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作人是谁 周作人在北大的三大得意门生是谁?

2017-0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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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废名在湖北一师.北京大学.北平大学:知堂高徒,京派作家(民国大师上学系列7)在湖北第一师范学校读书时,废名对文学发生了兴趣,很喜欢读周作人.

废名在湖北一师、北京大学、北平大学:知堂高徒,京派作家(民国大师上学系列7)

在湖北第一师范学校读书时,废名对文学发生了兴趣,很喜欢读周作人、胡适和鲁迅的作品;尤其是对周作人的新诗《小河》,更是奉为杰作。出于景仰与崇拜,他贸然给周作人写了封信,表达了他的敬意。收到周作人的亲自回信后,他受宠若惊,遂将自己的习作装订成册,寄给周作人审阅。从此书信往还,成为未曾谋面的师友。1922年废名考入北京大学预科后,第一件事就是拜会恩师周作人。

与恩师周作人的交往

在周作人的心目中,他在北大教书时,最得意的门生是俞平伯、废名、冰心等三四个人。其中联系最为长久、关系也最为密切的,就是废名。

周作人与废名的交往,始于1921年。废名于1917年从家乡湖北黄梅来到省城武昌,进入湖北第一师范学校读书。他在五四新文化浪潮的影响下,对文学发生了兴趣,很喜欢读周作人、胡适和鲁迅的作品;尤其是对周作人的新诗《小河》,更是奉为杰作。出于景仰与崇拜,他贸然给周作人写了封信,表达了他的敬意。收到周作人的亲自回信后,他受宠若惊,遂将自己的习作装订成册,寄给周作人审阅。从此书信往还,成为未曾谋面的师友。

1922年废名考入北大预科后,第一件事就是拜会恩师周作人,亲聆了他的教导。在周作人的指导下,废名的文学创作大有长进。他1925年出版第一本小说集《竹林的故事》时,即由周作人为其作序。后来,在周作人的举荐下,废名加入语丝社,在《语丝》上发表了他的诗化小说《桥》。

这部小说带有学习周作人创作风格的痕迹;周作人也很欣赏这部小说,称它标志着废名创作的蜕变和升华。废名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他在日记中写道:“我在这4年内,真是蜕了不少的壳,最近一年尤其蜕得古怪。”自此他发表文章时,便废去原名“冯文炳”,改用笔名“废名”。

1927年7月,奉系军阀张作霖进驻北平后,下令将北京大学与北京师范大学等校合并为京师大学校。周作人被辞退,废名愤而中断了学业。周作人便让废名在自己家里住了大约半年之久。1年后,北大复校(时名北平大学北大学院),周作人复职,废名复学。

在《废名致周作人信24封》中,我们从中可以很明显地窥见废名的内心动态与性格。同时,废名的出书、找工作、留校任教也并非一帆风顺。

1924年,废名在致周作人的几封信中说:“我现在借得了一笔款子,足够印行《黄昏》之用。恭请先生替我做序……我突然又变冷淡了,不想把东西印出来。年来闲静生活,这几天搅乱得利害,很不值。还是候新潮社的资本与人力罢,不然,就是我已经不在这世界,而它还在我的屉子里,也不要紧……我在家里也常是这样一天十八变,我的父亲骂我而又怕我气闷。

我现在也有点畏先生,虽然明知道先生必定还嘉奖我……我打算把那印书钱拿来牺牲,所以卖不了一份,也不打紧。

然而把稿子送交印刷课之后,两三次往返交涉,把心都纷乱了,找朋友帮忙,个个都是摆头;这还不说,最难的,将来还要自己买几张颜色纸写一个大广告到各院去贴!这叫我怎么行?不得已又决然的罢休。”

这说明,废名曾想自费出版小说集《黄昏》(后改名为《竹林的故事》),但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等待新潮社出版,将印书钱作他用,却依然迟疑不决)。在这反复变化中,体现了废名浮躁与自卑的一面。既想早点出书,哪怕是自费,忽又觉得没有必要,一会儿有了躁动,一会儿又安静下来。而他当时对周作人也是抱着敬畏的心态,并希望得到周的嘉奖,或许这就是周欣赏他的“特殊的谦逊与自信”吧!

《竹林的故事》出版以后,他写信给周作人说:“我近来已经望见了我的命运,对于社会,不敢存什么奢望,不过能够利用一般盲目崇拜的心理,把他放在好招牌之下,因而多销几本赚几个钱,觉得也来利用,——万一真赚不到,我想我也能更活泼而且更骄傲的度日罢。”

废名在毕业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工作,并为工作到处奔波。这样直到1931年底,废名才被北大聘任为讲师。也就是说,废名于1929年毕业之后,经历了3年的波折才被北大接受为教师的。以前,人们总以为废名北大毕业以后,就直接经由周作人推荐而留校任教。看来,事实并没有那么简单。

废名名气虽大,但因为作品晦涩难懂,读者很少。在文学上,周作人和俞平伯是他的两个著名知音。周作人在为废名和俞平伯的“涩”作解释时说“本来晦涩的原因普通有两种,即是思想之深奥或混乱;但也可以由于文体之简洁或奇僻生辣,我想现今所说的便是属于这一方面。”

与胡适亦师亦友

胡适在北大3次任职期间,废名恰好在北大读书和教书。他们既是师生,也称得上是北大同仁。废名1922年进入北大预科读书时,就对胡适主编的《努力周报》产生了兴趣。他将自己创作的一些新诗和短篇小说,投给了《努力周报》。胡适很重视培养青年人,为废名提供了发表作品的园地。由此,他们开始了书信往来,建立了师生之谊。

1924年1月,胡适在《读书杂志》上刊登筹办《努力月刊》的预告。废名见到这个预告,马上给胡适写信表示祝贺,并寄上一篇小说。遗憾的是,这份《努力月刊》并没有办成,但胡适还是将废名的小说推荐给陈源主编的《现代评论》发表了。

1931年初,废名得知胡适将被聘为北京大学文学院院长时,便于2月14日给胡适写信,告诉胡适这几年北大人事关系很复杂,不要接任此职。虽说胡适并没有接受他的建议,但对废名的赤诚相劝,还是心存感激的。

尽管他们的个人关系很好,但是废名在教学和学术见解上,却与胡适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废名在担任北大国文系讲师,讲新诗课之初,曾经向胡适请教这门课怎么讲。胡适告诉他,按着其主编的《中国新文学大系》的诗歌卷来讲就是。可是废名却独辟蹊径,与老师针锋相对地提出了自己的见解。特别是对于胡适很钟爱的徐志摩,他却弃之不讲。但这并没有因此而影响他们的关系。

与鲁迅的交往

废名是在1922年考入北京大学预科后,与鲁迅相识的。1924年《语丝》创刊,鲁迅、周作人、林语堂都被邀请为撰稿人。后经周作人举荐,废名也被吸收为撰稿人。废名在接触新文学作品之初,在思想上更接近周作人,文学上受周作人影响较深,但对鲁迅的文章也很喜欢。他于1924年发表了《“呐喊”》一文,是文坛上较早出现的一篇评论鲁迅这部小说集的文章。此文对鲁迅的《孔乙己》评价很高,称这篇小说是他最为推崇的佳作。

1925年3-4月间,废名曾两次拜会鲁迅先生。在《从胡须念到牙齿》(1925年)中,废名谈到与鲁迅见面的情形:“鲁迅先生我也只见过两回面,在今年三四月间。第一次令我非常的愉快,悔我来得迟。第二次我觉得我所说的话完全与我心里的意思不相称,有点苦闷,一出门,就对自己说,我们还是不见的见罢,——这是真的,我所见的鲁迅先生,同我在未见以前,单从文章上印出来的,能够说有区别吗?”而1925年和1926年的鲁迅日记中,也有若干关于废名来访或来信的记载。

1927年,废名读了鲁迅发表在《语丝》上的《马上支日记》之后,即写了一篇《忘记了的日记》,文章坦诚地说出了他与鲁迅的思想差别:“我日来所写的都是太平天下的故事,而他玩笑似的赤着脚在这荆棘道上踏。”虽然与鲁迅的志趣并不怎么相同,但鲁迅对新文学的贡献,还是让他很景仰,并且“时常念他”。不久,鲁迅的杂文集《坟》出版时,特意赠给了废名一本。1929年鲁迅回京省亲时,废名还专程去鲁家看望了他。

1930年,由鲁迅、郁达夫、冯雪峰等51人发起组织中国自由运动大同盟之后,废名对鲁迅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在同年5月出版的《骆驼草》周刊上,化名“丁武”发表文章,称组织这个“大同盟”是“文士立功”的表现,言外之意他们有政治野心。两人也就彻底地分道扬镳了。

1935年鲁迅编《中国新文学大系·小说二集》时,在导言中说:“后来以‘废名’出名的冯文炳,也是在《浅草》中略见一斑的作者,但并未显出他的特长来。在1925年出版的《竹林的故事》里,才见以冲淡为衣,而如著者所说,仍能‘从他们当中理出我的哀愁’的作品。

可惜的是大约作者过于珍惜他有限的‘哀愁’,不久就更加不欲像先前一般的闪露,于是从率直的读者看来,就只见其有意低徊,顾影自怜之态了。”该书所选废名的《浣衣母》、《竹林的故事》、《河上柳》3篇小说,均见《竹林的故事》,乃是其早期作品。

如同废名遗憾于鲁迅的转变,鲁迅同样对废名后来创作上的变化不以为然;这里的“哀愁”,显然不是一己的而是社会的。废名反对鲁迅丧失了自我,鲁迅则鄙夷废名只剩下了自我。鲁迅在《势所必至,理有固然》中,曾说废名“有时发表一些顾影自怜的吞吞吐吐文章”,与此处之“有意低徊,顾影自怜”正相一致。

言行乖张的一面

周作人所谓废名有“特殊的谦逊与自信”,或许是别人眼里的躁郁也未可知。废名言行乖张,再加上奇丑的外貌,足可以让人“吓了一跳”。

其实,废名的言行乖张,与他的性格有很大的关系。其人内向、习静思,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而其躁郁、自卑的一面,却也有体现。依后人来看,除与废名家境稍贫有关外,还与他在北大的学习成绩等也有些关系。

据废名的同学许君远回忆,在本科期间,北大英文系最优秀的4个学生是:张友松、梁遇春、钟作猷、许君远;其中并无废名。那么,废名的成绩在班上到底如何呢?据废名在北大的学生柴扉在《几位作家所给我的印象和言行·〈莫须有先生传〉的作者》(原载《十日谈》1933年第10期)一文中提到“北大某君讽他在北大英文系是背榜毕业的”,也即是说废名在北大英文系是以最后一名的成绩毕业。

这就让大家想起废名在北大比别人要迟1年毕业的事来。

此前研究者总归咎为废名于1927至1928年休学1年,故而迟1年毕业。其实,这个理由未必充足。因为,当时与废名有相类似的情况而离校的学生很多,例如许君远在张作霖解散北大之后,就直接在北平《晨报》工作了,不久又到了天津《庸报》。

其间,北大于1928年“光复”,他直接回校拿了毕业文凭。梁遇春则是从暨南大学返校拿了毕业文凭。那么,为什么废名在成达中学教了半年书之后,于1928年返校怎么就没有拿到毕业文凭呢?而非要他按照休学处理再迟1年毕业呢?这个恐怕就与废名当时的学习成绩有点关系吧!

家境的不够宽裕,再加上学习成绩又不好,自身又较孤僻,所以废名只好独来独往,而显得有些与众不同、曲高和寡似的。废名曾说:“炜谟是我辈中很懂得道理的一位,与我很谈得来,他的遭遇又不大好,还能抖擞精神,大有所作为。”他竟然与生性孤僻、不苟言笑的陈炜谟最谈得来,倘若不是自身在许多方面与之相近,该不会至此吧!

【名家小传】

废名(1901—1967),原名冯文炳,湖北黄梅人。中国现代著名作家。

废名家境殷实,自幼多病,童年受传统私塾教育,13岁入学黄梅八角亭初级师范学校。1917年考入国立湖北第一师范学校,接触新文学,被新诗迷住,立志“想把毕生的精力放在文学事业上面”。毕业后留在武昌一所小学任教,期间开始与周作人交往。

1922年考入北京大学预科英文班,开始发表诗和小说。在北大读书期间,广泛接触新文学人物,参加浅草社、语丝社,投稿《语丝》。1925年10月出版第一本短篇小说集《竹林的故事》。

1927年张作霖下令解散北大,改组京师大学校,愤而退学,卜居西山,后任教成达中学。1929年在重新改组的北平大学北大学院英国文学系毕业。次年和冯至等创办《骆驼草》文学周刊并主持编务,共出刊26期。1931年受聘于国立北京大学中国文学系任讲师。

此后教书、写作、研究学问。抗日战争期间回黄梅县教小学,写就《阿赖耶识论》。1946年由俞平伯推荐受聘任北大国文系副教授,1949年任北大国文系教授。1952年被调往长春东北人民大学(今吉林大学)中文系任教授,1956年任中文系主任,并被选为吉林省文联副主席。1967年10月7日因癌症病逝于长春。

废名被认为是周作人(号知堂)的弟子,在文学史上被视为京派代表作家。其代表作有小说《竹林的故事》、《桥》、《莫须有先生传》、《莫须有先生坐飞机以后》等。废名的小说以散文化闻名,其独特的创作风格人称“废名风”,对沈从文、汪曾祺等作家产生过重要影响。

[李子迟主编:《学府往事系列之名家上学记》,济南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