滨南岗区黄河路、红旗大街,使用面积87222.2平方米。当时为避免关联交易,*ST工新废除了此前和工大集团合作开发该项目的协议,运用自有资金和自筹资金收购该块土地使用权。

记者看到这块土地仍在闲置,只有拆迁后的一片废墟。当地投资者介绍,当初设计是在地下建设红博会展二期,在地上建生态公园黄河公园,但4年过去了地下商贸城二期仍没开工,而工大高新为了保壳又将地皮原价卖回给了大股东。

而记者粗略计算,这4年间2.5亿存在银行按3.3%的3年期利率算,每年的利息也该有750万元,4年间就是3000万元,此外这一带土地升值很快,附近楼盘价格甚至翻倍,而溢价部分*ST工新都没有和大股东算。

公司治理乱象

这个慷慨的交易看上去对工大集团已是难得,而对于同时控制工大集团、哈尔滨工业大学高新技术开发总公司(下简称“工大高总”和*ST工新三家公司的张大成并不难,只是左口袋到右口袋的游戏。

多年来上市公司*ST工新始终充当工大集团和工大高总的提款机角色。*ST工新2007年年报显示,*ST工新与工大集团发生的往来借方发生额为1.38亿元,贷方发生额为1.33亿元。2008年,控股股东及其他关联方占用资金余额为2.81亿 元,均为经营性占用;与工大集团往来借方发生额为4721万元,贷方发生额为4278万元。

就在去年3月,*ST工新新大股东工大高总差点因为替工大集团担保的贷款无法及时偿还,而让质押的*ST工新9930万股股权被拍卖。后经大股东积极协商,原定股权拍卖暂停。从而使*ST工新和工大集团的关系暴露出来,奇怪的是,声称控制*ST工新的工大集团,甚至不在其前10大股东之列。

“应该算是私企吧,我只知道我们大股东是工大高总。”*ST工新证券部人士对时代周报记者表示,工大高总是哈尔滨工业大学全资控股企业,持有*ST工新22.31%股份。而工大集团和*ST工新的关系却更加密切,除了法人代表同为张大成,*ST工新目前董事会中只有一位董事来自大股东工大高总,4位董事来自工大集团,其中也包括*ST工新董事长张大成和董事会秘书吕莹。

早在2001年12月16日,证监会哈尔滨特派办巡检时就发现,*ST工新“三分开”不彻底,三会档案保存时间不统一。并在《限期整改通知书》中提出:“公司主要高管人员在股份公司和集团公司双重任职;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和监事会会议记录不全,个别记录过于简单;公司将于2001年7月29日到期的1.2亿元的长期借款没有在2001年中期报告中作为期后事项予以披露”。

事后,*ST工新公告做出了整改,但至今*ST工新高管仍有4位来自工大集团,而信息披露也不能让人满意,如*ST工新于2009年10月25日开董事会,决议结果10月28日才公布,在这三天里,股票跌了两个板。小股东们对此怨声载道,在网上发文要“大成注意点,不要成为网络名人。”

*ST工新治理不规范还只是一方面,董事长张大成不时发生的经济和法律问题也让公司经营如履薄冰。2005年2月因哈尔滨工业大学一笔数千万的资金使用出现问题,张大成就曾配合调查。2006年7月28日,*ST工新又召开了2006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提出为工大集团1490万元银行贷款提供担保,并授权公司管理层办理有关手续的议案。

知情人士跟时代周报记者透露说,“前不久张大成又被调查,但很快就出来了,怕抓了他贷款没人偿还。”

追杀张大成

公开资料显示,张大成从做哈尔滨粮食局副局长起家,并曾担任哈尔滨前市长宫保文的秘书。1991年张大成曾因贪污、参与乔四团伙犯罪和渎职罪被判刑。张在全国房地产业刚刚兴起时入行,由当时的省委书记亲自安排,张大成进了哈尔滨工业大学,并自组工程队承包了哈工大教工宿舍通达一匡小区,由此发家并通过工程结交了当时哈尔滨的一批实权人物,如哈尔滨市市委书记田凤山、哈尔滨市公安局副局长、市府开发办主任等。

当时的哈工大校长将所有的西大桥哈特一带的土地和复华街的土地交给张大成搞房地产。张大成借鸡下蛋、借名成立了哈尔滨工业大学综合开发办公室和哈尔滨工业大学高新技术开发总公司、哈尔滨工大集团。

借着和当地实权人物的关系,一些府大单花落其手,例如哈尔滨会展中心、红博广场、机场高速等,这在当地都可谓首屈一指的大项目。但这些项目短期盈利不强,都需长期经营才能收回成本,例如为了填平华融大厦之前的烂尾工程“飞驰大坑”,工大集团总共投资了8个亿。斥巨资建设的机场高速也使市领导多年的梦想变成了现实。

似乎是刻意低调的张大成,在唯一一次接受哈尔滨日报采访时表示,工大集团的战略目标并非放在短期的资产利润率上,而是致力于将长期资产收益率一直保持在很合理的状态。张凭借工大集团与府的良好关系,可以获得大量银行贷款,从而使企业一直运转无忧。“现在银行都盯着张大成,他一身毛病老出事,生怕他一走贷款没了着落”,一位接近他的知情人士向时代周报记者透露说。

亦有知情人士向时代周报记者透露,几年间工大集团下属的一些公司投诉无门,罢工、、游街等事件层出不穷,对工大集团和张大成的举报也从未间断,但他从不澄清,当地媒体也表示他相当低调神秘,近10年来只在2004年接受过哈尔滨日报的专访,声称“我从未计较过个人的得失……低调做人,是我的原则,尽管这引来了无数中国式的流言蜚语,我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我相信历史,就像我相信未来一样。”

当时哈尔滨经济研究所张玉斌策划了张大成的采访,在他看来,张大成出现在哈尔滨有些偶然,“哈尔滨很多事没有他做不起来,他当时投入的项目长期来看都升值了,像机场高速目前已经盈利。”就像当年专访标题“我们心向未来”一样,他把对工大集团的希望寄望于未来,另有接近张大成的人士对时代周报记者说,张个性比较鲜明,有时会感染身边的人,但也有不少人恨他,加上过去从的背景,“他是个难得的帅才,有王者之风。

但可能有些人没摆平,几次被抓进去又放出来,说明总有敌盯着他不放,但又没查出实质问题。”而抛开这些单从旗下企业管理的困境和矛盾看,张玉斌认为他“不算是个很好的管理者,对项目决策有时简单盲目,缺乏可行性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