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蟾全集】《白玉蟾全集》前言和整理说明

2019-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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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道家学术,上溯黄老,下衍钟吕,自两宋以来派分南北二宗.北宋张伯端接坠绪自魏伯阳,承心传于钟吕,著成<悟真篇>一书,流通宇内,与<参同契>并为道家之<论语>.<孟子>,诚丹家必读的经典,被尊为南宗之始祖.[白玉蟾全集]<白玉蟾全集>前言和整理说明但伯阳高蹈穷山僻谷,紫阳大隐于市廛行伍.虽有授受之迹,恒却隐秘其事,不为人知.伯阳之传授隐没不彰.紫阳而下,有石杏林.薛道光.陈翠虚三贤,或为医者,或为僧人,或为篾匠,皆能潜居隐修,薪火不灭.殆至南宋间白玉

道家学术,上溯黄老,下衍钟吕,自两宋以来派分南北二宗。北宋张伯端接坠绪自魏伯阳,承心传于钟吕,著成《悟真篇》一书,流通宇内,与《参同契》并为道家之《论语》、《孟子》,诚丹家必读的经典,被尊为南宗之始祖。

【白玉蟾全集】《白玉蟾全集》前言和整理说明

但伯阳高蹈穷山僻谷,紫阳大隐于市廛行伍。虽有授受之迹,恒却隐秘其事,不为人知。伯阳之传授隐没不彰。紫阳而下,有石杏林、薛道光、陈翠虚三贤,或为医者,或为僧人,或为篾匠,皆能潜居隐修,薪火不灭。殆至南宋间白玉蟾出,亲得陈翠虚之传。

【白玉蟾全集】《白玉蟾全集》前言和整理说明

复畅游天下名山,奇行异迹,耸动一时;其天纵之资,敏捷之才,亦获交口称赞。至是,紫阳丹法幽隐一线,至白真人际而大显,世称张真人为南派之祖,实自白真人而建立。故南派中兴,白真人功侔千秋矣。

在陈翠虚的传授下,白真人功夫精进。之后又离师远游,磨练心性。直至九年后,复与师相会,陈翠虚授以道家丹法最上一乘口诀,其事具在《修仙辨惑论》、《谢仙师寄书词》等文中。

【白玉蟾全集】《白玉蟾全集》前言和整理说明

从云游访道至学成传道,白真人的畸行独特,引来民间乃至朝廷的关注,因此而演绎出种种神奇的传说。《事实》称:“姓名达于九重,天子赐以‘养素’之褒,笑而不受。有愿从之者,莫得也。”又说:“戊寅春,游西山,适降御香建醮于玉隆宫,先生避之,使者督宫门力挽先生回,为国升座,观者如堵。又邀先生诣九宫山瑞庆宫主国醮,神龙见于天。具奏以闻,有旨召见,先生遁而去。”

或许是因为名气太大,毁谤之言也随之而来,《事实》说:“不知先生者,往往以是而窃议之。先生亦颇厌世而思远游,其存亡莫得而晓也。”最后,白真人漫游名山大川,变形易踪,潜伏在茫茫的尘世间中。

白真人的丹法以清静虚无为宗,其脍炙人口的篇章如《修仙辨惑论》、《玄关显秘论》、《性命日月论》、《谷神不死论》、《阴阳升降论》,一读之下,足以洗涤胸中宿尘,释却铅汞龙虎重负,而得丹道之正知正见。其它歌赋诗文,或弄风吟月、或狂歌当哭,抒性灵的同时,也偶露丹法真机,故于此等处,尚须多加留意玩味。

白真人未隐之前,已经创建了传道道场,以此作为讲道、修道之所,而当时流行的雷法祈雨、表文上奏等活动也在此举行,显示出白真人有传宗接派的气概。白真人开坛立教,弟子很多,既而云游在外,也随缘传授,而最著者便是白真人大弟子彭耜。

彭耜又传萧元瑞,元瑞著有《金丹大成集》,饮誉一时;白又传王金蟾,王传李清庵(李道纯),清庵著《中和集》,世称“中派”。清庵传苗太素,太素著《玄教大公案》,亦能名扬宗风。至此后,南派渐趋于隐而北宗全真派兴。殆至元代陈致虚出,得全真正脉,复又遇南派真传,致虚卒能合流南北丹法,著《金丹大要》等,并尊南北祖师,南北二派遂至混合不分也。

在白玉蟾未隐之前,他的诗文丹诀就已经刊行了。宋末元初学者俞琰在《席上腐谈》说:“白玉蟾有《武夷集》、《上清集》、《玉隆集》、《海琼集》、《金关玉钥集》,又有留元子《问道集》、彭鹤林《问道篇》,皆门弟子所编。

《群仙珠玉集》载张紫阳《金丹四百字》、石杏林《还源篇》,其文辞格调与玉蟾所作无异,盖玉蟾托张、石之名为之耳。陈泥丸《翠虚篇》亦是玉蟾所作。”《群仙珠玉集》今未见,宋人苏森跋《修仙辨惑论序》谓白真人“旧有《群仙珠玉集》,乃先生著述丹诀也。

广闽诸处,多有文集刊行。”可知《群仙珠玉集》系出自白真人手笔,因其集张紫阳、石杏林、薛道光、陈翠虚以及白自己的著作为一帙(见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赫然以南派正宗嫡传自居。

至如“广闽诸处,多有文集刊行”一语,证明白真人当时名满天下,多处有其诗文集的刊行。但白真人对这些刊刻的诗文集并非完全满意,所以在他隐居前,就托付彭耜说:“诸集皆一时率然而作,亦有托附于其间者,吾子他日为我择之(《事实》)。

”彭耜不负白之所托,“手自校勘,妄加纂次,并以诸贤诗文录于篇末,凡四十卷(《事实》),”这四十卷的白真人集,应该算是首次的编纂的全集本,也是最早的本子。但是这个本子出来后,似乎没有流行开来,元代刊有《上清》、《武夷》、《玉隆》三集,也未曾提到过该本的存在。

直至明正统年间,臞仙朱权偶得彭本,称有数十万言,但是“原本篇叙不一”,因此朱权“重新校正,定为八卷。附录一册,乃霞侣奉酬之玄简,仍缀诸简末,摹写成集,而寿诸梓,以永其传焉”。

这即是第二次对白真人全集的重新整理与汇编。而朱权所谓彭耜未能全部收入《上清》、《玉隆》、《武夷》三集内诗文入全集者,或许跟彭耜忠实秉承白嘱咐他“吾子他日为我择之”的训示有关系,因此才有选择性的编辑白诗文,故当时只称“文集”而非“全集”。

朱权编辑的全集本刊行后,影响很大,后来的全集编纂都是根据这个本子作增删的。曾经刊刻过朱权全集本的浙江绍兴人何继高,对白诗文“穷搜广访,凡散见于志籍者,会为一帙,朝夕究悟”,见其旧本残缺,即作补正,“其中丹图玄论,《集》所未备者”亦多经何继高手录,然后付之林有声校辑。

经过林有声的整理,全集分为十三卷,完成于明万历二十二年甲午(1594)。今存此刊本有万历二十二年刘双松安正堂刻本十四卷、明万历二十二年世裕堂刻本十二卷,与原十三卷卷数不合,似皆非林有声之原刻本,其后此本迭有翻刻,流行颇广。

清乾隆年间,海南人王时宇又据朱权本及林有声校辑本“重为编次,悉心校对,重者殳之,讹者正之,缺者补之”。这是白真人全集第四次的整理。

清同治年间,在琼山县知县许宝珩的主持下,根据乾隆刻本,又增录了如“《道德经注》、《指玄篇解》、《木郎祈雨咒》”等内容,重新整理编次全集,这是白真人全集第五次的整理。

以上只是略述白真人全集本的历次编纂,至于历代单行的本子还很多,就不作一一介绍,读者可以参考本书附录《现存宋人别集版本目录·白玉蟾》与序跋等文就能知其详了。

本次整理白真人全集,以哈佛燕京大学图书馆省吾庵藏版《白玉蟾集》为底本(题:南极老人臞仙重编,山阴何继高、新安汪乾行、刘懋贤仝校。文集六卷,续文集二卷,简称“朱本”。),以日本元禄十年(1697)洛阳书林据万历二十二年刻本刊《新刻琼琯白先生集》(计十四卷,分装十四册,第十三册前题“闽刘朝琯校”,第十四册最后有万历甲午林有声序。

刘朝琯系刘双松之父,故知此本即刘双松万历之刻本,而为日本所翻刻,简称“刘本”。)、清《重刊道藏辑要》之《琼琯白真人集》(简称“辑要本”)、清同治刊本《白真人集》(简称“同治本”)三本为校本。

参校单行本有:明嘉靖十七年刻《金丹正理大全》卷六《指玄篇》(简称“正理本”)、四川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编辑,线装书局2004年影印出版的《宋集珍本丛刊》第69册《琼琯白玉蟾武夷集》八卷(此本系元建安余氏刻明修本,简称“珍本”。

)、《道藏·修真十书》所收《武夷集》(简称“《武夷集》”)、北京图书馆2005年《中华再造善本》丛书影印上海图书馆所藏元建安余氏静庵刻本《琼琯白玉蟾上清集》八卷(简称“善本”)、《道藏·修真十书》所收《上清集》(简称“《上清集》”)、《道藏·海琼问道集》(简称“《问道集》”)、《道藏·海琼传道集》(简称“《传道集》”)、《道藏·海琼白真人语录》(简称“《语录》”),以及现代编纂的《全宋诗》、《全宋词》、《全宋文》、《全粤诗》等。

而见于《道藏》、方志、笔记、家谱、网络等诗文歌赋,校者能所见及者,皆一一增录,其诗文出处,随文注明,以便读者勘对。末后附录之序跋题记、传记生平[1]、刊本目录,也可资参考。

全集重新分卷,主要依据朱本,然后再依诸本,间按校者之意作相应的调整。整理过程中,底本明显的错误,则迳改;疑似之误,则据校本改之;不能确定者,则标明各版本之间的异同。全集新增篇章,标明以据某某文献增;朱本无而同治本据《道藏》及其它文献增补者,校者则直接根据《道藏》或者优于同治本的文献而增录,同治本则仅仅作为诸多参校本之一。

白真人另有手抄梁陶弘景《真诰》一种,是难得的宋人真迹,原件现藏于上海图书馆,今据《中华再造善本·唐宋编·子部·华阳隐居真诰》影印本付印。原书版框高22.4厘米,宽14.7厘米,共23面,草书凡2371字,笔法开朗洒脱,灵动飘逸,确为艺术珍品。

按书末题款,其书写时间为南宋“嘉定壬申上元日”,即公元1212年的元宵节。众所周知,学界现存最早的《真诰》版本是明《正统道藏》本,而这份抄本的书写时间比《正统道藏》的刊刻时间早了二百多年。

因此,该抄本尽管在篇幅上尚不及《真诰》全书的百分之三,却具有独特而珍贵的文献价值。就目前所见资料,《真诰》研究界尚未有人注意到这一稀见文献。有鉴于此,特将该抄本原样照录,以期为学界提供一份完整的资料。

本次整理,主要参考了《道藏·真诰》与《道藏·道枢》卷六《真诰篇》(文物出版社、上海书店、天津古籍出版社1988年影印,第20册:490—610页《真诰》,639—641页《道枢·真诰篇》)、中华书局排印版《真诰》(赵益点校,中华书局2011年9月出版)以及吉川忠夫、麦谷邦夫合著的《真诰校注》(朱越利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6年12月出版)。在这些文献基础上,做了如下工作:

一、辨识草书,给出现代简化字释文,并据文义标出句读。释文主要参考《道藏》;句读则主要参考中华版与社科版,择善而从,同时对个别句读有所匡正。

二、查找核对抄本文句在《道藏》中的对应原文,并用【】符号附在释文之后,以便对照。同时指出原文在中华版《真诰》中所处的页码、卷次、段落序号(标于原文之前),以及在《道藏》中相应的页码(标于原文之末)。凡原文与抄本完全一致时,则只指出原文所在卷次、页码等信息,不再附赘附原文。

需要指出几点:其一,抄本是繁体字,但为了保持本书体例一致,释文只好采用简体字,因此在字形上和书帖字迹有些差距,特请读者注意。其二,书帖文字属于摘抄性质,其词句往往要比《道藏》本相应段落精简,因此在释文之后所附的《道藏》原文并非按段落全引,而是以覆盖抄本内容和文意完整为度。

其三,抄本字迹有若干笔误、阙字以及费解词句,为了忠实书帖本身,一律按原样给出释文,而不一一指出和改正。读者只需将释文和后附《道藏》原文仔细对照,就不难发现其原委。

但若书帖中已经做了涂改、旁注、叠字、乙正等处理,则按照处理后的结果给出释文。其四,抄本文句与《道藏》原文之间虽然大致吻合,但也存在诸多异文,且抄本的个别异文甚至比《道藏》本于义更胜,将抄本与《道枢·真诰篇》对照,也有类似情况;此外,抄本文句出现的先后次序与《道藏》本不完全一致,甚至有将今《道藏》本的注文照录为正文者。

因此可以认为书帖文字自有所本,这也正是其价值所在。

白真人手迹还有草书《足轩铭》(纸本手卷,纵32.5cm,横81.5cm,22行,195字。本幅钤项元汴、耿嘉祚、安岐、乾隆内府、永瑆、奕绘、吴湖帆等诸鉴藏印。卷后元虞集,明项元汴,清永星、守虚子、绵亿、崇恩,近代吴湖帆、潘静淑题跋。

)、《天朗气清诗帖》(草书,墨迹,纸本,纵24.5cm,横52.5cm,凡11行,共50字,款署“玉蟾”,收藏于台北国立故宫博物院。)、《仙庐峰六咏诗帖》(纸本,纵31.

5cm,横157.4cm,卷上钤有“竹垞审定”、“楝亭秘玩”印记,藏上海博物馆)、《与宝谟郎中书》(收入清毕沅撰集,钱泳、孔千秋刻《经训堂法帖》,后有杨维桢、张无为跋。),这些都是书法作品中的精品,也一一附录在书中,借此可以领略白真人文采风流之一斑。

本次整理《全集》中的内容,如《修道真言》、《地元真诀》、《玉蟾白真人大丹秘诀》、《指玄篇注》及诸雷法、风水、斗数等篇,是否真为白真人手笔,颇有商讨之余地。但诸篇既题为白真人著或传,当事出有因,端在读者之见仁见智,各得其所,此抑为校者之初衷乎!

本书整理得以顺利的完成,首先感谢已故胡美成宗师门内高弟上海林锋先生热忱无私提供的珍贵资料,天津滕树军老师、都江堰汪登伟道长、成都谢正强博士对拙稿皆多有指正,杭州陈建军先生则不厌其烦的帮助我处理电子文档产生的错误。

特别是汪道长不但代为精心扫描《真诰》抄本,并且还协助辨识抄本释文;滕兄则在此基础上仔细校勘释文,考订异同,《真诰》抄本“校勘说明”即出自于滕兄之手笔。《丹道文献网》总版主蒋智明先生、海南吴庭安先生是整理此书的积极倡导者,盛克琦兄为本书的整理与付梓出力尤多,是皆一一志谢,衷心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