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岳对粟裕的评价

2018-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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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核心提示:一座桥在粟裕眼中都是这样的关注,何况蒋介石这次临阵换将呢?粟裕曾经这样评价蒋介石的这一举措,他说:"薛岳用兵尚称机敏果断,而顾祝同则历来是我军手下败将,以庸才代替干才,在高级军事指挥人员上的更迭,正象征着国民党的日暮途穷,最后必然会走向崩溃."薛岳对粟裕的评价本文摘自<较量>2005年第9期,作者:温相,原题:<覆灭背后的故事--整编七十四师与孟良崮>,本文系节选国民党阵营中有人曾经评价蒋介石的用人哲学是:宁用饭桶,不用油桶;宁用奴才,不用人才.这话虽

核心提示:一座桥在粟裕眼中都是这样的关注,何况蒋介石这次临阵换将呢?粟裕曾经这样评价蒋介石的这一举措,他说:“薛岳用兵尚称机敏果断,而顾祝同则历来是我军手下败将,以庸才代替干才,在高级军事指挥人员上的更迭,正象征着国民党的日暮途穷,最后必然会走向崩溃。”

薛岳对粟裕的评价

本文摘自《较量》2005年第9期,作者:温相,原题:《覆灭背后的故事——整编七十四师与孟良崮》,本文系节选

国民党阵营中有人曾经评价蒋介石的用人哲学是:宁用饭桶,不用油桶;宁用奴才,不用人才。这话虽然有些绝对化,但看惯了民国初年军阀们朝秦暮楚的蒋介石,后来用人的心理和标准大体如是。这点在孟良崮战役打响之前的走马换将中就体现得十分明显。

薛岳对粟裕的评价

孟良崮,属蒙山山系,主峰海拔575.2米,面积1.5平方公里。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地方曾经以北宋将领孟良驻扎于此而得名,然而真正让它举世闻名的却是1947年五月中旬发生的孟良崮战役。

早在孟良崮战役之前的莱芜战役后,蒋介石有感于国民党军内部指挥不协调,撤销薛岳、刘峙的职务,改易素以稳重著称的顾祝同统一指挥徐州、郑州两个绥靖公署的部队。顾祝同,字墨三,人称“顾婆婆”,出身黄埔,其人宽厚大度、和蔼可亲,在黄埔系将领中虽不以军功著称,却也是深受蒋介石的宠信,官运亨通,数典兵权。

1933年龙潭战役后,顾祝同就已经是第九军军长,其时,以后号称“小蒋介石”的陈诚也不过是他手下的师长。盖因他追随蒋介石多年深知蒋的个性脾气,从不触怒蒋介石的忌讳,平生以蒋介石的意志为意志,以蒋介石的主张为主张,济南“五三惨案”时,顾祝同眼见日寇屠杀山东民众,却尊奉蒋介石命令不发一枪一弹。

江西“剿共”期间,蒋介石越级指挥陈诚,而顾祝同丝毫不恼。

特别是“皖南事变”起来后,顾祝同甘愿为蒋介石背黑锅。凡此种种,在蒋介石看来这是一位可以托以大事的心腹将领,当然,蒋介石也知道“墨三”的弱点,然则蒋介石看来墨三的弱点有时候恰恰又是他的长处。

这次调动在蒋军内部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因为以顾祝同的资历和蒋介石的信任,做到这样的位置上来简直就是水到渠成,当年顾祝同担任江苏省政府主席时,就有人以顾为军人不懂政治为由请蒋介石改任,然则蒋介石不为所动,坚持顾祝同出掌江苏省,听任顾祝同安插亲信。所以,顾今天担当如此重任自然也是情理之中了。然而在心细如发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华野的头号军事指挥员粟裕看来就不那么简单了。

抗日期间,国民党军韩德勤在江苏发动摩擦,粟裕亲自指挥黄桥决战,适时,参谋张开地图给这位新四军的支队副司令员,粟裕指着一处问参谋:“这里是不是原来有一座桥?”参谋马上去查,果然是有的,因为断了所以没有标志出来。

一座桥在粟裕眼中都是这样的关注,何况蒋介石这次临阵换将呢?粟裕曾经这样评价蒋介石的这一举措,他说:“薛岳用兵尚称机敏果断,而顾祝同则历来是我军手下败将,以庸才代替干才,在高级军事指挥人员上的更迭,正象征着国民党的日暮途穷,最后必然会走向崩溃。

”被蒋介石替换下来的薛岳又是何许人也呢?薛岳,1896年12月27日生,字伯陵,和黄镇球并称广东系将领中的“老虎仔”,国民党军陆军一级上将。素以能战、苦战、善战著称,被张治中称作“百战名将”。

早年保护孙中山脱离陈炯明叛乱危险,自以机关枪营断后,抗战期间,更以四次指挥长沙会战饮誉中外,他指挥的“万家岭大捷”被叶挺看作能和平型关、台儿庄并列的著名成功战例。

毛泽东对此人比较看重,当新四军发展壮大之后,毛泽东一度感叹的说:“我们有了几十个薛岳了。”在薛岳构筑海南“伯陵防线”时,在北京的毛泽东寄语前线将领说:“你们遭遇薛伯陵务必持重。”可是,薛岳早年思想左倾,不被蒋介石信任,更谈不上蒋的心腹,围剿红军和抗日时期因为用人孔急蒋介石不得不启用薛岳,如今大战来临,而且蒋介石自信足以消灭共军时,薛岳自然就要被投闲置散了。

以后,薛岳去了台湾,某次他和白崇禧家中被蒋经国系统的特务搜查,连地板也被撬开,所藏黄金都被抄去,薛岳打电话问总统府,被告知每人都要这么来一次,而事后却了解到只有他和白崇禧才能“享受”如此待遇。

平心而论,薛岳半年之内虽说连败两阵,但是,已经陆续摸清了一些解放军作战的头绪,况且,整编69师被歼和胡琏的意气用事也有关系,责任算到薛岳的头上委实不公。可蒋介石全然不顾,执意更替前线指挥官。在此不得不把蒋介石的用兵做个简单交待。

此时的国民党的军事系统,尽管经过8年抗战的“整合”,虽然公然能与蒋介石兵戎相见的军阀没有了,可是从1927年南京政府成立时就继承下来的军阀基因,却始终没有消失过。当然,这并不都是某一方面的原因,有适当的机会,白崇禧、李宗仁还是希望“黄袍加身”的,而另一方面,蒋介石在山东作战的桂系部队,也是指望其最好能与共军两败俱伤。

按毛森在《孟良崮会战追忆》中的说法:“第七军及四十八军编成一纵队,受张淦指挥,此军乃李宗仁基本部队,作战经验丰富,但与中央互相猜忌,军心不附,指摘当局待遇不公,没有与蒋嫡系同样补给。

如令进攻或应援,懒洋洋不肯尽力;遇敌来袭,才肯奋力拼战。我听到他们的论调:‘硬仗总是我们担当,补给总轮不到,没有美式装备;所有的枪械,自北伐用到现在,口径愈打愈大,已自七九变成九七了。’”

和蒋介石唱了一辈子反调并且多次辅佐蒋介石完成军事战略设计的新桂系头子白崇禧,曾经说蒋介石就是一个“步兵排长”。意即蒋介石指挥作战喜欢超越各级指挥官直接给基层发话,而且经常凭着他自己的主观判断,并不顾及前沿阵地的敌情变化。

以僵化代替灵活、以意志代替统率。对于蒋介石的这套做法不要说杂牌军受不了,就是嫡系的黄埔将领也是大有怨言。而这点蒋介石也并非没有耳闻,然而,听说以后的蒋介白非但不检讨他自己的错误,反而对这些“不听话”的将领大加训斥。

台湾国民党中央党史委员会编撰出版的《总统蒋公思想言论总集》第二十二卷的29、30页中,蒋介石对他的高级将领们说道:“我可以老实地告诉大家,现在一般高级将领对于统帅的信仰,可以说完全丧失了,我亲口说的话,亲手订的计划,告诉前方将领,不仅没有人遵照执行,而且嫌我麻烦,觉得讨厌!

以为委员长老了,过了时代,好像家庭里面的一个老头子,唠唠叨叨,什么都管,尽可以不必重视他。你们的这种心理状态,无论和我当面谈话或在电话里面的语气往往表现出来。

……这就是你们一切失败的总因。”殊不知,这一切失败的总因恰恰不是国民党军高级将领不听蒋介石的召唤,而正是蒋介石他自己的“亲口说的话”和那些“亲手订的计划”。

后来,台湾方面又有人根据种种迹象,论断南京国防部次长刘斐“通共”,制定了将张部送死的作战计划,宋解释南京方面在战略上的种种“失误”——此说更有“新”意,连当时与李延年一起在孟良崮前线督战、主持国府反谍大计的毛森,事后也对刘斐通敌导致74师的覆灭也还“不敢妄断”。

6当然,仅仅把孟良崮的结局放在蒋介石一个人头上,确实也是不公道的:战事初起,南京的蒋介石认为74师占据着制高点,享有地利之优,加上其强劲的战斗力,附近又有兵力雄厚的外围部队,正是与华东解放军主力决战的大好时机,遂令74师坚决固守,吸引解放军主力,准备来个中心开花——而在国军内部,居然还有许多人还都在幸灾乐祸,以为张灵甫这头不听指挥的“懒牛”(张灵甫的一个绰号),不得不变成田单“火牛”认真打一次了,在他们眼里,奋勇拼战一下,74师应该还是能突围出来的。

7——在南京政府从军阀混战时代继承下来的框架中,执行起来多半就是这个样子。然而,在和平至少可以为南京政府完成军力整合(“黄金十年”中未完成即被抗日战争中断)争取时间的时候,蒋介石和他那些受过良好教育的政府大员们,却急不可耐地选择了战争。 

    粟裕与王耀武是中国现代史上两大名将,也曾多次在战场上相逢。王耀武对粟裕十分地钦佩,曾专门研究粟裕,积累了一大摞的研究资料。粟裕对王耀武的军事指挥才能也是十分欣赏,曾说“(王耀武)是蒋军中指挥较有才干者”,据说,得到粟裕如此评价者,国军中仅薛岳、王耀武而已。由于信仰和政治立场的不同,两大名将之间曾经演绎了一幕幕惊心动魄的精彩对决。

    1934年7月初,中共中央和中革军委宣布,以红七军团为主组成红军北上抗日先遣队,立即向闽、浙、赣、皖等省出动。红七军团的主要领导人有军团长寻淮洲、政委乐少华、政治部主任刘英、参谋长粟裕等,这次行动的目的地是皖南。

北上抗日先遣队经过激烈的战斗,于1934年10月下旬进入闽浙赣苏区的重溪地区,同闽浙赣苏区的红十军胜利会师。根据中革军委的命令,抗日先遣队同闽浙赣苏区的红十军及新升级的地方武装合编,成立红军第十军团。

七军团改编为第十九师,红十军和新升级的地方武装分别为第二十师和二十一师。原闽浙赣军区司令员刘畴西为军团长,乐少华为军团政委,寻淮洲任十九师师长,刘英任政治部主任。粟裕被调到闽浙赣军区任参谋长。

    红十军团成立后,各部进行了分工。十九师的任务是出动到浙皖赣边,打击追剿之敌,发展新苏区。二十师、二十一师的任务是留守闽浙赣苏区,打击围剿之敌,保卫老苏区。

此后不久,根据中央军区指示,二十师和二十一师与十九师会合,创造皖浙赣边新苏区。为了统一十军团的领导,中央军区又决定由方志敏、刘畴西、乐少华、聂洪钧和刘英五人组成军政委员会,方志敏任主席。粟裕改任十军团参谋长。

    12月中旬,红十军团与国民党三个团的兵力在黄山东麓谭家桥地区接火。红十军团领导决定利用乌泥关至谭家桥段公路两侧有利地形,打一场伏击战,争取歼灭孤立突出的敌补充第一旅大部。作为参谋长的粟裕立即作了安排。

    12月23日夜,红军在谭家桥公路两侧设伏,他们伏击的对象就是王耀武。王耀武的补充第一旅前卫团十分谨慎,上午10点左右搜索到寻淮洲阵地前,寻淮洲当即发起攻击。

在当时的大部分情况下,红军一旦冲锋,国民党军的常规动作就是溃退。但是王耀武部不是如此,他的人马迅速缩回,而没有溃散。同时开始了迂回,占据了630高地,红军两个师协同不力,而国民党军在王耀武指挥下从两师结合部突破,将红军各部击溃。

最后两军恶战630高地,红军仰攻630阵地,非常不利,战斗最后以红军主动撤退而结束。此战寻淮洲身先士卒冲锋,负重伤,转移中牺牲。此外,红军损失了300人,8名师以上干部负伤,八十七团团长黄英特阵亡。

谭家桥之战的失利,使方志敏部的境遇更加恶化。1935年1月,方志敏部开始退回赣东北,在怀玉山地区被围,几乎全军覆没。1月29日,由于叛徒出卖,方志敏被捕,8月6日于南昌就义。整个方志敏部,只有粟裕带领少数部队突出重围,继续坚持游击战争。

国民党第一代军事将领中,先后参与北伐、剿共、抗日、国共内战者,多如云汉星斗。然而真正能征惯战,教对手折服,战功永载史册,名传中外,垂于青史者,则薛岳将军堪称第一不凡战将。薛将军个性耿直,不喜钻营,如非凭借历次战役立下赫赫战功,何能在派系林立、恶性倾轧的国民党军中拔尖而起,鹤立鸡群?

薛岳,生于清光绪二十二年,公元一八九六年,广东省乐昌县九峰乡人。将军字伯陵,原名仰岳,后改单名岳,以示对岳飞精忠事迹之崇仰。十七岁投入黄埔陆军小学第六期;十九岁,加入中华革命党;二十二岁,考入保定军校第六期。一九一九年,将军二十四岁,正式投身军旅,第一个职务是中华革命军闽粤军第一师中尉排长。

夫将者,不可单凭匹夫之勇,更要依仗智谋,知己知彼,方能谈笑用兵,决胜千里。将军有古风而又不泥于古,故能成就其百战英雄之「战神」美名。本文分成四个段落,概述薛岳参与几次著名战役之不朽事功。

一、陈炯明叛变 薛岳挺身护卫孙中山夫妇

近代史各式书籍汗牛充栋,大凡叙及孙中山先生蒙难事件的段落,制式的国民党历史教材,必着重描述蒋介石如何冒险犯难,九死一生,营救孙中山;英勇事迹,点滴积累,故而受孙先生信赖,许为国士。彷佛历史要人都是循此轨迹,平步青云。

是耶?非耶?譬如一本蒋介石侍卫写的官方记录就写道:「由于领袖蒋公的机智,终于成功登上永丰舰,立即晋谒总理,畅谈近日经过及各方情况,患难与共,倍感亲切,直至深夜方休。总理曾谓:『蒋君一人来此,不啻增我两万援军』。总理因领袖蒋公之赴难,除增加剿逆助力与信心外,对于蒋公的人格,非凡的勇气与作为,获得进一步的认识。…」

揆诸史实,国民党建军史上,若论真正以肉身护卫孙中山的忠心军人,恐怕还真得首推薛岳将军不可,如果不是薛氏智勇双全,倾力保护孙中山切身安全,一旦稍有闪失,中国近代史极可能改写。青年军官薛岳,不顾自己安危,用自己的生命为孙中山挡子弹,允为第一桩战功。

一九二一年,二十六岁的薛岳,任职大元帅府警卫团第一营中校营长。同年五月四日,孙中山以陆海空军大元帅的名义,下达北伐令,薛岳也率领着他的警卫营,随扈孙中山赴广州韶关。谁晓得就在后防空虚的节骨眼上,陈炯明假借北伐的名义,命令所部熊略父子的部队进入广州,紧随熊略部队后头的,还有原本驻扎在西江的陈系叶举、陈炯光、李云复、洪兆麟等部队,全部乘隙涌进广州城,就在一阵混乱之间,广州城全城被陈炯明部队占领。

陈炯明向前方的孙中山通电提出要挟,威逼孙先生恢复他的粤军总司令、广东省长的职衔。六月一日,孙中山偕同夫人宋庆龄回师广州,欲好言劝服陈炯明。薛岳率领警卫营一路护卫,孙先生夫妇下榻粤秀楼。

六月十五日傍晚,薛岳事前侦悉陈炯明将于当夜兵变谋反,立刻通知孙中山秘书林直勉、参军林树巍,火速通报孙中山,请其化装成出夜诊的医师,乘黄昏时分,通过叛军哨站,直奔广州天字码头,辗转登上永丰舰。

当天深夜,陈炯明果然称兵作乱。陈逆谋反时,率领之叛军有二、三万之众,薛岳带领他的警卫部队八百多人,坚守广州大总统府,指挥若定,有大将之风。这时,孙夫人宋庆龄尚藏身大总统府左近之粤秀楼,她身边有二十几名卫士保护她。叛军发动数波攻势,都被薛岳所部击退,叛军见久攻不下,准备以煤油纵火焚烧粤秀楼,薛岳急请宋庆龄下楼,并由廖仲恺夫人等陪同,在重重卫士护持之下,将孙夫人安然撤离,与孙先生会合永丰舰。

广州大总统府保卫战,一共打了三天三夜,战斗持续到十八日晚间,薛岳才率领残存的两百多人警卫营士兵,向韶关方向突围而去。薛岳这一仗,不仅以寡敌众,而且还制敌机先,事前巧妙安排孙中山突破重围,安然脱身,并在千钧一发危险关头,冒着枪林弹雨护送宋庆龄脱险,对孙中山领导的国民革命运动,无疑是中流砥柱第一功。薛岳智勇双全,给孙先生留下极为深刻之印象。

薛岳在北伐期间起历任团长、师长、军长等职。一九二七年四月十二日,蒋介石发动清共,导致宁汉分裂。据薛岳生前回忆,一九二七年八月,蒋介石下野后,广东的李济琛与桂系暗通款曲,独树一帜,同年十二月十一日,第四军参谋长叶剑英率领教导团于广州**,时任北伐军教导第一师师长薛岳,予以敉平,第四军及粤军等商议未来动向,薛岳则主张为达成国民革命,非拥护蒋介石总司令不为功。

北伐完成,何应钦(时任军政部部长)恣意排挤,利用编遣军队的机会,将薛岳之第四军缩编为第四师,打胜仗的第四军,精英官兵竟全部被打散到各个部队,薛岳心灰意冷,有意辞乡归里,途经南京,向蒋介石辞行,蒋推诿说:「并非我对你不好,是何敬之不谅解你!」薛岳意兴阑珊,打算赴德国深造,正积极研习德文,为日后习军事作准备,这时,一个偶然机缘,让他改变主意,继续留在军旅。

蒋介石发动第五次围剿直前,适逢宋子文将去美国洽购棉花,临行与蒋介石密晤。宋子文走进南昌行营委员长办公厅,与蒋介石谈完美国购棉事,立将话题转入剿共事宜,宋子文说:「最好能征召薛伯陵(薛岳字)来赣剿共」,蒋介石听了宋的建议,深表认同,蒋说,薛在国民党军当中,确是一员虎将,总理在世之日,他英勇护卫总理夫妇脱险,血战总统府,抵抗陈炯明;参加东征、北伐,战无不克;清党之役,粉碎叶挺、贺龙、叶剑英武装行动,战功彪炳有目共睹,今次剿共战争若有伯陵参加,更能克敌制胜。

可是,想起薛伯陵不久前才来辞行,蒋介石不禁眉头深锁,探问宋子文:伯陵近况如何?宋说,薛伯陵这两三个月在香港九龙,埋头习读德文,准备去德国念军校。蒋介石笑称,你叫薛伯陵暂缓出国,我内定他出任剿共要职。宋说,那你要赶快通知薛伯陵,免得他动身坐船走了就麻烦了。蒋急答,你赶紧通知他,请他速来南昌剿总找我。

宋子文辞出委座办公室,当下给薛岳发了一封加急密电,「委座要事待商,请速来赣」薛岳从九龙带了一个随身秘书,就直奔南昌行营见蒋介石。蒋委派薛岳为第三路军上将副总指挥,负责协助陈诚剿共。蒋面允新职,薛岳春风得意,接着面晤顶头上司陈辞修,陈诚投石问路曰:「伯陵兄来参加剿共,我陈辞修是如鱼得水,我们第五次围剿有你,是稳操胜券啊!

」陈诚想试探薛岳的政治敏感度,请薛岳兼任十八军军长,薛岳当下暗忖,十八军是陈辞修的嫡系部队,我去哪能指挥得动?所幸这次薛岳头脑清醒,连忙谦辞不就,只接受副总指挥兼任第五军军长。

(按:陈诚在蒋桂战争时,带过国民党军第十一师,中原大战时,蒋介石升他当第十八军军长,十一师和十八军,是陈诚起家的部队,也是国民党军嫡系部队,「十一」和「十八」,合起来写,就是「土」、「木」二字,当年国民党军便以「土木系」概称为陈诚系统人马)薛岳谦让得宜,宾主尽欢,随即走马上任。

薛岳在一九三六年的作战日记中曾经写道(按:后来薛岳作战日记编成《剿匪纪实》一书),共产党占领江西,国民党军为了对付共产党,形成「长堑之围」。薛岳回忆,他从民国二十二年(一九三三年)亲自参与了历次的战役,纵横决荡,和共产党周旋了无数次。共产党突围西走,薛岳寻迹追赶,他形容这一路追赶是「不舆不车」,步行两万多里。

蒋介石说薛岳的二路军(第六路军和第八纵队)创了中国有史以来军队徒步长征的记录,竟然徒步行军了两万余里路。

湖南,似乎是薛岳打仗无往不利之地,从赣南一路穷追猛打。一九三四年十一月间,薛岳任北路剿匪军第六路军总指挥,副指挥吴奇伟(吴为国民党军陆军中将,广东梅州大埔县人,历任军长、长江上游江防司令、战区副司令长官、湖南省主席等要职一九四九年五月起义投奔中共。

)。第六路军排出来的战斗序列是,第七纵队由吴奇伟兼任副总指挥,辖第五十九师、第九十师、第九十二师、第九十三师,一共四个师。第一支队辖第四旅、第七十五旅,一共两个旅,外加税警团的一个迫击炮营。

真所谓「红军一路跑,薛岳一路追」。一九三四年十一月底,是红军最难挨的一个月份,红军最刻骨难忘的地方,就在湘桂黔边区的穷乡僻壤。红五师在界首渡口苦战两日,伤亡过半,师参谋长,两名团长,一名团政委,相继阵亡,另有两位团长和一位政委受重伤,红八军团的一个建制师,从渡河点以东四十四里地的附近,被薛岳的部队连追带打,哀鸿遍野,最后被全歼在湘江之畔。

红军主力虽然侥幸抢先西渡湘江,逃过一劫,但是,据非正式统计,光是在湘江地区,被消灭的红军高达五万之众。薛岳也因而成为红军长征路上最为头疼的敌将。

关于湘江之捷,薛岳在他的作战日记中写下:「匪之伪第一、第三、第五、第八,等军团之主力,经我军在良田、宜章附近击破后,继续西窜,其先头计已到达宁远蓝山之线。」

所谓湘江之战,薛岳固然痛歼红军五万余,但是,红军的主力部队已经越过湘江,保留了有生力量。所以,薛岳才会在口述历史中痛惜,如果有湘桂军早一点在湘江西岸的有利地带,配置打击部队,乘红军将渡未渡之际,予以迎头痛击,红军主力将在湘江西岸全部就歼。

千金难买早知道,历史从无「如果」二字。湘江之战,是国民党军在追击红军长征的过程中,赢得的第一场重大胜利,也是发生的第一场重大失误,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真是丝毫不爽。

一名国民党军空军飞行员,在完成低空侦察任务后回报,国民党军刘建绪(第一路军追剿司令)的部队,竟然在阳光下架枪睡大头觉。被指摘抗拒蒋介石堵截红军命令的白崇禧,也指摘刘建绪不努力合作,但是,红军的战史中,则记载,桂军刻意后撤兴安,并且拆毁湘江两边的碉堡,让出广西的东北角,让红军通过。

湘江之役,薛岳得一「小胜」,因湘桂地方军头消极抵制老蒋命令,道不同不相与为谋,致未能扩大战果,这犹然是战术层次的失误,然而,蒋介石在一九三五年十月底犯下的战略层次错误,才是日后国共逐鹿中原失去先机的关键。

薛岳的作战日记大致写道,一九三五年秋,中共内部意见不一致,所以分成几路溃散,一路由毛泽东率领,所部三、四千人,经草地甘肃而入陕北,希望能在那里与徐向前部队会合。另外一路由朱德、徐向前领军,朱德带了三、四千人。

徐向前带的人马最多,有七、八万人。薛岳说徐向前率领的红军,「复由草地回窜,重扰巴西,十月中旬,朱徐股匪乘防军疏懈,突围南犯。」徐向前所部接连攻下丹巴、懋功、宝兴、金汤、天芦、荣经,进而攻打名山、邛崃,又围雅安、汉源,直趋富林。

据薛岳作战日记的说法,徐向前红军部队南攻,「匪焰燎原,势如破竹」,导致「西川千里,鼎沸糜烂,蜀都要区,危如累卵」。

这时,蒋介石犯了一个致命的战略错误,他见四川局势危急,心急如焚,蒋介石不叫最精锐的薛岳部队直捣黄龙,攻击甫进入陕北的毛泽东中央核心,反而叫薛岳的王牌军从陕西回头去抢救四川(薛岳作战日记上写「本路军奉移师驰剿之命」)。

薛岳当时的的北路第六路军辖下,有两个纵队(吴奇伟兼带的第七纵队辖五个师,与周浑元带领的第八纵队辖四个师),一个迫击炮营。在蒋介石的瞎指挥下,七纵和八纵,全被从陕西调到四川,两路纵队全部朝成都进发。蒋介石这一大失误,失去了解决陕北中共核心的戎机,也为他失去江山,种下远因。

薛岳在公祭剿共死难官兵时,总结剿共战果,并初估红军的伤亡战损数字,薛岳在祭奠仪式上声称:「朱毛自江西突围西窜,统率残余,号称十万之众,经湘赣粤桂黔川康等地区,…。本路军奉命追剿,转战九省,计在追剿期中,土匪伤亡俘逃约七八万人,窜至川西后,残部仅万余人耳。」

薛岳又说,他为了追击朱徐两军,所率领的第六路军在四川荥经、天芦等地,追到红军主力,几次遭遇战之中,「计俘匪约两千名,缴获步枪一千六百余枝,轻重机关枪六十余挺,匪之团营连旗二十余面,马三十余匹,匪伤亡约四千人,我军负伤官长七十余员,士兵一千四百余名,阵亡官长四十余员,士兵六百余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