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芷苓大劈棺 【大劈棺】京剧《大劈棺》剧本(改编本)

2018-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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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大劈棺>是京剧传统剧目,有其经典之处,也有糟粕的内容存在,所以解放后不久就被禁演了,改革开放以后,上海京剧院曾经做过改编,由童芷苓主演,也

《大劈棺》是京剧传统剧目,有其经典之处,也有糟粕的内容存在,所以解放后不久就被禁演了,改革开放以后,上海京剧院曾经做过改编,由童芷苓主演,也只是昙花一现而已,但该戏的魅力一直让我于怀。由于当时的局限性,剧本的改编不是很完善,所以我也是一直在试图将本子修改的更丰满一些,幸有朋友协助,并参考有关资料,于2009年对该戏做了重新的改编梳理,理清了脉络,按照童芷苓先生的思路,重新塑造了田氏的形象,经反复修改后,登载出来,以便听取更多人的意见,再做进一步修改。

另外,这只是剧本,很多的童先生的表演细节以及构思的表演细节都无法写入其中,只能是一种遗憾了。

特别说明:采用本剧本排演时,请先联系改编者!

一、各场简介:

第一场:引子 庄周修炼之时,梦到蝴蝶飞舞,不解其意,便求其师,其师让庄周下山悟道。

第二场:寡妇扇坟 庄周下山,遇到仙子幻化的寡妇在扇坟,庄周怜其不幸,帮其扇坟,并收下所赠之扇,且悟到了生死的道理,也想起在家的妻子,便回家探望。

第三场:探妻 归家后,庄周与妻子田氏谈论修道之事,疑妻不守贞洁,为试探妻子,庄周幻死。

第四场:吊唁 劈棺 春云买来纸人(二百五)装束起来,庄周为试妻,而幻化公孙侯前来吊唁,并点化了纸人作为随从,田氏与楚王孙一见钟情,正的高兴之时,楚王孙佯称有病,需用人脑髓治病。

田氏为救王孙而劈棺,庄周出,斥责田氏,然后休了她,也误出了蝴蝶梦的道理,随即扬长而去,潜心修道。田氏则欲自杀以谢罪,在纸人二百五的劝说下,准备重新嫁人。全剧终

二、剧中人物 庄周---老生 田氏---旦角(花衫或青衣) 楚王孙--小生 扇坟女----旦角(花旦或青衣) 春云---旦角(花旦) 二百五---丑角

剧本全文

【第一场】引子 (庄周上。) 庄周:(念)昨日静心修道 蝴蝶入梦飘渺 醒时思绪千条 难解其中玄妙 【归座后念】 贫道庄周,隐居于南华山修道,屈指算来已有十载。昨日静坐之时,忽见蝴蝶翩翩飞舞,好不悠闲自在,梦醒时,只是贫道修坐,是蝶变贫道还是贫道梦变蝶,百思而不得其解,拜问于恩师,是师傅言道:如不能自悟其意,便可游学,自然会参悟到其中玄妙,俺不免收拾行囊辞别师傅,参悟玄机便了。

(唱)昨日里得一梦实属蹊跷, 尊师命游山川参悟玄妙。 (庄周下)

【第二场】扇坟 扇坟女(上) (白)我乃莲台仙女,今有庄周修道已成,只是尘缘未了,难成正果,因此奉了女娲娘娘之命,幻化成新寡少妇的模样,点化与他。 (唱)莲台领下娘娘命, 幻化凡人去扇坟。 扇坟非因别的事, 只为点化懵懂人。

手持一把小纨扇, 素颜素衣素罗裙, 来在坟茔低声泣, 哭声夫君听分明, 新婚未及一年整, 撇下奴家苦命人。 临终说下身后事, 扇干坟茔另嫁人, 轻摇玉臂扇的紧, 惟盼坟头早日干。

庄周:(白)走啊(唱)离却了南华山直奔阳关, (上场接唱)这绿水青山好不怡然。 雀儿舞黄莺啼北归鸿雁。 跨虹桥,玉雕栏, 艄翁轻橹架小船, 鲜桃李翠杨柳点缀两岸。 赏不尽人间美景有万千, 到头来俱都是过眼云烟。

信步行至荒冢间。 扇坟女(唱)满目憔悴谁堪怜? 难对遍野春色妍。 欲诉难诉心头恨, 满腹愁怨无处言。 庄周:(接唱)见妇人因何执扇, 不解其意问根源。 (白)啊,娘行,贫道这厢有礼。 扇坟女(白)还礼,道长施礼为何? 庄周:(白)贫道行至在这荒郊野外,见娘行素衣素颜,手持纨扇,在此扇坟,贫道不解其意,故而相问。

扇坟女(白)道长啊~~~~~ (唱)奴家生来命不好, 夫君早逝把奴抛, 二九青春正年少, 苦守这空闺何时了, 本想离此改嫁去, 夫君的言语记得牢, 他言道: 在世夫妻多恩爱, 死后不可将他抛, 奴若有心要改嫁, 扇干坟头再反穿袍。

庄周:(唱)娘行说话欠思忖, 扇干坟茔你是了枉费心, 我看你体弱身娇扇又轻, 恹恹气虚汗涔涔, 哪有这力气扇坟茔, 如若再遇急风雨, 又落得坟头之上草青青。

扇坟女(唱)夫逝葬后五日中, 奴家每日懒理容, 夜夜孤身倚熏栊, 惆怅万千发痴梦。

只盼坟干抛荒冢, 枯木逢春花再红。 庄周:(唱) 娘行说话理不通, 这三从四德应遵从。 扇坟女(唱)莫说这三从四德要遵从, 女人何曾受尊重? 男人三妻又四妾, 在外尚且花眠柳, 谁顾女人心中愁? 暗想来,细思忖, 贞洁二字是祸根, 非是奴家杨花性, 只愿脱离这艰辛。

庄周:(白)哈哈,娘行说的倒也在理,只是你这样的扇坟,恐怕是不能如愿的了。 扇坟女:(白)唉~~~~~奴家我好命苦啊~~~~~~~~ 庄周:(白)娘行不要伤心,贫道本学道之人,略会些法术,不如帮娘行将这坟扇干如何? 扇坟女(白)果真如此啊,那奴家先谢过道长了。

庄周:(白)不必言谢,借娘行纨扇一用。 扇坟女(白)好,道长请用。

庄周:(唱) 一把纨扇拿手间, 道法真言口中念, 聚来三扇清风过, 霎时坟茔已扇干。 (白)好了,娘行你来看,坟茔已干。 扇坟女(白)呀,果然是坟土已干,多谢道长。 庄周:(白)不必言谢,还你纨扇。

扇坟女(白)坟已干了,要它何用,就送与道长随身所用吧。 庄周:(白)这个………… 扇坟女(白)你看那旁有人来了。 庄周:(白)在哪里? 扇坟女(白)在那里(扇坟女下) 庄周:(白)在哪里,在哪里?呀,一阵清风袭来,那娘行不见踪影了,倒也蹊跷,呵呵,这扇儿之上还有一行诗文,待我看来: (唱)道人行至道路边, 见妇扇坟好心酸。

莫笑他人回家看, 你妻与我是一般。 (白)想我庄周离家修道也有十载,我那田氏夫人也是空守家门,犹如守寡地一般,也不知这数载光景如何,我不免归家探望一番便了。 (唱)人生自古多离变 生老病死非人愿 功名利禄如浮云 尽在虚无缥缈间 (庄周下)

【第三场】归家 田氏:(上,唱) 每日里闲无事诵经读卷 独坐在闺房中懒整容颜 奴以为成婚后朝夕相伴 享荣华受富贵不慕神仙 又谁知嫁庄周三日未满 他离家悟禅机隐居深山 十年里盼夫归双眼望穿 可叹奴守妇道形影孤单 (看经书,表现懒散的样子,听到鸟鸣声,急忙打开窗户观看) 见蝴蝶双双舞翩翻 嬉戏缱绻在繁花间 (经书掉,然后马上拾起来,把窗关闭) 纵然是艳阳天春色无边 怎消得奴这孤寂半窗寒 春云:(跑上:白)师娘,我师父回来了 田氏:(白)这丫头,疯疯癫癫的说什么了 春云:(白)您的先生回来了 田氏:(白)啊?唉,先生都离家十年没有音讯了,怎么会回来呢 春云:(白)师娘,是真的,就是您朝思暮想的先生回来了 田氏:(白)啊?真的是先生回来了啊 春云:(白)真的 田氏:(白)他在哪了啊 春云:(白)师傅正在上房梳洗了,马上就来见您了啊 田氏:(白)哦哦。

(唱)难怪昨晚炸灯花, 今日先生转回家。 一别十年妆未化, (春云帮着整理衣服) 春云:(白)师娘,我给您找了一朵花 (春云去拿镜子,照了一下,示意看不见,春云用袖子做擦状) 田氏:(照后摇头唱)镜中无奈颜非她。

(庄周上) 庄周:(白)田氏在哪里? 田氏:(白)先生.

......(走向前缕胡须,端详一番,搂抱庄周,被推开) 庄周:(白)啊,田氏 田氏:(白)不是“甜氏”是“苦氏”。 庄周:(白)哎,田氏,这……吓,哈哈哈…… 田氏:(白)先生请坐 庄周:(白)好,你也请坐下吧 田氏:(白)先生,今日回来就别再出门,在家修道吧。

庄周:(白)诶,家里岂是修道的地方啊? 田氏:(白)为妻我不就是在家修道吗? 庄周:(白)你在看的是什么书啊? 田氏:(白)就是先生交给为妻的书啊,自你走后,我是字字精读,朝夕诵念。

庄周:(白)好,既然如此,我来问你,你可知这书的精髓所在。 田氏:(白)这书的精髓么,就是一个“无”字。先生说过,无与我皆无尽,物与我皆无界,就是说这世界上原本什么都没有。

庄周:(白)哦,哪对这女人来说,无又代表什么呢? 田氏:(白)先生说过,对于女人来说是无欲。 庄周:(白)哪你的欲念还有没有呢? 田氏:(白)为妻我吗?早已无欲无念了。

庄周:(白)既然是无欲无念,你来看,你这头上的红花—— 田氏:(白)这…… 庄周:(白)为夫在外修道多年,你在家中应守贞洁,为夫今日回来,见你面色含春,头戴红花,你的心恐怕已是随这朵红花飞到九天云外去了啊。

田氏:(白) 先生啊—— 先生说话冤枉人, 你怎知为妻我不守身。 自你离家十年整, 每日里思念总伤神。 你一去不返心好狠, 落得我孤苦伶仃添愁云。 平日里懒梳妆房门闭紧, 早晚间无聊赖苦诵经文。

终盼得先生转家门, 我这才头插红花面含春。 庄周:(白)这朵红花是你今日为我所戴的吗? 田氏:(白)正是。 庄周:(白)这也罢了,其实人生在世,就是一个“无”字,身无,心也无,无贪无嗔,才可脱离这无边的苦海。

好了,说了半日,为丈夫地也有些饥饿了。 田氏:(白)哦,先生饿了,我给先生做些茶羹去。 庄周:(白)好好好,有劳你了。 (田氏下) 庄周:(唱) 一见田氏她去了, 倒叫庄子暗思量。

(白)哎吓,且住。我看田氏眉来目去,不像守节立志的样儿。待我假死厅前,看这贱人怎样与我守节立志? (唱)将身坐在二堂上, 田氏到来看端详。 (田氏上,春云上。) 田氏:(唱) 迈步且把二堂上, 叫先生请来用羹汤。

庄周:(唱) 我将茶羹端在手, 喝一口来好悲伤。 一霎时腹内痛实难抵挡—— 田氏:(白)哎呀,先生,怎么样了啊? 庄周:(唱)大料我命活不成。 (白)田氏啊,大料我不久于人世了!

(唱)阎王造定三更死, 何人留我到五更? (庄周死。) 田氏:(唱) 一见先生丧了命, 怎不叫人痛伤心! 我将尸首忙掩定, 再叫春云听分明: (白)春云啊,你家先生已死,现有银子五十两,拿在大街之上买口好棺木,买上童男童女,金斗银斗,你快去罢! (田氏下。) 春云:(白)晓得哉!(拉幕)

【过场】 春云:(白)哎,你看我们师傅回得家来,还没坐稳了,就死了。师娘叫我买棺木,头一回办这样的事,我哪知道去哪儿买啊?待我走着瞧瞧吧。诶,这就是个棺材铺子,店老板! 老板:(内白)干什么啊? 春云:(白)买棺材。

老板:(内白)哦,买棺材啊,你要买几口啊? 春云:(白)死了一个人,还要买几口啊?我就买一口 老板:(内白)买一口啊,你自己挑吧 春云:(白)好,待我看看啊。这口,这口,诶,这一口倒不错,要多少钱? 老板:(内白)五十两。

春云:(白)这么贵,要五十两!二十两买吗? 老板:(内白)二十两太少,你再加一点吧! 春云:(白)加点啊,哪就二十五两吧。 老板:(内白)太少,不卖。 春云:(白)诶,哪就三十两!

不卖我就别处买去! 老板:(内白)好的,就买给你了啊。 老板:(内白)我跟你说啊,在我这买东西肯定是经济实惠,你看,买个大的我再送你个小的 春云:(白)送我个小的干嘛啊 老板:(内白)大的装你师父,小的留着预备方便啊 春云:(白)你自己先留着吧 棺材是买完了,先搁这会啊,我还得去买童男童女去 老板:(内白)哦,买童男童女啊,隔壁就有卖的 春云:(白)好的,隔壁,哦,就是这了啊,掌柜的 老板:(内白)干什么? 春云:(白)怎么还是你啊 老板:(内白)是啊,没听说金融危机吗,节省开支,就留我一个人了 春云:(白)哦,我要买童男童女。

老板:(内白)我们这只有童男,没有童女。 春云:(白)就买一个童男吧,要多少钱? 老板:(内白)四百钱。

春云:(白)你要打劫啊, 老板:(内白)打劫干嘛啊,我可是法律专业毕业的,犯法事咱不做 春云:(白)一百五卖不卖。 老板:(内白)太少了,不卖 春云:(白)那就二百,怎么样啊。

老板:(内白)再加点吧! 春云:(白)再加点,干脆,二百五你,你卖不卖! 老板:(内白)二百五,卖给你了。 春云:(白)二百五,你卖了啊,好,先放在这。我还要买童女去了。 老板:(内白)别去买了,我们这只有童男,不做童女 春云:(白)啊?你这不是制造人口危机? 东西都买好了,我该布置灵堂了, 搭棺材了哦

【第四场】吊祭 春云:(白)有请师娘。 田氏:(内白)先生吓!(田氏上。) (唱)先生归家未半日 怎就暴病命归阴, 你今一死还罢了, 撇下为妻靠何人? 先生啊—— 不住灵堂放悲声, 伤心欲绝如断魂。 春云:(白)师娘不要太难过了,保重身体要紧啊 田氏:(唱)再叫春云听分明: (白)春云啊,有人祭奠,速报我知。

(田氏下。) 春云:(白)是。这灵堂也布置好了,师傅也装殓起来了,我这跑了这么大半天,腿都跑酸了,趁这会没人,我先休息会去,诶,这纸人倒是挺好玩的,我逗逗他去.

.....这纸人真好玩.....唉,师傅刚回家没多久就死了,唉,师傅啊(哭下) 庄周:(内白)无量佛。 (庄周上。) 庄周:(念) 手提着龙头拐,足穿着登朝鞋。

我有几句话,说出来人害怕,人害怕: 妻死夫要娶,夫死妻要嫁, 妻死夫娶为后代,夫死妻嫁世人骂。 我死只为把妻试,再把真身来变化。 (庄周下,换楚王孙上)我楚王孙,乃庄周幻化。

想我假死厅前,不知这田氏守节如何?须要试她一试。看这童男倒像活的一般,不如将他点化,做我童子。 (唱)生辰八字揣在怀, 点化童男把口开。 一扇童男把头抬, 二扇童男眼睁开。 赋与童男天地气, 再次施法动起来。

(用扇扇动童男的四肢,然后童男从桌子上跳下,慢慢行走,搓步行走,停下) (白)说话~~ 童男:(只张嘴不说话) 楚王孙(白)哦 (唱)口中无舌难开声。 (鸟叫,用扇取状,取下舌头,放飞) (白)张嘴 童男(张嘴,吃下舌头) 楚王孙(白)说话 童男:(张嘴欲说) 楚王孙(白)说话,(用扇子轻扇) 童男:(白)说~~~~~~话!

楚王孙(白)说话! 童男:(白)说话 楚王孙(白)笑! 童男:(白)笑 楚王孙(白)啊!

童男:(白)啊 楚王孙(白)这! 童男:(白)这 楚王孙(白)呵呵呵! 童男:(白)嘿嘿嘿 楚王孙(笑)哈哈哈…… 童男:(笑)哈哈哈…… 楚王孙(唱)又只见童男说人言。

叫童儿灵堂来通禀, 你就说吊祭来了楚王孙。 (楚王孙下。) 童男:(白)晓得了。诶,我说里面啊,有胳膊有腿地给我出来一个! 春云:(白)这是谁啊,这么鸡毛喧叫的? 嘎!哪来这个奥特曼啊(吓一跳,觉得像站在的纸人,就跑进去看,纸人归位,一看一样,又跑出来找童男,疑惑地说) 这个人怎么这么像我买来的童男啊,他,他怎么会活了啊?不要紧,待我叫他一叫。

哼,我说这个二百五! 童男:(白)好说三百六 春云:(白)你干嘛叫我三百六啊 童男:(白)哪你怎么叫我“二百五”啊? 春云:(白)哦,你不晓得,我们师傅死了,我拿二百五十大钱买一个童男,跟你长的一摸一样。

我就叫你“二百五”。 童男:(白)我认了一个干女儿叫三百六,跟你也长的也一样,所以我叫你三百六了 春云:(白)得了吧,别沾我便宜了啊,快说,你干什么来啊? 童男:(白)楚国王孙前来奔丧吊祭。

春云:(白)你等着,我去禀报。 童男:(白)快去(纸人扭身,退后) 春云:(白)诶,诶,诶,你这是怎么了啊 童男:(白)这是二百五的专利动作。

春云:(白)呵呵,这二百五还有专利动作了啊, 童男:(白)对啊,刚申请的肖像权,你要是未经允许擅自使用的话,小心我告你侵权!

春云:(白)呵呵,你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有情师娘! (田氏上)楚国王孙前来吊丧! 田氏:(白)往外去传:就说你家师傅已死,师娘身穿重孝,不便迎接。听先生所说,哪楚王孙乃是先生的得意门徒,就请那王孙自己进来罢。

春云:(白)是了,二百五, 童男:(白)好说三百六! 春云:(白)别叫我三百六了, 童男:(白)哪也别叫我二百五了! 春云:(白)师娘说了,身穿重孝,不便迎接。想王孙不是外人,自己进来罢。

童男:(白)好的我去回禀,里面说了,叫您自己进去。 楚王孙(白)哦,哦。带路,楚王孙与师母见礼 田氏:(白)还礼,(看了一眼,马上掩面,哭)先生啊 童男:(白)我说,三百六! 春云:(白)二百五, 童男:(白)现在都和谐社会了,我说咱俩就别总互相拍砖了啊 春云:(白)我不叫你二百五了 童男:(白)哪我也不叫你三百六了,说真格的美女 春云:(白)干什么啊,丑男 童男:(白)叫我什么? 春云:(白)叫你丑男啊 童男:(白)缺德啊,有这么漂亮的丑男吗? 春云:(白)要说啊,几千年才出你这么一块料,多不容易啊,是没有 童男:(白)就是啊,其实人家就是美得不够惊艳 春云:(白)还不够惊艳啊,别吓着几个吧,有什么事吗? 童男:(白)我这肚子有点饿了,有什么酒席没有啊 春云:(白)还酒席啊,我们是移风易俗,丧事从简,就没给您预备酒席 童男:(白)哦,酒席没有,哪就来碗拉面也成 春云:(白)好的,你等着,我去给你和面做碗拉面去吧 童男:(白)干嘛我等着啊,跟你一起去吧。

春云:(白)跟我一起去干嘛啊 童男:(白)我怕你和面时放三氯氰胺 春云:(白)咱俩都走了,就剩这孤男宅女,万一有事咋办啊 童男:(白)没关系啊,我哪安装了个摄像头,可以把他们的活动都给偷拍了,万一有点绯闻什么的,咱也可以赚点点击率啊。

春云:(白)要不你张的跟灰太狼似的啊,感情是缺德缺的啊 (春云,童男一起下) 楚王孙(白)师傅,师傅啊 (唱)走上灵堂放悲声, 尊声先生听根苗: 想当初在仙山拜师求道, 听先生讲玄法点悟机妙。

师恩重愧弟子无以回报, 闻师死悲难忍心如刀绞。 撇徒儿自修行谁来传教? 怜师母孤独身无依无靠。

(白)啊,师母,恩师既已仙去,师母就不要过于伤心了,徒儿当尽半子之孝,还请师母宽心才是。 田氏:(唱) 见王孙只哭得珠泪涟涟, 他师徒情谊深亲人一般, 可敬他路迢迢前来吊唁, 可敬他对师母百般慰劝。

楚王孙(白)师傅啊.....学生当以先生的风范为榜样,愿一生研读先生的宏论,整理先生的遗卷传扬于世。 田氏:(唱) 奴这里在灵堂侧目偷观, 见王孙温文貌风度翩翩。 眉清秀目传神英俊少年 性温柔语深情才貌双全。

十年来静修道心灰意淡, 却为何蓦地里意马心猿。 奴与他本素乏平生半面, 莫不是旧相识前生爱眷, 莫不是今生里梦中曾见, 这岂非三生石上证姻缘? 他玉树临风奴空闺自怜, 激起了千重浪,拨响了这心底弦。

楚王孙(白)啊,师娘,恩师已逝,弟子难忘师恩,想在府上为师守孝三载,企望师娘应允。 田氏:(唱) 他那里口声声把师娘来唤 言说是为尊师要守孝三年 我这里心忙乱忐忑不安 痴迷迷好一似立在云端 楚王孙(白)啊,师娘,不要伤心落泪了,见你面容憔悴,弟子也愈加地伤心啊。

田氏:(唱) 深谢你行千里前来祭奠 深谢你要尽孝守候三年 深谢你对师父感恩再三 深谢你替师娘想的周全 但只是这家中再无男眷 怕只怕成为那众人的笑谈 楚王孙(唱)敬师娘守贞洁苦度十年 又何必独寂寞枕冷衾寒 叹人生如流水昙花一现 切莫要行诸事皆畏人言 不忍你蚕作茧自缚身缠 世间事还应是顺乎自然 我情愿伴师娘------整理遗卷 只求得廊檐下敬师三年 田氏:(唱) 听他言方令我如梦初醒, 果然是逢知己心意难平, 想当初洞房中烛红摇影, 语殷勤性温存蜜意柔情, 我也曾心似哪小鹿儿撞个不停, 到后来夫离家苦守德行。

十年来空盼望琴瑟和鸣, 对夜空数遍那天上寒星, 到此时我却是如雨沐顶, 影蒙蒙心如醉难遣春情。

楚王孙(白)师母,你看哪蝴蝶双双而飞,好不令人羡慕啊! (唱)蝶舞翩翩花为媒 自由自在比翼飞 人生也有甘露酒 莫负空樽酒一杯 田氏:(唱) 谁不奢求美酒醉 只是哪纲常伦理实难违 楚王孙(唱)又何必口儿心儿两相违 可叹你愁似落叶谁人问 只有无语对斜晖 空对荒冢两行泪 长夜无眠盼鸡啼 久旱何拒雨霏霏 倒不如真情两相对…… 学一对蝶儿比翼双飞 蝴蝶上,翩翩起舞,簇拥着楚王孙与田氏,二人也一起起舞。

蝴蝶舞,下去后改双人单舞 楚王孙(唱)云鬓菊花黄 红颊泄春光 青衣云裳舞 沽酒醉他乡 田氏:(唱) 如梦身飘荡 似醉心摇漾 一入欢情里 惟愿到天荒 楚王孙(白)哎呀 (唱)一霎时腹内痛难忍, 田氏:(白)公子怎么样? 楚王孙(唱)打量我命活不成!

田氏:(白)啊?春云,春云哪里了,快来,快来 春云:(与童男一起跑上 白)来了,来了,哎呦,这会功夫怎么又死了一个 童男:(白)别瞎说,哎呀,公子这是怎么了 楚王孙(白)哎吓!

我地旧病复发了啊,怕不久人世了 春云:(白)没关系,棺材铺老板说买棺材还搭配送个小的了,一会取来装他 童男:(白)别胡说 田氏:(白)别胡说。

这,这有什么药吗,我我赶紧让春云去买 楚王孙(白)百药俱全,就是缺少药引, 田氏:(白)什么药引啊? 楚王孙(白)要亲人脑髓。 田氏:(白)哎,这往哪去找,哪里去寻啊 童男:(白)我说新师娘,您这不是有现成的吗? 田氏:(白)哪啊? 童男:(白)他师父的啊 田氏:(白)他师父的?不成不成 童男:(白)我说这新师娘啊,这俗话说师父情同父子,况且王孙又是先生最得意的门徒,有什么不可的啊? 田氏:(白)唉,我与先生夫妻一场,叫我怎下这毒手啊?这万万使不得,使不得!

童男:(白)师娘你怎么这么糊涂呢,你看啊,他师父已经死了,可以把他脑髓取出来给王孙做药引,这样呢,就把将死之人给救活了。

要不然啊,耽误了时辰,万一我师父在您这牺牲了,回头人家主家再到地方法院起诉师娘个谋害之罪,您岂不是崴泥了吗? 田氏:(白)唉,万万使不得 楚王孙(白)哎呦~~~~~~~~疼死我了!

田氏:(犹豫中)...... 童男:(白)您别犹豫了啊,时间可不等人啊 田氏:(白)唉~~~~~~~ 楚王孙(白)哎呦~~~~~~~ 童男:(白)这样吧,先拿药方让春云去抓药,您赶紧准备,咱别耽误功夫了 田氏:(白)好,春云,你快去抓药 春云:(白)是了~~~~~~~ (春云下) 楚王孙(白)哎呦~~~~~~师娘啊,本想与师娘偕老百年,共享荣华,可是我,我,我旧病复发,料也不久于人世了啊,唉~~~~~~~~师娘还年少,只可惜我死之后,更无人照料你了,你不要委屈了自己~~~~~~哦,哦~~~~~~~~~~ 童男:(白)瞧瞧,这临终之言多感人啊,这时候还惦记您了,(背供说)这准是个少妇杀手,不定骗了多少良家妇女了。

田氏:(唱)到此时倒叫我无计可想 悲切切思往事好不心伤 只说是结良缘有福同享 好端端无情祸又从天降 楚王孙(白)哎呦~~~~~~ (童男搀扶楚王孙下,又复上) 田氏:(唱) 恩情难舍意难忘 他受折磨我遭殃 危急关头失主张 实难动手愈慌忙 童男:(手拿板斧 白)师娘,您快动手吧 田氏:(白)唉,也罢~~~~~~为了能救王孙的性命,我就背上这不孝之名,将棺木劈开便了!

(田氏接过板斧,还在犹豫) 童男:(手拿板斧 白)师娘,您还是快动手救我师父吧 (田氏狠狠心去劈棺,庄周出) 庄周:(白)大胆 田氏:(白)啊?先生~~~~(惊在哪里) 庄周:(唱) 骂声田氏大不该, 不该板斧来劈棺, 不是贫道躲的快, 险些砍了我这天灵盖。

田氏:(白)你是人是鬼 庄周:(白)我是人 田氏:(白)哪,哪~~~~~~ 庄周:(白)你找什么 田氏:(白)哪楚王孙呢 庄周:(白)庄周便是王孙,王孙便是庄周 田氏:(白)你为何如此啊 庄周:(白)是我下山以来,走在中途路上,遇见一位身穿白的妇人。

她丈夫死过,未到一七,她要另行改嫁,是他丈夫临终言道,将坟上扇干,许她改嫁;坟上不干,不许改嫁。

贫道见她哭得可怜,请来清风三分,将坟上扇干。是她无恩可报,赠与我白纸小扇,这你来请看。 田氏:(接过扇子念) 道人行至在路边, 见妇扇坟好心酸。 但等庄子死故后, 你妻比我大不贤。 (拿着扇子呆呆发愣) 庄周:(白)像你这样不守妇道之人,还留你何用,休书在此,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是各不相干。

童男:(白)得,师娘有49年的感觉了 (春云提药上,见到庄周,吓了一跳,药掉在地上) 春云:(白)哎呦我的妈啊,师傅咋又活了啊,不会是山寨版的吧? 童男:(白)我说这个师傅啊,我有几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啊 庄周:(白)你且道来 童男:(白)这件事呢,我觉得不能怪师娘的不是, 庄周:(白)不怪她那怪得谁来 童男:(白)怪您啊 庄周:(白)怪我何来啊 童男:(白)你想啊:想您离家十载,师娘一直是谨守妇道,也没什么绯闻的吧?可是自你归家之后就无端地怀疑师娘有作风问题,非要用装死来忽悠师娘,这俗话说的好啊“单身并不难,难的是应付那些千方百计想让人家结束单身的人”,要不是您的这强大攻势,这师娘也不会有绯闻不是吗? 春云:(白)好样的,支持你,好崇拜你哦 童男:(与春云击掌,白)不要崇拜我,哥只是个传说。

唉,这十年苦日子师娘是怎么过来的咱且不说,在你的词典里,这女人就该为男人守节是吧,一看你就不懂得婚姻法,听我告诉你啊,这夫妻分居半年就算离婚了,你这分居十年了,到法院早就该判离了,还得告你个调戏妇女之罪。

春云:(白)有理啊有理~~~~ 童男:(白)哎,想这人生啊,不过是一场梦,又何必去追寻谁是谁非呢?您既修道,又在诸子百家中有一号,又何必被尘世这儿女之情而纠缠不清呢?话已讲完,欢迎拍砖啊 庄周:(唱) 纸人儿几句话把我点醒 果然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我历来追崇自然与天性 倒竟然误入歧途陷迷境 儿女情长理不清 恩怨是非辨不明 人生本如蝴蝶梦 浮云如散不挂心 (转身欲下) 童男:(白)您等会,您等会 庄周:(白)做什么 童男:(白)我说师父,这可没我什么事,我只是来打酱油的,您还是把我变回去吧 庄周:(白)怎么,你不想做人了 童男:(白)唉,做了一天的人啊,实在是累。

庄周:(白)却是为何? 童男:(白)您没听人说吗?总是“鬼话连篇”“鬼话连篇”的,可这鬼神倒是不敢说假话。这人话就没几句真的了。唉,不光是这些啊,人要是干点好事,总想让我们鬼神都知道,要是干点坏事了,又不想让我们知道知道,哎呦,哎呦,哎呦,整天的被人们忽悠着,您说我们这鬼神做的是不是太难为了,还是您把我变回去痛快的多了!

庄周:(白)做人有做人的好处,做鬼有做鬼之难,你就珍爱生命,慢慢体味这其中的滋味吧 童男:(白)可真够狠的啊,让我自己了断,连下岗费都不发,一会我去劳动局举报他去 庄周:(白)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哈哈哈 (庄周下。

) 童男:(白)得,没节骨眼,人家俩口子的事,你说我跟瞎参合嘛呢 田氏:(唱) 一见先生他离去不回转, 倒叫我悔恨交加羞愧连连。

悔不该受了挑拨春心动, 只恨我有违妇道罪孽深重。 回首尘世多荒谬, 一朝欢笑几多愁。 可叹奴十年空闺守, 难抵这半日情色诱。

世事无常难猜透, 教人迷茫不自由。 童男:(白)师娘 (唱)二百五把话讲 开言叫了声可怜的好师娘。 我后悔,我上当 不该给他把傀儡当 他有法术变人样 变不了他大男人的小肚鸡肠 (念)祝贺你从此解放 翻身做主把家当 您别怕暴露了真实的情感脸无光 其实哪男人女人都一样 遮丑不过是件薄衣裳 有人要指责您劈棺理不当 您可得理直气壮跟他们论短长 要是女人跟您讲 就请她们把您的滋味尝一尝 若是男人讲你就让他们想一想 凭什么女人就该看孩子做饭洗衣裳 男人有钱就学坏, 开汽车满处逛,洗桑拿、搓麻将 赌博、泡妞、把歌唱, 明目张胆地做色狼 买个别墅就把那二奶小三养 您别说我是抬杠 不信你就街上逛一逛 哪搂搂抱抱地算家常 再到校园附近走一走 哪垃圾的广告都是哪日租房 如今的人们都开放 咱只是把哪自由的婚姻来向往 又何必在意人家的说短长 劝师娘,莫悲伤,你挺胸膛,砸碎心里的贞洁坊 准备二次做新娘 叫哪些歧视妇女的封建旧思想 全部去埋葬 咱们杀他个回马枪 田氏:(白)哈哈 (唱)二百五一席话惊醒了我这梦中人, 到叫我从头到尾细思量。

难分这真假与梦幻, 只觉得春风拂面心生波澜, 荡起那一阵甜又一阵的酸。 数年来方才觉天蓝地也宽, 人去心空愁云竟也随风散。 奴且把这旧衣除去换新颜, 重拾信心迈步向前路更远。 童男:(白)穿别人的鞋,走自己的路,让他们打的找去吧 (田氏撕扇)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