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玉兰王文娟 越剧舞台贤伉俪:记徐玉兰与王文娟

2017-0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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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在绚丽多姿的艺术百花园中,有那么一朵娇艳夺目.经久不败的并蒂莲,以其独特的风采吸引着观赏者.海外侨胞.港澳同胞甚至不惜重金,远涉重洋.纷至沓来,以一睹为快.这朵并蒂莲就是蜚声国内外的著名越剧演员徐玉兰和王文娟.    笔者绝不是故弄玄虚.就在一九八零年,徐玉兰.王文娟领衔主演的<西园记>在上海公演之际,一位海外侨胞为了能赶上最后一场,竟自包了一架飞机,从香港飞往上海.上海越剧院阔别二十年再度赴港演出时,不少港澳同胞为了能见一见"宝哥哥"."林妹妹",他们

在绚丽多姿的艺术百花园中,有那么一朵娇艳夺目、经久不败的并蒂莲,以其独特的风采吸引着观赏者。海外侨胞、港澳同胞甚至不惜重金,远涉重洋、纷至沓来,以一睹为快。这朵并蒂莲就是蜚声国内外的著名越剧演员徐玉兰和王文娟。

    笔者绝不是故弄玄虚。就在一九八零年,徐玉兰、王文娟领衔主演的《西园记》在上海公演之际,一位海外侨胞为了能赶上最后一场,竟自包了一架飞机,从香港飞往上海。上海越剧院阔别二十年再度赴港演出时,不少港澳同胞为了能见一见"宝哥哥"、"林妹妹",他们迎候在剧场门口、宾馆会客室、电梯口,有的甚至一连等了好几天;听说有一位小姑娘,收录了《西园记》的演出实况,在她祖母的遗像前播放,说是因为祖母生前就对徐玉兰、王文娟如了迷,只是苦于没机会亲耳聆听她们的动人唱腔,现在就让她过过瘾吧!

    她们在香港演出时的盛况,仅仅用"供不应求"这个词已不足以反映出港九同胞对她们的狂热。每次演出结束,观众们一拥而至台前,谢幕少至五六次,多达七八次,还要求他们到台前走一遍;回旅馆乘坐的轿车经常被观众团团围住,并要求司机将车灯打开,把窗玻璃摇下去,为的是一睹为快。国内观众对徐玉兰、王文娟的狂热并不亚于海外。就在不久前,上海《舞台与观众》上登载了这样一条报道。在某公用电话站,一名假冒"徐派小生"的骗子,利用戏迷渴望看到徐玉兰、王文娟演出的心理,以代买他们在内部演出《春香传》戏票为幌子骗钱。骗子固然可恶,观众对徐玉兰、王文娟之"迷"却也略见一斑。

    演员在艺术上的竞争也如同沙里淘金,刷走的是沙子,留下的是黄金。徐玉兰、王文娟数十年相伴演出如一日,至今历演不衰。用"炉火纯青"来评价她俩在艺术上的深厚造诣,我想并不为过。

    徐王从一九四八年开始搭档,在一起主演的剧目不计其数,其中影响比较大的有被搬上银幕的《红楼梦》与《追鱼》;还有《春香传》、《北地王》、《西厢记》、《梁山伯与祝英台》、《西园记》等,还在一起合作演出了现代剧《亮眼哥》、《真正的考试》、《浪里行》等。诸如贾宝玉和林黛玉、张珍和鲤鱼精、李梦龙和春香、刘谌和崔夫人,张君瑞和崔莺莺、梁山伯与祝英台、张继华和王玉真等角色,由于她们能结合自身条件,根据角色的不同个性,演出自己的风格、特点。故而,一提起贾宝玉、林黛玉、张珍、鲤鱼精......,人们很自然地把他们和徐王联在一起。

    应该说,徐玉兰、王文娟在艺术上同样是各具风貌的。提起徐玉兰,耳边似乎马上就会响起那高亢洒脱、奔放流畅、声情并茂、收放自如的唱腔,堪称动人心弦、感人肺腑,再加上她那俊逸潇洒、神采夺人、风韵非凡的表演,难怪使人们倾倒。而王文娟扮演的深闺淑女、宫侯嫔妃,格外地惹人怜爱。她表演细腻传神,刻画角色内心世界入木三分,一颦一笑、一悲一啼,莫不动人心弦,而且,文武皆能,戏路宽广,因此,观众有口皆碑。

    这两位越剧界的佼佼者,她俩各自在艺术上的深厚造诣,固然是成名的重要条件,但她们俩之所以被称为"越剧舞台上的并蒂莲",是因为她们互相依存,交相辉映。在舞台上,她们的感情交流那么自如、真切,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哪怕是心灵的颤栗都会有感应,艺术上这样的默契,使观众叹为官止。这绝非朝夕之功!但如果没有生活上的长期情同手足的友谊,艺术上的志同道合,要达到现在这样的艺术境界,恐怕是不可能的。

    徐玉兰、王文娟都曾经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一员,并于一九五三年参加了赴朝慰问团。整整九个月的时间,在朝鲜阿妈妮的家里,她们同睡一个铺,同吃一锅饭,逢到巡回演出,就互相帮着打背包。徐玉兰比王文娟年长几岁,又因长期演小生,略有几分男性的气质,处处护着王文娟这位小妹妹。凡出力气的活,都抢在头里。打背包么,她总多使点劲。王文娟有点头疼脑热的,徐玉兰也是嘘寒问暖的。朝鲜的冬天,零下40摄氏度的气温,真是滴水成冰呵!用手把鼻子一挤,鼻翼就冻在一起了。这样冷的天气,她俩照样得到河边洗被子。手冻成了胡萝卜,互相搓啊、哈气啊,也无济于事。最难的一关要算把被子里的水绞干,被子冻得梆梆硬,水怎么也挤不出来,真是又气又急,眼泪也掉得出来。

    一次,王文娟牙齿发炎,半边脸红肿得像得了"小儿腮腺炎"。徐玉兰忙陪着她上医院,驻地离医院有好长一段路程,又没有车子送,徐玉兰只好到公路上去拦军车。那时正值六月天,朝鲜的夏天绝不比国内凉快,柏油路都象被烧化了似的,透着阵阵热气。她们坐在军车上,顶着烈日到了医院。医生给王文娟上了麻药。徐玉兰边安慰王文娟,而自己却因为又累又急,在公路上晒了好一会太阳而中暑晕倒了。

    她俩有个嗜好,就是爱吃水果。可在战火纷飞的朝鲜,水果是很稀罕的。有一天,见到门口摆了个卖毛桃的小摊,馋得她俩口水欲滴。掏尽了钱包、裤袋,凑起来的外币只够买两只。也好!于是,你一口,我一口,津津有味地大嚼起来。

    拿她俩自己的话来说,"我们在一起生活、演出的时间要多于家庭生活的时间。"是啊!几十年来,她俩的足迹遍及全国各地,远至香港、越南、朝鲜,还在一起排练、演出、拍电影。可见,她俩友谊的奠定不仅是因为在朝鲜战场的同生死、共患难,还因为是长期的亲密合作。记得一九六零年赴港九前,她们在广州演出《追鱼》。有一场演出,徐玉兰一个"抢背"过去,本应将"昏倒"在地的鲤鱼精——王文娟扶起,可是她却怎么也站不起来了。王文娟一见徐玉兰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在脸上直冒,知道发生了意外,连忙反过来扶起了徐玉兰。一到后台,王文娟给徐玉兰又搓又揉……当发现锁骨从肩胛处突了出来,方知是锁骨骨折,心疼得眼泪直掉。特别是现在,徐玉兰年近花甲,黑夜行走不太方便,王文娟总记着扶她一把。

    她们在生活上情同手足,在艺术上,她们是相互切磋,共同提高,为一个动作、一句台词的处理,都要认真探讨,有时甚至还为此争得面红耳赤。如《追鱼》中鲤鱼精三次拔鳞的不同的艺术处理,就是两人反复探讨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