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大林格勒免费观看 在斯大林格勒前线送饭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2018-0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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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对普通士兵来说,"正义"与"邪恶"的区分仅仅是因为你生在哪里-如果你是个美国人,枪口下的亡魂会让你成为英雄;可你若是个德国人,那就只能成为邪恶的杀手.站错队是个不幸,更为不幸的是,站哪条队由不得你选择.斯大林格勒免费观看 在斯大林格勒前线送饭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1942年11月13日.气候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寒冷而又干燥.斯大林格勒的温度应该是零下15度.俄国人每天都对我们部队所在的防区发起进攻,每次进攻都以大规模的炮击为开始.到目前为止,敌人所有的进攻都被击退,但我们

对普通士兵来说,“正义”与“邪恶”的区分仅仅是因为你生在哪里—如果你是个美国人,枪口下的亡魂会让你成为英雄;可你若是个德国人,那就只能成为邪恶的杀手。站错队是个不幸,更为不幸的是,站哪条队由不得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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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11月13日。气候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寒冷而又干燥。斯大林格勒的温度应该是零下15度。俄国人每天都对我们部队所在的防区发起进攻,每次进攻都以大规模的炮击为开始。到目前为止,敌人所有的进攻都被击退,但我们的损失也很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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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连,前线作战士兵只剩下18个人。全团也已被改编成一个战斗群, 哪里最需要就奔赴哪里。热饭菜和弹药几乎每天都要运往前线。除了战地厨房工作人员、温特下士、医护兵负责运送这些物品外,还有两名司机和他们的车辆。两名志愿者也是必需的,他们的任务是搬运饭菜桶。昨天,屈佩尔和我“自告奋勇”了一回——送饭菜的名单从一个掩体安排到另一个掩体,这次轮到了我们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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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黑时,我们出发了。我们有一辆软顶的斯太尔70 MTW人员输送车, 还有一辆覆盖着防雨布的4×4欧宝“闪电”一吨半载重卡车。我们打开微弱的车前灯,驱车驶入了夜色中。厨房工作人员认识路,但他表示无法说清斯大林格勒的主战线在何处,因为废墟中的战线每个小时都会产生变化。

“我们必须问问路,”温特下士对我们说道。好吧,我们去!唯一的希望是尽快找到我们的人。

此刻,我们来到了一座小山丘的顶部,可以看见这座城市的概貌。更多的黑烟和阴燃的火焰出现在眼前,这可真是可怕的景象,借此,我们能感觉到斯大林格勒残酷的气氛。和尼禄焚烧罗马城后的景象一样。唯一的不同是,这片火海由于尖啸的炮弹和致命的爆炸而变得更加糟糕,更加疯狂,这一切给旁观者的感觉是:他见证着世界末日。我们进一步深入到城市中,炮弹越来越近地在四周落下。

此刻,空中又出现了一种新的声响,就像是一千只翅膀同时扇动起来。其强度越来越大,似乎就朝着我们而来。

“快跑,这是‘斯大林管风琴’!”那名医护兵叫喊着。

我们跳出车厢,一头扎进了一辆被烧毁的大型拖车的底部。那阵噪音从我们身边穿过,炮弹雨点般地落在四周,像烟火那样炸开了。一块手掌大小的弹片旋转着擦过我的脑袋,击中了屈佩尔身边的地面。

“就差那么一点点!”医护兵说道。

喀秋莎火箭炮在二战中给敌人巨大的杀伤。德军称它为“斯大林的管风琴”

大家重新爬上了汽车。医护兵说的“斯大林管风琴”是一种粗陋的火箭发射器,安装在卡车敞开的后车厢上,火箭弹通过电力发射。这种武器无法精确地命中目标,但伊万们可以用它对一片地区实施饱和轰炸,置身于炮击地带的人,如果没有掩体保护的话,只能自求多福了。

此刻,我们的汽车开得更加小心了。许多地段必须经过彻底清理,才能让车辆通过那些残骸。路上,我们遇到了我方的其他车辆,他们的目的似乎和我们的一样。许多车辆上装着伤员和死者,他们只能在夜里做这件事,这个时候,从理论上说,俄国人无法看见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敌人对所发生的事情是清楚的,他们会用大炮将这一地区炸为齑粉。

汽车开动得小心翼翼地,慢如蜗牛。我看见了两辆被烧毁的T-34 坦克。绕过坦克,我们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建筑物前,这里有一片很大的空地,就像个工厂。背景处,一座高大的烟囱在火光的映衬下,伫立在一片废墟中,看上去就像一根充满威胁意味的手指指向天空。我们的汽车停在了工厂的阴影里。

我们从车上卸下货物,但俄国人的炮弹正好落在我们要去的地方。有几发炮弹的落点距离我们非常近。在我们身后,一股火焰腾空而起,一辆汽车被击中了。另一股猛烈的大火也在附近升起,可能是一个汽油罐或是类似的东西被打着了。我们等待着,准备行动。

在我们前方满是弹坑和成堆的瓦砾碎石,炮弹的呼啸和雷鸣般的爆炸声使我鸡皮疙瘩直起。我们沿着之字形路线向前移动,攀过石块和断梁,踉踉跄跄,不时地趴倒在地上,过一会再站起身继续前进,就这样不断地向前。

我们小心翼翼地向前爬去,随后便来到了一片空地,这里扔满了泥块和混凝土块,还有些钢筋从地面上伸出。这里原先大概是一座碉堡,结果被我们的炸弹所摧毁。另一端挺立着一堵长长的墙壁,三根支柱依然伫立着。

“他们应该就在这里,就在这里的某个地方,”温特中士指着那堵墙壁说道。

我们已经无法再向前迈进了,俄国人疯狂地开火,将我们必须要跨越的路段炸得天翻地覆。他们发现我们了吗?我们蹲伏在混凝土石块后,可炮弹的落点距离我们如此之近,我的脸甚至能感觉到金属弹片的热度,后背的肌肉也开始痉挛。

射击声渐渐地减弱了。

“我们上!到墙壁那里去!”

温特下士厉声下达了命令。我们奔跑着穿过了瓦砾、线缆和铁块构成的这片杂乱的地面。我们没看见任何人。大家沿着那堵墙壁连走带跑,曳光弹组成的光链朝着我们扑来,机枪的连射像冰雹一样击中了四下里车辆的残骸。我们匆匆向前,装着饭菜的桶不时地撞上混凝土块,叮当作响。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我们身旁。

“你们是第1连来送补给的伙计吗?”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多姆沙伊特,是你吗?”温特下士反问道。

“没错,我等了你们两个小时,好为你们带路!”

这下,我们放心了!多姆沙伊特是一名二等兵,他告诉我们,今天早晨他们发起了一次反击,目前正据守在稍前方的工厂建筑内。

温特咒骂起来:“我们每次来找你们,地方都不同。迟早有一天,我们会把这些补给物品直接送到伊万们手里!”

“哦,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了,”多姆沙伊特说道。昨天夜里,第74步兵师的四名士兵,带着食物和弹药走到了俄国人那里。今天早晨发起的反击中, 只找到了空的食物桶,那几名士兵踪影皆无。

我们跟在多姆沙伊特身后,蹑手蹑脚地往前走,曳光弹嗖嗖地从两侧飞过。我踉跄着,一不小心,手里的饭菜桶撞上一根金属物,发出了一声可怕的声响。霎时间,一名苏军机枪手开火了,一串曳光弹照亮了夜色。伊万们离我们非常近!

我们紧紧地趴在地上,子弹掠过我的头顶,在混凝土块上炸开。石灰粉像下雨那样洒在我的脖子上,与汗水混合在一起。我向前爬动,将两只饭菜桶拉到了石块后。屈佩尔也把他携带的饭菜桶拉到了安全处,他趴在我前面几步远的地方,就在一堵防护墙旁边。我想赶上他,于是向前迈了几步,结果掉进了一个洞中。几只手抓住我,把我拉了起来。

一名正在使用MG42通用机枪的德军士兵 

“等一下!”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接着又问我:“你冒冒失失地从哪里来?我们差一点要对着你开火,你可真够运气!”

“马克斯,你的机枪准备好了吗?”那个低沉的声音问道。

“当然,早准备好了!”另一个声音回答道。

“很好,我们会为你们提供火力掩护。你们跟在我们后面穿过街道。现在,出发吧!”

就在他们射出第一串子弹时,我们迅速冲了出去,屈佩尔的速度比我快,我的胳膊几乎被拉脱臼,因为我的手仍紧紧地握着饭菜桶的提把。伊万们猛烈地还击着。接着,大炮也开火了。在这些声响中,我还听见了迫击炮的轰鸣。炮弹朝着我们射来,在四周炸开。

炮击就像一头朝我们扑来的猛兽,我们挤在一个被炸得支离破碎的地下室里,随着每一声爆炸,我的身子便伏得更低些,我觉得这间地下室随时会被炸塌,我们都将被埋在里面。上方的地面震颤着,就像发生了一场地震,我这样想着。我的神经紧张无比。我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惊恐。

司机和医护兵坐在我身边,温特和屈佩尔坐在另一侧。屈佩尔的脸色苍白如纸,我们都盯着天花板,那上面已经出现了许多裂痕。多姆沙伊特的神经最为坚强:他站在地下室的入口处,眼睛盯着黑暗的外部。屈佩尔和我都很害怕,在斯大林格勒的这几个小时,已经严重地挫伤了我们对战争的热情—我们甚至连敌人的影子还没见到,这真是太糟糕了。

此刻,我的念头完全集中在如何及何时能平安地离开这里。我们在这个糟糕透顶的废墟堆里已经待了几个小时,还没能赶到自己的部队。

终于,敌人的炮击结束了,在我看来,这段时间简直漫长无比。我们起身出发,多姆沙伊特认识路。他朝着一座被毁坏的厂房走去,知道那里有我们的人埋伏在隐蔽处,正监视着周围的一切。尽管我们距离那座建筑还有些距离,他已经轻轻地喊出口令,并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们来到了一个地下室的入口处,车辆的残骸半掩着这个入口。多姆沙伊特带着我们穿过一条走廊,来到了一间房间,房门前搭设着一块厚钢板。我看见这里摆放着两盏“兴登堡灯笼”,它们所提供的亮度足以驱散屋内的黑暗。

多姆沙伊特做了个滑稽的手势:“请允许我向你们介绍我们的新连部。”

然后,一名中士走了进来。他打了个招呼,并朝着温特伸出手去。他告诉温特,他们这支队伍里剩下的唯一一名军官,今天早晨也负了伤,现在,这片地带由他负责指挥。他的部下们据守着这片地带的前方和两侧,隐蔽在废墟中。这里的战况呈拉锯状,没人知道主战线究竟在何处。今天,这里的伤亡是一死两伤,伤者已经被送往急救站。

“这里是你所能想象到的最疯狂的地方。俄国人经常与我们只隔二三十米,有时候,就是一颗手榴弹的投掷距离。在我们前方不到200米的地方,有一道很深的战壕,向右一直通往伏尔加河河岸。每天夜里,伊万们都能从那里得到增援。这几天来,我们一直盼着能得到休整,都等得不耐烦了,至少给我们派些补充兵来吧,但我们现在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会给我们派来。”

我们带来的热饭菜和咖啡,现在肯定被冻结了,尽管装饭菜的容器采用了双层外壳,从理论上说应该是保温的。温特还给他们带来了一些几乎是甲醇的烈酒,另外,还有些固体燃料,以便让他们将食物加热。带给他们的伙食是味道很好、很稠的汤面,还加了很多罐装牛肉,这比我们在掩体里得到的饭菜强得多。但这帮家伙有理由得到像样的饭菜。

本文摘自《雪白血红:一名德军士兵的东线回忆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