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医曾良驹行医手记 曾良驹、曾弢医生行医笔记(106

2018-0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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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曾良驹.曾弢医生行医笔记(之一百零六)人生最忆奋进时不久前,我有一位相处四十年之久的医师朋友,因劳累突然走了,乍闻噩耗,不胜痛惜伤感.我们相识在"而立 ...

曾良驹、曾弢医生行医笔记(之一百零六)

人生最忆奋进时

不久前,我有一位相处四十年之久的医师朋友,因劳累突然走了,乍闻噩耗,不胜痛惜伤感。

我们相识在“而立”之后,那时还是初级的住院医师,狂热地执着于医疗事业,昼夜泡在医院,守在病床边,处理一切事务,还要背书,背病历,以备上级严格的医师考查。

当年,医院派出巡回医疗队下乡,有我们各科医护人员,兼带实习学生及医生。住在大队的农户中,每半月集中到公社卫生院或县医院,全队学习整顿两三天。

那时,农村真正缺医少药。一个卫生院,只有几个卫生员、一位内科医生和一位外科医生。我们来了,还真当位“医师”,做了“主任医师”的工作,见识、处理了一些非常危险的病情。其中有两个小故事至今难忘。

故事1:以一顶五的生死搏斗

一个人拉产钳,安全生下双头交锁、嵌顿在宫颈口的双胞胎,没有宫颈、子宫撕裂和外部撕裂。这虽然“严重违反操作”,但又“必须如此”,而且创造了一个奇迹。那是七月的一个深夜,外科有一台手术正在做,麻醉师及卫生员、护士都上台了。妇产科的一名卫生员在照顾临产的产妇,只有我一个人处理。

我赶到卫生院时,产妇已宫口全开,一胎儿的双脚和腹部露在外面,头、胸和手都在宫颈内。下巴与另一个胎儿的头部卡在一起,如“69”两个数字卡在一起。产妇有强烈的宫缩,将两个胎儿的胎头紧紧推在宫颈口,子宫可能挤裂,宫颈可能胀破。

大血管一旦断裂,必是不可避免的母子俱亡。而我必须帮她减轻宫缩,把下面的胎手先扒下来,将两个胎头向宫腔推进去,松开第二个胎头,再将第一个胎儿以臀位方式分娩。简单地讲,先把第一个的脚、屁股、腹胸头手按顺序拉出,再将第二个胎儿用产钳将头拉出。再打宫缩剂,用手剥离或拉出胎盘,还要给初生儿吸痰,剪断脐带,给产妇揉子宫收缩,防止大出血。

本来要五位医师和护士完成的臀位助产术和中高位产钳术、新生儿吸痰断脐带处理、会阴侧切术、输液、肌肉注射、娩出胎盘,我一个人完成了。而万一大出血、休克、胎儿死亡,也得我一个人处理。回想当年农村的病人和医护人员,是处在怎样的困难和危险中啊。的确需要医疗下农村,才能帮上一点忙。

故事2:当一回私房菜大厨

当时农村生活困难,农民虽然很照顾我们,但也只有木薯、红薯、南瓜、发芽的花生,米饭很少,肚子总是饿得咕咕叫。我和那位医师朋友同住在一户农民家中,一张双人床,连床板都没有,我俩就一人睡一个角,蜷缩在一张烂绷子床架上。

后来两人都患了慢性咽炎,久治不愈。一次,要到公社卫生院全队集中学习,我们商量着无论如何要改善一次伙食,毕竟大家都饥肠辘辘,疲乏不堪。工作尽力,却腹中空虚。

我们半夜一点起床,戴上手套,用手电筒照野外池塘。那里有很多青蛙,手电筒一照,青蛙就不动了,白肚皮非常显眼。忙活到清晨,抓了两铁桶。又走了十多里路,赶到集中地点,买点盐、糖、醋、酱油,做了整整两盆青蛙,一盆红烧,一盆糖醋,让大家饱餐了两天。

当时我们还一起配合,做了外科和妇产科的手术,医院也派我们的老师下来到各点做子宫脱垂手术、计划生育手术。那里是血吸虫区,还做血吸虫肝之治疗,也治疗了因清除虱子而用“煤油加水银”搽头引起的汞中毒多例。并且带着卫生员一起值班、查房、手术,外带教学。

一晃就是大半年。临别时,大家依依不舍,很多人都流下了眼泪。卫生院及大队的卫生员、医师特地到每家每户收购了一些鸡蛋、绿豆、黄豆、糯米、豆丝、花生送给我们,虽然只有一两斤,却给了我们最真切的温暖。