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阅读答案毕飞宇 毕飞宇用三样“宝贝”讲述南大精神

2018-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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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毕飞宇说:"我是2012年来到南京大学的,还是南京大学的一个新人.然而,我对南京大学的向往和尊敬却由来已久.南京大学是说不完的,今天,我只给大家讲一讲南京大学的水.南京大学的石和南京大学的帆."哑巴阅读答案毕飞宇 毕飞宇用三样"宝贝"讲述南大精神主讲嘉宾毕飞宇 当代作家,南京大学教授.著有长篇小说<平原>.<推拿>,中篇小说<玉米>.<青衣>,短篇小说<地球上的王家庄>等.精彩观点那些貌似柔弱的知识分子,他

毕飞宇说:“我是2012年来到南京大学的,还是南京大学的一个新人。然而,我对南京大学的向往和尊敬却由来已久。南京大学是说不完的,今天,我只给大家讲一讲南京大学的水、南京大学的石和南京大学的帆。”

哑巴阅读答案毕飞宇 毕飞宇用三样“宝贝”讲述南大精神

主讲嘉宾

毕飞宇 当代作家,南京大学教授。著有长篇小说《平原》、《推拿》,中篇小说《玉米》、《青衣》,短篇小说《地球上的王家庄》等。

精彩观点

那些貌似柔弱的知识分子,他们身上其实有一种“另类”的力量。这个力量就是平静。在这个平静里面有他的风骨,有他的气节,有他的尊严。

哑巴阅读答案毕飞宇 毕飞宇用三样“宝贝”讲述南大精神

“只会给死人写祭文,不会给活人写寿文!”这句话在我们南京大学非常著名,差不多所有人都知道。我想说喜欢这两句话里面充分体现出来的那个东西,就叫“南大精神”。那就是坚守本位、坚守清白、不畏权贵、不贪钱财。

哑巴阅读答案毕飞宇 毕飞宇用三样“宝贝”讲述南大精神

真正的南京大学是这样的:有所不为,有所为!

南大的水

南京大学有一个标志性的教授,他就是王伯沆

“沆”就是水面阔大的意思,其实就是水。

我们都知道抗战之后南京大学西迁,就是从南京迁到重庆去。非常不幸,就在西迁的时候,王伯沆中风了,行动非常不便,他只能和他的妻子和女儿一起留守在南京。那个时候的南京生活非常苦,王伯沆的一家过得是怎样的生活呢?“两粥尤不可得”,这话怎么讲?就是一天两顿稀饭都喝不上。那么王伯沆又是靠什么来生活?卖书。那可是王伯沆的书,都是一些非常珍贵的古籍。

可是卖书卖出麻烦来了。终于有一天,有一个人来到了王伯沆的家里,说:“你家里的书我全要。”王伯沆一听,非常警觉:这兵荒马乱的,大家都在过穷日子呢,谁会有那么多的闲钱呢?一问,果不其然,是日本人惦记上了王伯沆的书。

王伯沆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就此关上了他的大门。他的家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时间久了,邻居们觉得奇怪了,这个人家怎么回事呢?敲开门一看,吓死了!一家三口气息奄奄,躺在那里。在那干什么?等死!

1940年,日本人为了粉饰太平,就开始建立一个大学。他们找到了王伯沆。日本人不傻,他们非常清楚,这个大学里有王伯沆和没有王伯沆是不一样的。他们到了王伯沆的家里,百般诱惑,王伯沆一声不吭。最终,日本人急了,拔出刀来,就在王伯沆面前晃悠。

非常遗憾,日本人忘记了一件事情:他们忘记了他们面对的是谁,他们忘记了他们面对的是什么。王伯沆用他平静的身躯、平静的态度告诉日本人一件事:水是不怕刀的。你想用抽刀断水这个办法来面对王伯沆,那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这就是南京大学的知识分子,这就是南京大学的人!我想说,那些貌似柔弱的知识分子,他们身上其实有一种“另类”的力量。这个力量就是平静。在这个平静里面有他的风骨,有他的气节,有他的尊严。

阔大的水面背对的是大地,面对的是苍天。天地有大美而不言。

南大的石

我跟大家说南大的石,这个“石”就是胡小石

1946年,蒋介石六十岁。整个国民党都在忙活,要为蒋介石做六十岁的寿辰。各色人等都在忙活。当时南京有一个机构,所谓的“民意机构”。他们派人找到了胡小石,他们要请胡小石为蒋介石写一篇寿文。

我要说,这是一个好主意。胡小石是谁啊?是当年最负盛名的一位大学者。胡小石还有一个特点:诗词书画无一不精,东西写得漂亮极了。胡小石还有一个特点,他是当年的一位大书法家,字写得非常好。由胡小石来写寿文,名头非常响,文章非常好,字非常好。你说社会影响有多大?

他们找到了胡小石,胡小石说:“不写。”“为什么啊?”“不会。”来的人就着急了,说不对啊胡先生,前些日子美国将军史迪威去世,你不是写了一篇祭文吗?胡小石说:“我只会给死人写祭文,不会给活人写寿文。”

“只会给死人写祭文,不会给活人写寿文!”这句话在我们南京大学非常著名,差不多所有人都知道。我想说喜欢这两句话里面充分体现出来的那个东西,就叫“南大精神”。那就是坚守本位、坚守清白、不畏权贵、不贪钱财。

在我的心中,这两句话是丰碑。构成这个丰碑的,是一块伟岸的、骄傲的、坚硬的石头。这个“石头”有一个坚硬的质地学名,他叫胡小石!

南大的帆

关于程千帆和匡亚明的故事

在上个世纪的七十年代末,那个时候的程千帆是一位已经到了退休年龄的老人。可是南京大学的匡亚明知道了程千帆的价值之后,以他巨大的勇气和打破框架的能力,一趟又一趟,最终终于将程千帆先生请到了南京大学。

由此,程千帆,这面巨大的风帆,不仅仅将自己的学术推向了更远的远方,同时还满载着一大批的程门弟子。他们乘风破浪在南京大学行走了二十年,是程千帆把南京大学古代文学这个学科推向了学界公认的顶级学科。每次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就想起两句诗——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必须承认,再高、再大的帆都有它的前提,那就是风。没有风,再大、再高的帆都有可能沦落为一块面积庞大的布。所谓“风帆”,意味着风不离帆、帆不离风。风帆不离,彼此才能成就。

此时此刻,我想说,如果你是帆,南京大学是最好的风。它马力强劲,却也和煦温暖。在我看来,对人才,南京大学有一种不顾一切的冲动,这是南京大学最感人的一个文化符号。

据南京大学思想家研究中心主任吴新雷教授回忆,匡亚明校长有一个特点,他喜欢把他写成的尚未出版的书送给人看。有一次,他将书稿送给了程千帆先生,程千帆拿到书稿的时候在走廊里,他在走廊里就看了起来,边看边改,边改边批。最终,写下了十分严厉的批评意见。匡亚明拿到批评意见的时候,对吴新雷说:“这个程先生,也太厉害了!”

我非常喜欢这个故事,这个故事非常南大,是南京大学的性格,也是南京大学的情结。匡亚明做了他该做的事,程千帆也做了他该做的事情。

“有所为,有所不为”,这就是我要说的南京大学了。然而此时,我要给大家一个升级版的说法。真正的南京大学是这样的:有所不为,有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